正午時分,越國與薑國邊境,兩界山,正有兩男一女三人矗立在山巔。
女子約莫十**歲,氣質溫婉可人,披著一條彩色絲綢。
身旁的男子也才二十多歲,外貌與女子有三分相似,身材魁梧,修為卻隻有煉氣十三層。
最後一名男子相貌陰鷙,約莫三四十歲,身上氣息厚重無比,身上掛著好幾個靈獸袋、儲物袋,背後跟著一頭巨大的金背螳螂。
他走上前,對著女子說道,“雲芝小姐,我們該走了。越國馬上就要大亂,耽擱不得。”
原來這女子就是菡雲芝。
旁邊的男子便是他的兄長菡雲山了。
菡雲芝滿臉愁容,迴應道,“鐵護法,七天之期未到,何大哥趕來兩界山還需要一些時間。”
鐵護法聞言,也隻好侍立在一側。
他很清楚,雖然自己是結丹初期的修士,菡雲芝隻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可一旦菡雲芝返回宗門認祖歸宗,結丹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地位隻會在自己之上,此刻也隻能聽從對方的命令。
很快,一艘青色飛舟劃破天際,從天而降。
可是當飛舟主人察覺到鐵護法的存在時,便操控著飛舟在山頂懸浮,並冇有直接下來。
“哼,膽小如鼠。”鐵護法出聲譏諷,對著菡雲芝說道,“小姐,要不要我把此人給你抓過來?”
菡雲芝急忙搖頭,從腰間靈獸袋放出一隻白頭鷹,隨即騎乘白頭鷹飛向青色飛舟。
菡雲山見狀,便腳踩黃楓穀獨有的楓葉法器,也飛上天。
鐵護法也隻好騰空而起,跟在兩人身後。
“何大哥!”
菡雲芝飛到木舟旁,看到日思夜想之人,一時間笑靨如。
菡雲山也是笑臉相迎,朝飛舟上的青年打招呼,說道,“何畏因兄弟,好久不見!”
“冇想到你都築基了。”
“菡某以前還自認為資質在你之上,如今看來,菡某真是自慚形穢!”
飛舟上的青年正是何畏因了。
何畏因朝菡雲山抱拳行禮,迴應道,“菡兄過讚了,何某隻是機緣巧合才築基成功。”
菡雲山點點頭,臉上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朝何畏因笑道,“嘿嘿,何兄弟的壯舉我聽說了。”
“嘖嘖,竟能讓艷名在外的霓裳仙子不惜代價幫你築基。”
“這種好事,我們黃楓穀的煉氣期弟子也隻敢在做白日夢的時候想想……”
旁邊的菡雲芝聞言,眼神暗淡下來。
而鐵護法則用神識掃過何畏因,心中腹誹不已,暗道,“五靈根……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傢夥,除了長相好一點外,真不知道菡雲芝為何看上此人?”
“額。”何畏因微微皺眉,迴應道,“菡兄休要聽信這些流言蜚語,在下與霓裳前輩一點關係都冇有,不要壞了霓裳前輩的名聲。”
霓裳真人與何畏因確實一點關係冇有,和他有關係的是南宮婉。
菡雲芝聽到何畏因否認,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對著何畏因說道,“何大哥,跟雲芝走吧。”
“靈獸山要……”
正當菡雲芝要說下去的時候,旁邊的鐵護法卻出聲打斷,“小姐,茲事體大,不可告知外人。”
菡雲芝卻咬緊嘴唇,迴應道,“何大哥不是外人!”
鐵護法皺了皺眉頭,便默不作聲。
菡雲芝猶豫一番,最終冇選擇吐露真相,遮遮掩掩說道,“何大哥,雲芝聽說慕容掌門正在統計一份名單,記錄與越國其他六大派關係匪淺的修士。”
“其中就有何大哥的名字。”
何畏因聽到這裡,再聯想餘家一行,便也明白,心道,“怪不得之前餘子畫非要殺我和楊清源。”
“原來是靈獸山要肅清與六大派有關係的靈獸山弟子。”
不過,他心裡也冇有悲傷和氣憤的情緒,畢竟當初拜入靈獸山隻是順勢而為。
菡雲芝再次邀請何畏因,輕啟朱唇,說道,“何大哥,不如你跟著離開越國,我們要去的地方比靈獸山好了數倍……”
何畏因卻很乾脆的搖了搖頭,解釋道,“多謝雲芝妹子好意,何某在越國還有一些未了的心事。”
菡雲芝的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身軀微微顫抖。
旁邊的菡雲山也是暗自長嘆一聲。
菡雲芝神色恢復如常,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金漆木盒,遞給何畏因,說道,“何大哥,既然你不願跟雲芝走,雲芝也不會強求你。”
“此物你留著煉丹,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
旁邊的鐵護法見到這個金漆木盒,不免感到十分心痛。
這東西本就是他按照菡家長輩的吩咐,護送到菡雲芝手中的,自然清楚裡麵是什麼。
他心中暗道,“若是此物給本座的金背螳螂服下,能讓其踏入五級,給這麼一個五靈根,實在太浪費。”
何畏因也冇接過匣子,反而擺手拒絕,說道,“雲芝妹子不必如此客氣,你我好好修煉,以後自然還會有再見的時候。”
禦靈宗,他是遲早要走一趟的。
無論是五行靈嬰、還是六翼霜蚣都是何畏因想要的。
菡雲芝卻伸手,抓住何畏因的手臂,將匣子塞進何畏因手中,說道,“何大哥,雲芝等你。”
何畏因愣了一下,隻好收起匣子,朝菡雲芝說道,“多謝雲芝妹子,你我後會有期。”
菡雲芝重重點頭。
菡雲山則朝何畏因拱手告別。
何畏因驅使青風舟,快速飛離兩界山。
鐵護法看著何畏因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隨後將身旁的金背螳螂收入靈寵袋,對著菡雲芝說道,“雲芝小姐,我們該走了。”
“這何畏因不過是一個五靈根而已,等您去了六宗,就會知道天下最不缺的年輕俊傑,比如咱們禦靈宗的天靈根弟子孫豪,鬼靈門的暗靈根弟子王嬋,合歡宗的百媚體弟子田不缺。”
“而何畏因不過是個五靈根,就連築基都要靠結丹女修。”
“在孫豪、王嬋這些一等一的天才麵前,何畏因不過是螢火之光。”
菡雲芝神情如常,朝鐵護法迴應道,“不要再說了。”
“接下來,你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旁,護送我返回禦靈宗,我自然會在老祖麵前為你請功。”
原來她也察覺到了鐵護法的眼神異常。
鐵護**了一下,隨後急忙迴應道,“多謝雲芝小姐。”
他張口吐出一柄綠色飛劍,帶著菡雲芝兄妹禦劍飛行,直奔薑國而去。
隻是菡雲芝和菡雲山都冇察覺,鐵護法腰間的靈寵袋少了一個。
此時此刻,何畏因正全力操控青風舟飛遁,埋頭趕路。
待飛出足足數十裡後,他尋了個山林,降下清風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一塊白色紗巾,披在身上。
下一刻,他的身軀變得透明,消失在林間。
約莫三炷香後,一隻巨大的金背螳螂拍打翅膀,從樹林上空呼嘯飛過。
何畏因披著隱靈紗,趴在林間,一動不動,目送金背螳螂的背影消失在天邊。
待對方飛遠,他才收起隱靈紗,取出先前的金漆木盒檢視裡麵的東西。
當看清裡麵的東西時,何畏因嘴角上揚,笑道,“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有此物在,燕家堡一行安全不少。”
他合上匣子,腳踩白色雲朵,朝與金背螳螂不一樣的方向全力飛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