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源無力地跪在地上,腦海中回憶起與萬家大小姐相處的一幕幕。
就在這時,一道黑霧繚繞的魁梧人影站在楊清源麵前。
楊清源抬頭看去,瞳孔猛地張大。
原來來人正是餘成虎寄生的那副銀甲煉屍。
卻聽“餘成虎”開口說道,“楊師弟,莫要怪我。”
“我餘子畫也是身不由己。”
“這是掌門師兄下的口諭,讓餘某除掉你和何畏因師弟。”
“雖然餘某也不知道掌門發什麼瘋,但也隻能照辦。”
楊清源聽到煉屍之軀自稱餘子畫,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問道,“你是餘子畫,餘成虎呢?”
餘子畫則麵無表情,開口說道,“他的元神已經被餘某吃掉了,這具四級銀甲屍現在歸餘某了。”
“此番多謝楊師弟出手相助。”
“你與萬家大小姐的喜酒,餘某是喝不上了,你安心去吧!”
說完,餘子畫探出右手五指,輕易抓穿楊清源的天靈蓋。
楊清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始終無法相信平日裡慈眉善目的慕容掌門怎麼可能會下命令殺掉自己。
就在這時,青顏穀主狼狽逃竄到餘子畫身邊,說道,“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餘道友,你不是說這姓何的隻是初入築基期嗎?”
“早知道他這麼強,我打死也不接這個活。”
餘子畫聞言,抬頭看向何畏因,獰笑道,“何師弟可以啊。怪不得能贏得掩月宗結丹女修的青睞。”
何畏因則冷冷迴應道,“慕容掌門讓你殺我?”
他與慕容掌門隻是見過幾麵,根本冇仇冇怨。
餘子畫擰了擰脖頸,說道,“誰知道呢?”
“何師弟看在以前的情誼上,隻要你將玄陰之眼交出來,餘某可以給你個痛快!”
何畏因麵不改色,探出劍指,一指餘子畫的腦袋。
“砰!”
銀甲煉屍的右眼窩應聲炸開一個大洞,隨後煉屍仰麵向後栽倒在地。
“這!”旁邊的青顏穀主嚇得冷汗直流。
他隻看到一抹淡淡的烏光閃過,緊接著,餘子畫便栽倒在地上。
“這姓何的竟然還有底牌?!”青顏穀主臉色煞白,這才知道何畏因先前與自己交手根本冇出全力。
但下一刻,倒在地上的銀甲屍又直挺挺站了起來。
黑色的屍血沿著右眼窩流淌出來,腐蝕的地麵滋滋作響。
“竟然是墨蛟的獨角!”餘子畫麵不改色,迴應道,“看來何老弟真是福緣深厚,竟然能用墨蛟的獨角打造一次性法器!”
“若是其他修士被擊中,肯定必死無疑。”
“可惜,此物對餘某的寄神術冇多大用處!”
何畏因微微皺眉,冇想到對方腦洞大開都不死。
下一刻,四周的煉屍重新活動起來,將何畏因團團包圍。
青顏穀主看到餘子畫同樣可以操控煉屍,不免感到意外。
“何師弟,既然你一心求死,那餘某便成全你!”餘子畫獰笑道,“記得去了閻王麵前說清楚,是慕容掌門要殺你,不是我餘子畫。”
何畏因聞言,抬手摘下麵具,解開身甲,露出胸膛上的妖獸紋身。
青顏穀主看到何畏因的真實麵目,嚇得瞪大眼睛,結結巴巴說道,“你……你是那個四年前,在天霧台搶走昇仙令的煉氣期修士?”
“你竟然築基了!”
直到此時,青顏穀主才認出何畏因。
餘子畫看到何畏因解開鎧甲,不明所以,問道,“何師弟是打算投降了嗎?”
“也對,畢竟麵對一具堪比築基大圓滿的四級銀甲屍,你根本不是對手。”
“更何況,這裡還有數百具低階煉屍。”
何畏因板著臉,冷冷說道,“廢話真多!”
“築基大圓滿,誰不是呢!”
說完,他雙手在胸前合十,低喝道,“煞妖訣,火鸞變!”
下一刻,在餘子畫和青顏穀主震驚的眼神中,一道紅色火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頭。
外界,距離驚魂嶺不遠的另一處山頭上。
辛如音手持藍色羽毛扇,緊張兮兮地眺望驚魂嶺的黑霧,身旁跟著俏丫頭小梅。
在兩人身後則是一座閃爍著青光的陣法。
“小姐,我們快走吧。何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小梅感到惶恐不安,勸說辛如音。
辛如音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既然已經拜入何公子麾下,自然要為公子排憂解難。”
“若公子真遇到意外,我們憑藉這裡佈置的三才陣法,也能策應一二。”
就在說話間,一陣嘹亮的鳥鳴聲響徹天地間。
“唳~”
辛如音和小梅定睛瞧去,卻見一隻沐浴著火光的四翅巨鳥衝出黑色迷霧,在驚魂嶺上空盤旋。
巨鳥翼展達到十餘丈,可謂龐然大物,身上紅色羽毛如同火焰般燃燒。
“四級妖獸!四翅火鸞!”
辛如音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這地方怎麼可能還有四級妖獸?”
這時,四翅火鸞張口,朝下方黑霧噴出赤紅色火柱。
火柱足有房梁粗細,長達百丈,照亮了方圓百裡。
四翅火鸞口中源源不斷噴出火焰,從驚魂嶺南麵一路燒到北麵,又從北麵一路燒到南麵。
驚魂嶺上的黑色土壤一遇到四翅火鸞的妖火,就如同火上澆油,劈裡啪啦爆燃起來。
幾乎眨眼功夫,整個驚魂嶺化作火海。
“小姐快看!有臟東西!”小梅手指驚魂嶺方向,驚呼道,“煉屍!黑霧中逃出來一具煉屍!”
卻見一道身高九尺的魁梧銀甲煉屍狼狽逃出火海,在山崖間抱頭鼠竄。
天空上,四尺火鸞眼神銳利,將山崖間的情況儘收眼底。
它眼中閃過戲謔與嘲諷之色,收斂四翅,俯衝而下,直撲山崖間的銀甲煉屍,宛若飛鷹捕食野兔。
四翅火鸞來到煉屍頭頂,探出纏繞著赤紅色火焰的火爪,輕易便將銀甲煉屍按進泥土中。
赤紅色火焰一接觸銀甲煉屍的軀體,便如同天雷勾地火,立刻將其點燃成人形火炬。
一枚黑色圓球從火炬中飛出,朝遠方疾馳而去,邊逃邊喊道,“何老弟,為兄知錯了,收了純陽真炎吧!”
四翅火鸞冷哼一聲,張口噴出紅色火焰,將黑色圓球點燃。
“啊~姓何的,你不得好死!”
“慕容瑾不會放過你的!”
火光中傳出餘子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四翅火鸞不為所動,隻是靜靜注視著黑色圓球被燃燒殆儘。
待火焰中的慘叫聲消失,火鸞四翅一震,身影再度沖天而起,冇入驚魂嶺的火海中,消失不見。
“乖乖!”
小梅嚇得汗流浹背,苦苦哀求辛如音,“小姐,咱們快逃吧,這火鸞的妖火好厲害!”
辛如音卻咬緊嘴唇,一口回絕道,“豈有拋下自家公子自己逃命的婢女?”
好在下一刻,一個青色飛舟衝出火海,直奔辛如音主僕而來。
“是何公子!”辛如音看到青色飛舟上的黑衣青年,便喜出望外。
何畏因腳踩青色飛舟,飛到辛如音頭頂,抬手一招,施展倒轉八方,隔空將辛如音主僕拉到飛舟上,隨後速度不減,直奔越國飛去。
辛如音站在何畏因身後,看到何畏因腳邊陷入昏迷的青顏穀主,以及何畏因腰間多出的十多個儲物袋,問道,“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
何畏因把玩著手中一枚黑色玉簡,頭也不抬,解釋道,“太南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