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喜樂,還是哀樂?”靈獸山楊清源背著銀色巨劍,臉上驚疑不定。
何畏因側耳傾聽,迴應道,“是兩個隊伍,一個送葬,一個迎親。”
“不過,抬棺材和抬轎的,似乎不是人!”
青顏穀主微微側目,對何畏因問道,“何道友的神識竟然能探查這麼遠,老夫在這黑霧當中,也隻能感應周圍百步而已。”
何畏因輕笑道,“些許探查手段而已,上不了檯麵。”
“咱們還是快點動手吧!”
“遲則生變。”
眾人都冇有異議,餘別鶴更是一馬當先,似乎知道轎的位置。
約莫行了半柱香功夫,眾人聽到嗩吶聲越來越響,地麵上也出現灑落的紅色瓣。
眾人加快腳步,果然見到前方的黑霧當中出現身穿紅衣的隊伍。
紅衣人約莫十二人,四個人抬著轎,剩下八個人或吹嗩吶,或撒瓣。
十二個紅衣人察覺到何畏因等人追上來,紛紛停下腳步,腦袋擰了一百八十度,朝身後看來。
隻見這些人臉上都塗抹著濃厚的紅色腮紅,眼珠子直勾勾的,似乎不會轉動。
“煉屍!”青顏穀主大吃一驚,甩出一把青色的大剪刀。
剪刀化作青色遁光,帶著破空聲,斬向其中一具紅衣煉屍的脖頸。
“鏗鏘”一聲脆響,火四濺。
青色剪刀剪在紅色煉屍的脖頸上,隻留下三寸深的傷口,發出金屬的碰撞聲,隨後便被彈開。
“這煉屍好硬!怕是不亞於上品法器了。”青顏穀主臉色難看。
王騰對著青顏穀主譏諷道,“廢物。”
“修煉到這把年紀,連個煉屍也拿不下。”
“退後,本少主要出手了。”
青顏穀主羞怒交加,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何畏因聞言,也熄了上前幫忙的心思,反而施展護體金光,再給自己加了一層防護。
卻見王騰向前踏出一步,低喝道,“吒目神光!”
話音剛落,其雙眼射出灰白色光芒,如同探照燈一般。
四周的黑霧一碰到這灰白色光芒,立刻煙消雲散。
十二個紅衣煉屍也被灰白色光芒照住,身上鑽出一縷縷黑色霧氣,消散於空氣中。
緊接著,紅衣煉屍的身軀便開始土崩瓦解,化作黑色粉末,連同衣服,落在地上。
隻是一眼,十二具非常難纏的煉屍就化為飛灰。
“好一個玄陰之眼!”
“好一個吒目神光!”
餘子畫、楊清源、餘別鶴等人紛紛開口稱讚。
王騰熄了神光,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何畏因則側耳傾聽轎裡麵的情況,發現轎內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女子,而且有活人的心跳,便也放下心來。
餘子畫快步上前,掀開轎的簾子,從其中拉出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
他掀開紅蓋頭,眾人也隨之定睛瞧去。
隻見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美艷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女子容貌絕色,如仙人白玉,明艷絕倫,嬌美不可方物,身材高挑。
十根白皙的蔥指留著修長指甲。
少女看到如此多的陌生築基修士,嚇得臉色蒼白,僵立當場。
何畏因見到此女,便心生詫異。
因為看年齡,這少女與餘子畫怎麼也不是一對。
而王騰一雙重瞳則直勾勾盯著女子麵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別鶴伯父,你怎麼來了?”少女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餘別鶴,質問道,“你怎麼帶著一群陌生的築基修士進入餘家?”
“你們要乾什麼?”
不等餘別鶴回話,餘子畫卻一把將女子抱入懷中,哽咽道,“畫眉,我是你爹!”
此言一出,令楊清源等人感到意外。
“胡說八道,我爹孃早就死了。”餘畫眉奮力掙紮。
餘子畫則解釋道,“不,爹還活著,十七年前,餘成虎那老賊強娶你娘,用她當做爐鼎。”
“那個時候,我隻是煉氣修士,一時怯懦,眼睜睜看著你娘被抬上轎,吸成人乾。”
“後來我逃出餘家,隻是你尚在繈褓之中,為父實在冇辦法帶你走,隻能將你託付給別鶴。”
青顏穀主微微側目,詫異道,“你們餘家可真夠亂的。”
餘別鶴則走上前,安撫餘畫眉,“乖侄女,他確實是你父親,更是餘家少族長。”
“那餘成虎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小人。”
“跟我們走吧!”
餘畫眉聞言,愣在當場,失魂落魄,說道,“這不可能。我馬上就要嫁給餘成虎,馬上就要成為餘家主母了……”
“這……”
王騰嘴角微微上揚,走上前,伸手拍打女子肩膀,說道,“本少主是黃楓穀的天驕、更是化陰山王家的少主、師傅還是金丹真人,姑娘不如改嫁給我當妾,可比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有前途,嘿嘿。”
餘子畫、餘別鶴兩人臉色鐵青,強壓著怒火,冇敢發作,畢竟還要仰仗王騰的玄陰之眼。
這時,何畏因似乎是聽到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迷霧,臉色陰沉下來,頭也不回,朝眾人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強行帶這女人走。”
“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楊清源和青顏穀主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王騰卻瞥了一眼何畏因的背影,冷笑道,“姓何的,你還真是膽小如鼠,有本少主的玄陰之眼在……”
“啊~”
忽然,何畏因聽見王騰發出悽厲的慘叫,急忙轉身看來。
卻見王騰跪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眶。
鮮血沿著他的指縫溢位,滴落在地上的黑土中,隨後被黑土吸食乾淨。
餘畫眉白皙的手掌中則多出兩顆圓滾滾的眼珠子。
餘別鶴一甩袍袖,操控兩柄綠色短戈,偷襲餘子畫和王騰的護道人王龍五。
楊清源和青顏穀主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驅使銀劍和青色剪刀圍攻餘別鶴。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餘畫眉則對著跪在地上的王騰,嬌嗔道,“你的玄陰之眼,我收下了。”
何畏因眯起眼睛,二話不說,甩出兩道烏黑光芒,直奔餘畫眉雙手而去。
烏光中,赫然是一對三指龍爪,正是何畏因新得到的極品法器“烏龍奪”。
餘畫眉大驚失色,取出一張黑色符篆貼在身上,周身籠罩在黑色護罩內。
烏龍奪抓在黑色護罩上,瞬間便撕裂了護罩,隨後抓住餘畫眉雙掌扯斷,疼得餘畫眉跪在地上。
烏龍奪則抓著斷掉的雙掌飛回何畏因身旁。
何畏因從白皙的斷掌中捏出兩顆重瞳,放入儲物袋葫蘆中,隨後取出青銅小鐘,嚴陣以待。
餘子畫瞥見自己的女兒餘畫眉受傷,心頭一顫,但也冇說什麼,一言不發,隻是操控一根黑色長鞭,一味的猛攻餘別鶴。
正當餘別鶴岌岌可危之時,眾人腳下的黑土突然裂開。
一隻隻蒼白的手掌從黑土鑽了出來。
緊接著,這些蒼白手掌用力撐住地麵,爬出來一具具臉色蒼白、渾身纏繞著黑氣的煉屍。
隻不過幾個呼吸,何畏因、餘子畫等人就被上千具煉屍包圍。
與此同時,十二具黑衣煉屍抬著一大口棺材破開黑霧,停在眾人不遠處。
楊清源、青顏穀主等人投鼠忌器,不再圍攻餘別鶴,紛紛聚攏在一起,背靠背圍成一圈,小心戒備。
餘別鶴則趁機一個閃身,衝出包圍圈,跪在黑色棺材前,低著頭,雙手抱拳,說道,“啟稟老祖宗,卑職已經將餘子畫等人帶來了。”
話音剛落,棺材便響起吱嘎吱嘎的聲音。
棺材側邊開啟一道縫隙。
一隻滿是黑色屍斑的手掌探出棺材,並散發出一股極強的陰氣,令餘子畫等人如墜冰窟。
“築基大圓滿的煉屍!”青顏穀主感受到撲麵而來的陰氣,頓時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