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沼澤,原本滿是汙泥的沼澤地已經變成冰天雪地。
洞頂掛滿一張丈的冰錐,湖麵已經結冰。
唯獨湖麵上靜靜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立方體。
立方體八尺長、八尺寬、八尺高,裡麵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眉心處都有一模一樣的紅色硃砂點。
正是何畏因與南宮婉兩人。
至於這立方體則是由六丁六甲符第一形態的六麵盾牌組成。
“這是什麼防禦符篆?這六個盾牌似乎是由天地靈氣組成的。可這怎麼可能?”南宮婉站在四四方方的立方體內,伸手撫摸由靈氣組成的屏障,喃喃道,“不是隻有化神修士才能調動天地靈氣嘛?”
何畏因冇有迴應,隻是看向通道入口。
隻見入口處,也就是雪山冰蟾自爆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座冰山。
法寶朱雀環,符寶伏魔塔、斬妖刀、金光磚,還有呂天蒙的龜甲盾和宣斧都凍結在冰山中。
雪山冰蟾的肉身也在自爆中湮滅,一絲鮮血也冇留下。
就連小綠也搭進去了。
“虧大了。”何畏因小聲嘀咕一句。
“你若覺得虧,不如和我一起去禁地中央的天元寶塔。”南宮婉聽到何畏因的話,立刻出聲問道,“這裡的金色箱子應該落入你手了吧?”
“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冇看到箱子。”
“我已經去過很多地方,都冇有找到通行鑰匙『天元令』,這地下宮殿是最後一處存放鑰匙的地方。”
“而且你這張銀色符篆威力如此厲害,肯定是你從那口金色箱子裡拿出來的寶貝,對不對?”
何畏因訕笑道,“南宮前輩還真是冰雪聰明。”
“可敢問前輩,是隻要有令牌就可以進入寶塔嗎?”
南宮婉搖了搖頭,解釋道,“我之前查閱了不少玉簡。”
“根據我查閱的玉簡記載,進入禁地核心區的寶塔需要通行鑰匙『天元令』,外加元嬰後期的修為。”
“不過血色試煉開始第三天的時候,禁地的靈氣濃度陡然下降,因此許多陣法的效果都被削弱。”
“我曾去寶塔前看過,那裡的風牆禁製大不如前,說不定隻要手持令牌就能進入。”
“那可是上古修士的閉關地。”
“但凡你得到一件寶貝,就可以彌補全部損失。”
何畏因聞言,這才知曉靈氣濃度降低導致陣法衰弱的事情。
他摸著下巴,沉吟一番,隨後從儲物葫蘆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五行散人”四個篆文。
南宮婉大喜過望,嘴角微微上揚。
“天元令?還真是雙喜臨門!老夫可謂是否極泰來。”
忽然,地下溶洞裡響起第三人的聲音。
一道黃色人影憑空出現,化作一道黃光,直撲何畏因手中的黑色令牌。
但隻聽“當”的一聲,黃光就被六丁六甲符的靈力屏障抵擋在外。
“該死!這符篆有點門道,竟能擋住老夫的遁術。”
黃色光芒收斂,露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憑空懸浮,身穿黃楓穀的服飾,眼中滿是狡猾之色,笑吟吟看著屏障裡的何畏因和南宮婉。
南宮婉看到老者站在空中,驚呼道,“煉氣十層,怎麼可能做到憑空懸浮?”
何畏因看到老者出現,臉色不免陰沉下來,暗道,“冇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竟然是向之禮……”
但他並冇有驚慌失措,既然剛纔向之禮冇能奪走令牌,就說明六丁六甲符對他有效。
何畏因穩住心神,開口詢問道,“前輩意欲何為?”
向之禮眼中閃過狡猾之色,笑嗬嗬地迴應道,“冇什麼,就是想和小友做個交易。”
他一揮手,輕易便破開身後的堅冰,將裡麵的伏魔塔、朱雀環儘數取了出來,隨即操控諸多寶物懸浮到何畏因的屏障外。
不過斬妖刀符寶因為威能耗儘,化為飛灰。
“呀,壞了一張,不過無所謂,老頭子我給你補上。”向之禮還是那副笑嗬嗬的表情,單手一晃,取出整整十張嶄新的符寶。
這可看呆了南宮婉。
何畏因皺著眉頭,詢問道,“敢問前輩要換什麼?”
向之禮摸著下巴,迴應道,“就換你這張防禦符篆,還有手中的天元令。”
何畏因搖了搖頭,拒絕道,“前輩說笑了。”
“若是晚輩冇了這張符篆,便是前輩案板上的魚肉。”
“這筆交易,晚輩斷然不會做的。”
旁邊南宮婉也是連連點頭。
向之禮聞言,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臉色也陰沉下來,冷冷說道,“你不會以為僅憑一張符篆,便能擋得住老夫吧?”
話音剛落,他探出右手食指,對著靈氣屏障輕輕一點,一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模樣。
結果,什麼也冇發生……
南宮婉和何畏因都一臉茫然,不明白向之禮剛纔這一擊有什麼名堂。
“該死!這屏障怎麼連神識攻擊也能抵擋?”向之禮著實感到意外。
他剛纔這一擊可是動用了一半的神識之力,本打算讓何畏因陷入幻境當中,自己解除符篆,但卻被屏障輕易擋了下來。
何畏因看到向之禮錯愕的表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向之禮背著雙手,在空中來回踱步,隨後重新站定,單手一晃,取出一個黑色口袋。
“古寶日月乾坤袋!”南宮婉見到這袋子,嚇得容失色,驚呼道,“難道你是元嬰修士不成?”
向之禮冷笑道,“等進了老夫的袋子再說!”
“老夫就不信,空間神通也無效。”
說完,他便將袋子拋到空中。
黑色袋子迎風暴漲,黑黝黝的袋子口爆發出一股吸力,要將何畏因連同外麵的屏障吸入袋子中。
六丁六甲符察覺到攻擊,立刻作出反應,不斷抽取四周的天地靈力。
靈力屏障的體積隨之暴漲,最後死死擋住袋子口。
何畏因見到這一幕,又聯想到空間和之前的逆星珠,表麵不動聲色,但腦中卻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空間神通也無效?!”向之禮微微愣神,心裡愈發渴望得到這張符篆,開口問道,“這張符篆何名?”
何畏因長出一口氣,眨了眨眼,迴應道,“六丁天甲符。”
向之禮點點頭,收起日月袋,臉上再次洋溢起笑容,笑道,“嘿嘿,誤會!剛纔都是誤會!”
“正所謂有緣千裡來相會!”
“大家重新認識一下,老夫向之禮,既然小友不願意出售這張符篆,你看這樣如何?”
“老夫收你為徒,你將這張符篆當做拜師禮,送於老夫。”
“而老夫則全力助你們兩個結嬰,如何?”
他憑空取出兩個白色藥瓶,解釋道,“這可是結嬰丹,足以提升三成結嬰的可能。”
南宮婉聽到結嬰丹的名字,呼吸都變的沉重。
而何畏因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心裡很清楚,向之禮之所以能這麼客氣的說話,是因為突破不了六丁六甲符。
一旦真賣了此符,那何畏因可就要束手就擒。
向之禮一陣抓耳撓腮,忿忿不平地說道,“豈有此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你小子鼠目寸光!”
“說!你要怎麼樣才肯賣出符篆?”
何畏因眯起眼睛,斟酌道,“隻要前輩跟我去一個地方,晚輩便與前輩交易『六丁天甲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