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七日當空,五光族祖地,金雞嶺三山關。
一團五色光海從天而降,落在山頂的彩玉平台上。
等到光海收斂,露出兩名眉清目秀,俊朗非凡的青年,正是從天鵬聖城一路趕來的孔若虛與何畏因兩人。
“這裡便是我們五光族祖地的核心地帶,一般隻有聖子和各位長老,才能來到這裡。”孔若虛指著廣場正前方懸掛著“明王殿”牌匾的一座五彩大殿,介紹道,“這間大殿乃是我們五光族議事的地方。”
“走吧,咱們進去暫且歇息片刻,有些事情,本座還要囑咐你。”
“順道再介紹些族給你認識。”
何畏因輕輕點頭,隨即跟在孔若虛身後,一起進入大殿。
大殿整體呈穹頂狀,極高極闊,宛如將一片天空納入其中。
大殿屋頂並非由尋常磚石鋪就,而是由無數璀璨的晶體拚接而成。
這些晶體散發著柔和且變幻的五彩光芒,恰似孔雀開屏時那絢麗奪目的尾羽,交相輝映間,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而大殿的地麵則是由平整光滑的琉璃鋪就,同樣散發著五彩光芒。
大殿的正前方,設有一座高高的王座。
王座由罕見的五彩石打造,散發著威嚴而莊重的氣息。
王座的靠背雕刻成一隻巨大的孔雀展翅欲飛的模樣,孔雀的眼睛鑲嵌著兩顆巨大的紅寶石,灼灼生輝,仿若能洞察一切。
而大殿四周,矗立著十幾根粗壯的立柱。
這些立柱上,刻滿了繁複精美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孔雀形態圖。
有的孔雀展翅高飛,有的孔雀在悠然踱步,還有的孔雀正在開屏。
何畏因環顧這些石柱,隻覺得頭暈目眩。
“孔雀秘法——”
他暗自心驚,竟然從這些孔雀圖畫中,感悟了一些秘法,但因為觀摩時間太短,隻是皮毛。
“很好!”孔若虛見到何畏因的反應,稱讚道,“這些石柱其實是五光族的傳承石柱。”
“每一張孔雀圖都代表一種秘術,包括變身孔雀真身、操控五色神光的秘術等等——”
“隻有身懷濃鬱孔雀真血的族人,才能參悟。”
“若是血脈不純淨的族人看到這些圖畫,也隻能當做普通的畫像欣賞。”
“小友剛進入宮殿,便察覺到石柱上的異常,想來天賦之高,還在本座預料之外。”
而此時此刻,大殿內早就有兩女一男共計三人等候於此。
正如大衍神君先前介紹的那樣,五光族的族人無論男女老幼,都是俊男靚女,駐顏有術。
為首的女子雖然有著一頭白色飄逸披肩長髮,但麵板卻嫩如少女,不見任何皺紋,背生五色光翅,好似玄女下凡,身上所散發的法力波動並不比狼王的狽妖化身氣息差。
至於後麵那兩名背生絢爛翅膀的五光族年輕男女,隻是區區初階飛靈將,相當於化神初期的修士。
想來這兩人便是五光族的聖子了。
“聖主,出什麼事情了?竟然讓你啟用元神燈,召喚我們來此!”白髮女子見到孔若虛,立刻迎上來欠身行禮。
其餘兩名聖子也是恭恭敬敬朝孔若虛抱拳行禮,同時暗中打量何畏因一眼。
“大長老,兩位聖子,大家都坐吧。”孔若虛擺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禮,隨即飛向大殿上方的寶座坐定,開口介紹道,“這次召集大家來明王殿,是因為有兩件要緊事情。”
待眾人坐定後,孔若虛繼續介紹道,“第一件事就是本座得到了奕老祖的訊息。”
“什麼!”
此言一出,令五光族的大長老和兩名聖子皆是大驚失色。
“聖主說真的?”那一頭雪白長髮的大長老輕啟朱唇,隻覺得匪夷所思,喃喃道,“不會是九越族放出來的假訊息吧?”
“對方這些年與我們勢同水火,當年奕老祖失蹤的事情,恐怕與他們脫不了關係。”
孔若虛卻指何畏因介紹道,“訊息是這位友帶回來的。”
“據他所說,奕老祖是跌落一處名為小修羅界的介麵,這纔沒有及時返回。
“這位友名叫奕宣,乃是老祖在修羅界的後之。”
“本座已經覈驗過他身懷孔雀真血,錯不了的。”
話音剛落,五光族大長老和兩名聖子齊刷刷看向何畏因,眼中滿是質疑與敵意。
尤其是那敵意之強大,更是讓何畏因倍感壓力。
“聖主,此人當真是奕老祖的後人?”其中那名男性聖子臉色陰沉,稟告道,“煉化孔雀真血的手段,也並不隻有咱們五光族纔有。“
“先前那叛徒孔魚,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他可是人族修士,但是我們念在真靈誓約,以及他融合了孔雀真血的份上,又是個散修,這才將他收入族中。”
“可誰知到頭來,他還是背叛了我們五光族,殺害了我三位兄長。”
“這是前車之鑑,聖主大人不得不防啊。”
何畏因聽到這名聖子的描述,當即也是心頭一跳,自己不就是這孔魚的翻版嗎?
孔若虛聞言,也是沉默下來,想來也是對孔魚的所作所為心有芥蒂。
“孔昊的話不無道理。”那名白髮大長老扭頭看向何畏因,問道,“本宮乃是五光族大長老,掌握幾道探測神魂的秘術,可以斷定你是否在說謊,你可願回答我幾個問題?”
何畏因表麵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一驚,萬萬冇想到有孔若虛在旁,竟然還要被驗明正身。
“不妥吧。”孔若虛眼底閃過一道精光,迴應道,“大長老,你那探測神魂的秘術雖然不比天鵬族的天鵬鈴差,但是一旦施展多了,還是容易對飛靈將的神魂留下傷害。”
“如今地淵聖子試煉開啟在即,本座準備讓奕宣小友,作為五光族的第三位聖子,護送孔昊還有孔麗,好通過這次的考覈。“
五光族大長老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聖主是這個打算。”
“不過既然如此,更要測上一測,要不然此人進了地淵後,反而意欲不軌,那孔昊還有孔麗兩位聖子的性命豈不是危在旦夕?”
“本宮的問心術雖然霸道,但若是隻提問兩個問題,想來也傷不到奕宣小友的神魂。”
孔若虛用右手食指不斷敲打寶座的把手,最後點點頭,迴應道,“既然如此,還是查驗一二吧。”
“這兩個問題,由本座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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