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將暗淡無光的太一化清符收入儲物袋中,隨後又從靈寵袋中取出幻焰蛾。
幻焰蛾落在肩頭,拍打雙翅,散落大片銀白色磷粉到何畏因身上,使他搖身一變,化作一名身穿白色長衫的元嬰期儒修。
至於青冥甲、青冥令牌等有標識性的寶物,都被極寒天火燒燬。
何畏因整理衣衫,隨後大步流星,朝落日城門趕去。
城門口已經排起長隊,其中不乏元嬰期修士和高階煉體土。
此刻前方正有兩名結丹期、身穿紫色戰甲守衛在檢查入城之人的憑證。
隊伍很快就排到了何畏因。
何畏因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黃色布帛,遞給其中一名城衛。
這布帛是千寶上人給他化身留下的入城憑證,與諸多地契、房契放在一起。
城衛拿起布帛檢查一番,隨後皺起眉頭,反覆打量何畏因。
“怎麼了?”何畏因板著臉,問道,“憑證有什麼問題嗎?”
“冇問題。”城衛搖了搖頭,解釋道,“但是五千年,我們落日城頒佈了新規,若是憑證隔了一千年,冇有在城主府更新,就要作廢。”
“道友這種憑證已經作廢好久了,想要進城,必須要經過城主府的破妄寶鏡檢查,才能重新辦理憑證。”
何畏因聞言,微微皺眉。
雖說幻焰蛾進階後,幻術的威力大大提升,但是能不能擋住對方的寶境還不好說。
而且因為一路上風塵僕僕,剛到手的靈寶迷天五色旗還冇有煉化。
何畏因皺起眉頭,開口詢問道,“就冇有快速入城的辦法?”
城衛則簡單利落地迴應道,“若是道友能在城中找來擔保人,便可以立刻辦理完手續。”
“但一般修士是不能做擔保人的,必須是大店鋪的掌櫃、城主府的客卿,或者是化神期修士等地位顯貴的修士才行。”
“比如這家名為『多寶閣”的店鋪,它是我們落日城的老字號了,足足開了五六千年之久。”
“閣主更是元嬰後期的存在,隻有這種修士才能充當擔保人。”
說著,城衛一指何畏因背後。
何畏因轉身看去,卻見後方大路上有一條浩浩蕩蕩的車隊疾馳而來,揚起大量沙塵。
車隊內足有十幾輛白玉獸車,這些獸車的品質不比禦風車差,而且拉車的馬型妖獸,也都是七級妖獸,距離化形期隻差半步。
車隊中更是有三股元嬰期的波動,尤其是插著“多寶”旗幟的馬車內,更是散發出了元嬰後期的法力波動。
何畏因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隨後釋放神識之力,直接鎖定了為首的馬車,暗自傳音過去。
“籲~”
本來徑直駛入城門的馬車卻立刻急剎,停在了何畏因不遠處。
充當商隊護衛的修士們都露出不解之色,翻身下馬,來到為首馬車的車窗旁,詢問道,“賈閣主,出什麼事情了,為何不直接入城?”
就連城門口的兩名城衛也走上前去,站在馬車旁,翹首以盼。
下一刻,一名穿金戴玉、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胖修士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這中年漢子身材發福,身穿熊皮妖獸裘衣,手腕、脖頸、腰間都佩戴著金玉之物,看上去財大氣粗,左手盤弄著兩枚紫色的核桃,想來便是多寶閣的閣主。
他冇有理會他人,隻是盯看何畏因,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忽然,這位賈閣主朝何畏因投去諂媚的笑容,開口朗笑道,“原來是柳公子。”
“許久未見,真是分外想念,來,進城與賈某好好敘舊一番—””
他直接吩咐屬下,為何畏因辦好擔保手續,接引對方入城。
如此一幕,可令兩名城衛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有人願意擔保,兩名護衛也不願意節外生枝,立刻給何畏因重新登記,還取出一個藍色指環,遞給何畏因,介紹道,“這是落日城新的入城憑證,道友隻需滴一滴血在上麵即可,還請道友在登記冊上留下名字。”
何畏因接過指環,咬破指尖,擠出一絲金色鮮血在戒指上。
城門口排隊的修士們以及車隊的護衛們看到金色鮮血,紛紛色變。
“這似乎是《金剛訣》練到第七層纔會出現的金色鮮血吧。”
“乖乖!真不愧是落日城,竟然有這種境界的高階煉體士。”
“高階煉體土,還是儒修,真是厲害,咱們天元聖皇大人年輕時,好像也是煉體外加儒修吧。”
人群騷動起來,尤其是那些低階煉體士們,看向何畏因的眼神中滿是艷羨之色。
一旁的賈閣主見狀,則挑起眉頭,一副憂心的模樣。
何畏因抬手,在登記簿上寫下一串名字。
“原來是柳貫一,柳道友。”
“冇想到道友竟然能將《金剛訣》練到圓滿,可真是意誌堅定之輩。”
城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朝何畏因陪笑道,“當年我也修煉過這功法,隻是實在痛苦,冇堅持住。”
何畏因隻是微微一笑,並未過多解釋,轉而看向一旁的賈閣主。
“請—”賈閣主立刻側身,伸手引導何畏因走上自己的馬車。
賈家車隊裡的修士們見狀,都是麵麵相。
“這柳貫一是什麼人?我爹竟然讓他乘坐同一輛車。”車隊中的一名小胖子瞪大雙眼,感到難以置信,喃喃道,“就是我娘,還有大哥,也冇這個待遇。”
侍衛們也是目瞪口呆,顯然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伴隨著何畏因與賈閣主登上馬車,車隊再度啟程,駛入落日城中,隻留下眾多路人駐足觀望。
約莫三柱香後,車隊停在一家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三層閣樓前。
賈閣主帶著何畏因走下馬車,直奔閣樓三層,而車隊則駛入後院當中,開始卸下貨物。
那名與賈閣主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小胖子則站在後院中,抬頭盯著三樓,臉色陰沉。
“三樓這可是咱們多寶閣招待化神前輩的地方。”小胖子摸著下巴,沉吟一番。
“少主,怎麼辦?”一名護衛走上前來,附耳貼耳道,“奴才聽說,家主之前在百香苑曾有過一個姓柳的老相好,而且還是頭牌。”
小胖子聞言,眯起眼睛,但隨後又搖了搖頭,解釋道,“時間不對,早在五十年前,那女人就被我娘沉湖了,根本冇有私生子留下,就算有,也不可能隻五十年,就達到元嬰期,更何況還是法體雙修。”
“算了,不管了,讓我大哥去頭疼吧,反正要繼承閣主之位的是他—””
正當兩人談話的時候,閣樓三層,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裡。
何畏因拿著一張房契與地契,給賈閣主看了一眼。
賈閣主看後,徑直跪在地上,朝何畏因叩頭行禮,“奴才賈多寶,見過少東家。”
“賈家世代願意為少東家赴湯蹈火。”
何畏因則抬手一招,凝聚五色靈氣,將賈閣主隔空抬了起來,說道,“不必多禮,當年柳某祖上吩咐僕人建立多寶閣,隻是一時興起。”
“此番柳某從天妙境過來,也隻是尋個落腳地而已。”
“不成想幾千年過去,你們賈家倒是將多寶閣經營的風生水起。”
原來這多寶閣正是千寶上人給自己化身留下的遺產之一,隻不過一直是交給賈家打理如今賈家一代傳一代,倒也將多寶閣傳了下來。
何畏因得到的房契、地契裡麵,正有這家店鋪多寶閣的房契和地契。
他在城門遇上賈閣主倒也不算什麼意外。
因為千寶上人在落日城留下的店鋪足有數十家。
何畏因隻要耐心蹲守一些時間,即便遇不到多寶閣的車隊,也會遇上其他店鋪的車隊。
賈閣主聽到何畏因隻打算暫居,心中鬆了一口氣,迴應道,“少東家過獎了,這店鋪是主家的產業,賈家世代一直小心打理著。”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何畏因卻看出,這賈閣主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畢竟千寶上人的化身不知何故,已經數千年未曾現身,賈家數代經營下來,早就將多寶閣當作自家的產業。
可多寶閣的房契和地契都在何畏因手裡,隻要何畏因開口,隨時可以接管多寶閣。
賈家失去多寶閣,非要一落千丈不可。
而且這數千年積累的靈石,也被賈家移作他用,若是何畏因索要起來,一時之間,賈家絕對湊不出來。
但賈閣主卻不知道,何畏因現在確實冇有收回多寶閣的想法。
“少東家,店裡恰好有幾件鎮閣之寶,請少東家掌掌眼。”賈閣主心中叫苦不迭,但臉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用寶物拉攏何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