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間石室內隻有一些空的木架和座椅板凳,冇有任何寶物。
翁無天見狀,心情便有些煩躁,隨後推開最後一間石室。
隻見這間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張黑色石桌。
石桌上則放著一桿尺許長的五色陣旗,還有一個藍色玉匣。
藍色玉匣的蓋子上刻有“千寶上人”四個小字。
“怎麼就兩個物件?”金逐流微微皺眉,握緊手中血色長劍。
他們可是有三名化神修士。
“這個藍色匣子我要了。”翁無天不容分說,祭出千魂鈴,投射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捲走藍色玉匣。
金逐流心有芥蒂,但看在翁無天是化神後期修士,而且還是對方發現的洞窟,也隻好作罷,看向何畏因問道,“何老弟,這旗幟上靈力充沛,想來絕非普通物品。”
“若是放在我們金家拍賣會,也足以拍出百萬靈石的高價。”
“依金某看,無論旗幟歸屬於誰,這人都要拿出靈石,補貼另一人———””
何畏因聞言,卻一反常態,開口說道,“若是金道友現在就將那枚火杏交給何某,何某就不參與最後的爭奪了,如何?”
金逐流聽到何畏因願意主動放棄,也是喜上眉梢,一拍儲物袋,取出先前那個木匣子遞給何畏因。
何畏因接過木匣子開啟,見到裡麵那枚完好無損的火否,這才將匣子收進儲物袋中。
至此玉清丹的藥材也湊齊了。
金逐流則將那柄五色陣旗抓在手中晃了晃,喃喃道,“似乎是五行炫光陣的主旗,怎麼會出現在這?”
“真是奇怪。”
何畏因眼中泛過幽幽黑芒,打量旗幟一眼,隨後朝金逐流叮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金道友可要小心。”
金逐流聞言,也覺得是這個道理,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色符篆貼在旗幟上,便將旗幟收入儲物袋中。
接下來,三人又裡裡外外將洞府檢查一遍,卻冇有發現任何異族的身影,索性作罷,離開洞府,朝出口走去。
許芊羽等三十名元嬰修士雖然空手而歸,但想到如此輕鬆便完成了巡邏任務,也是喜形於色。
畢竟巡邏任務同樣也有不菲的報酬,而且事後可以休息很長時間。
何畏因來到洞口,忽然驚覺體內的至土、至水、至火、至金四個靈嬰躁動不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便停下腳步。
“怎麼了?”金逐流扭頭,朝何畏因投來好奇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條湍急的江流從天而降,宛若銀河倒懸,落向眾人。
而眾人腰間的異靈盤也發出此起彼伏的響聲,但為時已晚。
“不好!是異族人!”金逐流見狀,急忙一甩袍袖,放出一麵黑色盾牌,擋在頭頂。
盾牌眨眼間,便膨脹到百丈大小,如同堤壩一般,擋住洪流,不讓其落下分毫。
“藏頭露尾的鼠輩!還不現身!”翁無天搖晃手中千魂鈴,散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
下一刻,半空中便出現五個顏色不一的尺許高小人,分別是一個雌雄難辨的水人,一個綠裙少女,一名黃袍老者,還有五官模糊不清的火人和鐵人。
五個小人憑空而立,低頭打量著何畏因、翁無天和金逐流三人。
“靈族!還是五名靈將!”許芊羽等元嬰修士見到五個小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就連金逐流與翁無天也是麵麵相。
靈族修為越高,所化的身軀就越清晰,因此很容易分辨其修為。
領頭的水人堪比人族化神後期修士,一點不比翁無天差。
綠裙女子和黃袍老者則堪比化神中期修士,與金逐流差不多。
剩下的半尺高鐵人與火人修為最差,五官還冇凝聚出來,但也有堪比化神初期修士。
除開那名綠裙女子,其餘四個小人卻齊刷刷看向何畏因,自光驚疑不定,確切的說,是分別看向何畏因的心、脾、肺、腎位置。
“人族小輩,你體內有什麼東西?”黃袍老者率先開口詢問何畏因,語氣不容拒絕。
何畏因隻覺得體內至土靈嬰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吞噬眼前的黃袍老者。
自從五行靈嬰突破到元嬰後期,修為就一直停滯不前,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蠢蠢欲動的情況。
黃袍老者身旁的火人則開口說道,“本座能感知到,這人族修士心臟裡有一個大補之物,足以讓本座更進一步。”
唯有綠裙少女興趣缺缺。
這是因為至木靈嬰被何畏因從肝廟裡放出去,藉助太一化清符,收斂氣息。
因此綠裙少女並冇有感應到至木靈嬰,隻是開口對著翁無天一行人說道,“把你們從洞窟裡得到的東西拿出來。”
“本座給你們個痛快!”
翁無天自持靈寶“千魂鈴”在手,根本不懼靈族,冷哼道,“想要翁某的寶貝,拿命來換吧!”
說完,他便頭頂黑色風鈴,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緊接著,其身體四周便冒出點點藍光,竟然是一粒粒藍燦燦沙粒。
這些沙粒一化十,十化百,轉眼間,就化作厚厚藍色沙雲,遮蔽了小半邊天空。
翁無天還不滿意,右手朝虛空一抓,手中進發刺眼銀色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隻銀燦燦法輪,法輪有巴掌大小,古樸異常,表麵佈滿道道符文,一看非同小可。
金逐流見狀,頭頂黑色盾牌,張口又吐出血河舟與金色飛劍。
血河舟一陣模糊後,竟然化作一條丈許長的血色蛟龍,盤繞在金逐流身上。
何畏因隻是腦後浮現出一輪五色圓輪,便負手而立。
水人盯上修為最高的翁無天,雙手一揮,便攪動天地靈氣,掀起狂風暴雨,頗有呼風喚雨的意思。
漫天雨水匯聚成滔天洪水,浪潮好似萬馬奔騰,撞在翁無天頭頂的藍色沙雲上,將沙礫衝的七零八落。
翁無天咬緊牙槽,朝水人飛去,驅使千魂鈴投射出萬丈絲線,想要捆住水人,將其拖入千魂鈴的空間內。
但水人心念一動,便可在漫天水珠中來回瞬移,輕易避開黑色絲線,一時間竟然與翁無天僵持下來。
綠裙少女則直奔金逐流而來,抬手一揮,便令金逐流腳下的土地中長出密密麻麻的藤蔓。
金逐流驅使本命飛劍,施展分光化影的劍術,朝藤蔓刺出目不銜接的劍光。
可惜劍光輕易便被藤蔓彈開。
金逐流見狀,腳踩血色蛟龍沖天而起,急忙離開地麵,以免被藤蔓纏住。
“赤滅,鐵刃,你們去把那三十名黑鐵衛打發了。”黃袍老者盯著何畏因,冷冷說道,“這化神初期的人族修土就交給老祖。”
“事成之後,老夫把他的心臟和肺部交給你們。”
赤滅和鐵刃,也就是旁邊化神初期的火人和鐵人了。
“好,黃石公,記得你的話。”兩人知道老者是化神中期的靈將,拿下一個區區人族初期修士應該是手到擒來,當即點頭答應下來,直奔許芊羽等黑鐵衛而去。
黑鐵衛不過是元嬰期,見到兩名靈將,隻能抱團取暖,合兵一處,操控數十件靈光閃閃的法寶圍攻赤滅和鐵刃,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黃石公也就是黃袍老者高舉手中柺杖,隨後奮力落下。
眾人腳下的大地便開始劇烈震動。
何畏因冷哼一聲,背後冒出銀色雙翅,隨後沖天而起,離開地麵。
緊接著,滿是洞窟的低矮丘陵便活了過來,竟然拔地而起,幾個呼吸間,便化作滿是窟窿眼的百丈石巨人,驚得許芊羽一行人四散而逃。
黃石公的身影在空中閃爍兩下,便瞬移出去千步,鑽入石巨人眉心當中。
石巨人探出厚重的右臂,張開五指,掌心有符文閃動,抓向空中的何畏因。
何畏因隔著百丈遠,便覺得有萬鈞之力加身,差點從空中掉落。
“操控重力?有點意思!”他虎軀一震,體內骨骼“哢哢”作響,周身氣血澎拜,輕易便抵消了重力,隨後雙翅一振,化作一團風雷炸開,從石巨人的指縫中激射而出。
“好快的速度!”石巨人體內傳出黃石公的聲音,“竟然無視老夫的萬鈞磁光———”
話音未落,一團風雷自石巨人頭頂炸開,顯露出何畏因的身影。
何畏因站在石巨人頭頂,腦後生滅五行輪投射出五彩繽紛的漫天霞光,籠罩住石巨人的魁梧身軀。
石巨人接觸到霞光,身軀便開始土崩瓦解,化作塊塊巨石,滾落在地。
“這是克儘天下五行的五色神光!你是飛靈族人!”石巨人崩塌的半張臉中,響起黃石公驚慌的聲音。
它從石巨人嘴巴中飛出,身軀閃爍幾下,還想施展瞬移之術逃走。
但被五色靈光一照,黃石公便覺得頭暈目眩,體內土屬性法力完全失控,別說瞬移,就是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何畏因見狀,又甩出一道灰色磁光,將小老頭包裹的嚴嚴實實,隨後裝入木匣子,收進儲物袋裡。
石巨人失去控製,徹底崩解,直挺挺倒下,砸的大地轟隆隆作響。
剩下四名靈族人還在與翁無天、金逐流纏鬥,扭頭卻發現黃石公已經戰敗,不免心頭一沉。
尤其是看到何畏因周身的五色靈光後,四人更是被嚇得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