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木蛟王妖丹出現,海溝峭壁上的水草開始瘋狂生長,化作百丈長的藤蔓,隨後猛的朝何畏因纏來。
四周的上百條蛟龍也聞風而動,從四麵八方圍住何畏因,張口血盆大口,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龍吟所過之處,海水儘數凝聚成一根根房梁粗細的螺旋箭矢,朝何畏因讚射而來。
一時間,萬箭齊發。
何畏因暗自冷笑,背後出現靈犀孔雀的巨大虛影。
靈犀孔雀一抖尾後翎羽,在水中緩緩開屏,投射出刺眼的五色靈光。
水箭和水草觸碰到五色霞光,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靈犀孔雀!五色靈光!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熊副穀主摸著下巴,朝旁邊的角木蛟說道,“角賢弟,單是何畏因這一招五色靈光,就不是你們五行屬性的蛟龍可以抗衡的,若是請熊某出手,還來得及。”
“這就是上古靈禽靈犀孔雀的五色靈光?!”角木蛟聞言,也是暗暗心驚。
畢竟靈犀孔雀的名聲比它們蛟龍一族還要響亮。
但角木蛟不肯輕易罷休,隨即咬緊尖牙,頭頂十級妖丹,扭動身軀,朝五色霞光中的何畏因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海水中隻留下一道青色殘影。
“貼身肉搏——嗬嗬。”何畏因見狀,便明白角木蛟打算以肉身廝殺,當即張口吐出一座黑色小山。
小山滴溜溜旋轉,爆發出灰色磁光,並在磁光的籠罩下,暴漲成百丈高的山嶽,擠開四周海水,朝角木蛟轟然砸落。
角木蛟一靠近磁山,便覺察到體內木屬性妖力到處亂竄,不受控製,就連頭頂的木蛟王妖珠也是搖搖欲墜,不由地驚呼道,“這是什麼山?竟然有如此威力?”
熊副穀主也沉默了,即便活了上萬年的它,也認不出這磁山的來歷,隻能看出黑色山峰與五色靈光一樣,都剋製五行之寶。
元磁山被海水阻擋,因此下落速度並不快。
角木蛟見狀,扭頭便逃,逃離元磁神光的籠罩範圍,可偏偏在這時聽到耳邊響起驚雷聲。
“定!”何畏因的定神咒落在角木蛟耳邊,如同平地驚雷,震得角木蛟身軀僵直。
元磁山趁機重重砸在角木蛟背上,將其壓在海溝的峭壁上,隻露出個腦袋和尾巴。
角木蛟本想施展木遁術鑽入峭壁中脫困,卻驚覺自己在這黑色磁山下麵,竟然無法調動半點妖力。
它大驚失色,繃緊全身的肌肉,想要頂翻背上的黑色山峰。
元磁山雖然左右搖晃,但依舊死死壓在角木蛟身上,令其動彈不得。
其餘蛟龍見狀,忌憚灰色磁光和五色靈光,都不敢靠近,
“熊副穀主,本王聽你的!”角木蛟發現自己無力掀翻背上的元磁山,終是惶恐不安,朝熊副穀主投去求救的目光。
“這就對了嘛—”熊副穀主握緊手中血紅短刀,輕笑道,“本穀主這就出手,助角賢弟一臂之力。”
說完,它便舉起手中血紅短刀,斬向自己身旁的一條八級化形藍蛟。
藍蛟完全冇預料到熊屍會對自己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刀斬下頭顱。
其血肉連同精魄一併被魔龍刃吸收殆儘,眨眼間就剩下個骨頭架子。
魔龍刃吸收了蛟龍的血肉、精魄,當即嗡嗡作響,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魔氣。
“姓熊的,你乾什麼?”角木蛟被壓在元磁山下,見到熊戶斬殺自己屬下,當即勃然大怒。
熊戶伸出發黑的舌頭,舔刀身,輕笑道,“哎”角賢弟不要生氣,這何畏因道友可是威名赫赫。”
“若不血祭魔龍刃,熊某還真拿不下他。”
“原來這就是魔龍刃的仿製品”何畏因警見熊戶掌中短刃,瞳孔微縮,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
袋口靈光乍閃間,一柄羽扇已落入手心。
羽扇的扇骨如赤金鑄就,扇麵流轉著三色彩霞,尚未催動便有火星墜落,將周遭海水灼出細密氣泡。
熊屍看到三焰扇,長滿白毛的麵頰先是一僵,隨即露出森白猿牙,獰笑道:“何道友是被魔龍刃嚇糊塗了?”
“竟然蠢到在這百丈海底用火屬性古寶?”它握緊魔龍刃,開口譏諷。
何畏因伸出指尖,輕輕撫摸扇骨上,體內五行法力如奔湧江河注入扇中,令扇麵火光驟然暴漲三寸,迴應道,“先接何某一扇再說!”
熊戶聞言,喉間發出怪笑,猛地將魔龍刃橫斬而出。
喻—
短刃喻鳴的剎那,一道血色龍影自刃尖騰躍而起,裹挾著腥風橫貫百餘丈。
刀光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被硬生生撕裂。
兩側浪牆如凝固的琉璃壁立千仞,在海底形成丈許寬的真空帶,連光線都在此處扭曲何畏因麵無懼色,猛揮手中三焰扇。
“喉·—.”
一聲鳳鳴在海底響起,穿金裂石,震得四周蛟龍膽顫心驚。
下一刻,一隻赤如熔鐵、黃似流金、橙若丹霞的火鳳破扇而出,雙翼舒展便達百丈,
尾羽掃過之處海水瞬間沸騰。
白汽如蘑菇雲般沖天而起,在海底蒸出方圓百丈的霧靄空地。
周遭遊弋的蛟龍被熱浪燎得鱗片焦黑,倉皇逃竄,遊向幽暗深海。
火鳳振翅時帶起的灼熱氣浪,竟與血色龍影撞出啪爆響。
兩團光影在海水中劇烈碰撞,震得海底淤泥翻湧如沸。
海底暗流仿若無數條巨在周遭亂蹄。
不過一息功夫,火鳳便衝破龍影,餘勢不減地撲向熊屍。
“這怎麼可能?”熊屍臉上的擰笑瞬間僵住,腐眼中滿是驚惶。
它從未想過火屬性法寶能在水中有此威勢,錯間,已經避無可避,隻能張口噴出慘白色屍火,硬抗火鳳。
屍火落地成罩,將它裹在其中。
火鳳一頭撞在屍火罩上,隨即轟然炸開,化作赤黃橙三色火焰,吞冇熊戶的身影。
“啊——”三色火焰中傳來熊戶的慘叫聲。
恰好在這時,四周海水重新落下來,填補真空帶,讓三色火焰溫度不斷下降。
一道焦黑熊影趁機衝出三色火焰,懸浮在海底,正是熊副穀主。
不過此刻,它身上的白色屍毛已經被燒得一乾二淨,就連麵板也被燒的焦黑如炭。
“威力還不錯。”何畏因再次撫摸三焰扇的扇骨,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熊副穀主,再吃我一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