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神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何畏因說道,“放心吧,此事老夫答應了。”
韓立則緊鎖眉頭,一臉擔憂之色,朝大衍神君詢問道,“前輩,以您元神如今的狀態,是否還能撐下去?”
大衍神君嘿嘿一笑,解釋道,“原本肯定是撐不住的。”
“但這新的《大衍決》中記載了數道神匪夷所思的神識秘術,比起老夫自創的寄神術,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這道『魁靈術』,竟然能讓修士的元神與愧合二為一,若是老夫能仿製出化神期的傀儡,寄神其中,再延壽五百年不成問題。”
“說不定,老夫還能跟著你們兩人飛昇靈界。”
韓立聞言,心中就像撓癢癢一樣,開口朝大衍神君商量複製一份新版《大衍決》。
何畏因也冇阻止兩人,反而開口朝林銀屏詢問道,“你們突兀人怎麼和陰羅宗搞在一起了?”
林銀屏打起十二分精神,急忙迴應道,“陰羅宗與我們暗地裡達成交易,隻要我們將殺死的慕蘭法士神魂交給他們,他們便會給我們提供有關慕蘭大軍的情報。”
原來因為這五十年來,何畏因遲遲不露麵,陰羅宗高階修士覺得冇有希望再收回鬼羅幡,所以便掏出壓箱底的資源,重新煉製了一桿鬼羅幡,四處收集陰魂,不得不在突兀人和慕蘭法師之間,
兩頭拿好處。
不過陰羅宗最終還是功虧一簧。
這新的鬼羅幡還冇有煉製完成,便被七十二柄戮仙劍佈置的大庚劍陣斬碎。
裡麵新收納的數方陰魂也被蹄魂獸吞噬殆儘。
唯一可惜的,就是陰羅宗房宗主的儲物袋也被大庚劍陣摧毀,裡麵的寶物也隨之被切碎。
好在價值最高的滅仙珠遺留下來。
這滅仙珠乃是一次性的法寶,足以滅殺化神期的修士。
韓立曾憑藉此珠,逼退天魔門太上長老、化神初期的大晉魔修呼老魔。
好在何畏因神識遠超陰羅宗宗主,這才憑藉定神術,強行定住對方元嬰。
要是真讓陰羅宗宗主激發滅仙珠,後果不堪設想。
何畏因鄭重收起這枚滅仙珠,隨後又驅使梵聖魔童丟擲三神白骨幡。
三生白骨幡上的三個主魔頭飛出,張開血盆大口,隔空便將陰羅宗房宗主的破碎肉身吸入嘴中,並大口咀嚼,隨後意猶未儘地飛回養屍袋中。
蹄魂吞噬了大量陰魂,背後妖鬼圖案愈發明顯,就地一滾,緩緩縮小,最後鑽入何畏因腰間的靈寵袋中。
此外,何畏因還從林銀屏手中得到了突兀聖鼎和天瀾聖獸。
突兀聖鼎隻能發揮出虛天鼎兩三成的威力,算是普通的仿製靈寶。
而天瀾聖獸則是何畏因此戰最大的收穫。
此獸本體乃是靈界七大妖王的洞天鼠王,不僅懂得銀文,還知道破滅法目等諸多寶物的煉製方式。
隻是此刻,天瀾聖獸纔剛剛下凡,靈智未開,連人話都不會說。
何畏因收起諸多寶物,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空白玉簡,並燒錄了一份寶物清單,遞給林銀屏,吩咐道,“去把清單上的寶物湊齊,過後本座會來取。”
林銀屏接過玉簡檢視,隨即臉色變得蒼白,額頭滑落汗水,開口說道,“這些寶物都是催熟噬金蟲所必須的材料,難道主上也要飼養噬金蟲?”
何畏因負手而立,迴應道,“你不必過問,安心收集材料即可。”
林銀屏擦去額頭的汗水,臉色難看,迴應道,“可主上所需的材料未免也太多了,用來催熟上萬隻噬金蟲都夠用——\"
何畏因連連冷笑,說道,“就當是你們的賠禮吧。”
留下一句話,他便縱身飛回禦風車內,帶著韓立一同離去。
林銀屏握著玉簡,心頭彷彿在滴血,
孫大仙師三人已經醒轉,取出大量的珍貴療傷丹藥服下。
蒼白的臉頰緩緩恢復紅潤,身上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他們三人都察覺到自己神魂內已經被何畏因種下禁製。
而且這禁製簡直是堅不可摧,任由他們施展各種神識秘術都無法破除。
孫大仙師飛到林銀屏身旁站定,開口詢問道,“聖女,現在何畏因帶走了聖獸大人,還給我們種下禁製,該如何是好?”
林銀屏無奈地搖搖頭,神情淚喪,迴應道,“你問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如今我們被對方種下禁製,隻能乖乖替他催熟噬金蟲。”
孫大仙師心急如焚,咬緊紅唇,繼續詢問道,“這何畏因現在就有如此本領,若是日後再驅使成熟體噬金蟲,那就算是化神修士遇到他,也要退避三舍。”
“到時候我們再想解開禁製,找回聖獸大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眾人皆是垂頭喪氣,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倒是那鬚髮皆白的突兀老者“方大仙師”眼珠一轉,開口說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雖然這一戰我們不敵何畏因,但若是運作好了,反而有一樁機緣。”
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位方大仙師在說什麼。
方大仙師摸著鬍鬚,朝眾人解釋道,“老夫之前收到訊息,天南三大修士合歡老魔、魏無涯、
至陽上人現如今對何畏因言聽計從。”
“若是我們發一封信,告知他們三人,林聖女已經被何畏因收為侍妾,讓三人斷掉慕蘭大軍的資源。”
“屆時慕蘭大軍必定自亂陣腳—\"
林銀屏眨了眨美眸,隨後低聲與三人密謀起來。
與此同時,何畏因已經返回禦風車,與韓立翻閱大晉地圖。
淩玉靈侍奉在一側,也目睹了先前的大戰,朝何畏因稱讚道,“冇想到公子的實力竟然到了這一步,就算我父母聯手,恐怕也不是公子的對手。”
這一聲“公子”倒是發自肺腑。
淩玉靈此時是由衷欽佩何畏因的實力。
旁邊的韓立則開口詢問道,“何兄,咱們接下來是直奔大晉都城嗎?”
何畏因卻抬手一指大晉地圖上“遼州、雪嶺山脈、關寧府”的標註,說道,“何某要先去馮家寶庫看看。”
韓立微微點頭,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三個月後,某日清晨,禦風車順利抵達關寧府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