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清晨時分,天南最北麵的溪國,無邊海的海岸礁石灘上,一名青衫老者、灰袍大漢、
背劍老道,正手持一份傳音玉簡,彼此交流著什麼。
“姓易的,太南穀的事情當真不是你乾的?”青衫老者臉色鐵青,氣沖沖朝灰袍大漢質問。
灰袍大漢聽到青衫老者竟然直呼自己過去的姓氏,當即也是板著臉,迴應道,“哼,魏無涯,
那何畏因不過是給咱們三人發了一張傳音符而已,你就嚇成這個模樣?”
“別忘了,無論這何畏因的名聲再怎麼響亮,也始終是元嬰中期修士而已。”
原來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魏無涯、至陽上人以及合歡老魔。
三人收到何畏因的傳音符,得知了太南穀被邪修夷為平地,並來到溪國無邊海,與何畏因碰麵。
魏無涯見合歡老魔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也是嘆息道,“合歡,你我相識數百年,魏某肯定不會害你。”
“先前魏某就給你們說過,何畏因以一已之力,打殺了兩隻古魔,實力遠超你我。”
“等下見了何畏因,你最好不要觸他的黴頭。”
說著,魏無涯扭頭看向旁邊的至陽上人,催促道,“牛鼻子,你也來勸勸。”
至陽上人卻摸著下巴,眺望大海,頭也不回地說道,“貧道也覺得,古魔之事,魏道友是否誇大了些?”
“就算墜魔穀內真有古魔倖存,可畢竟被封印了數萬年,實力恐怕十不存一,又怎麼會是我們的對手?”
“何畏因來信中,頗有微詞,說話間,一副與我們平起平坐的語氣,著實狂妄了些。”
合歡老魔也是微微點頭,冷笑道,“當年我們對他多有照顧,也不過念在慕蘭法士入侵,天南正值用人之際。”
“但他卻不知,如今五十年過去,早已時過境遷。”
“慕蘭人與突元人深陷戰爭泥潭,雙方都無力再入侵我們天南———\"
話音未落,魏無涯急得直踩腳,插嘴說道,“合歡,你不要自誤!”
“何畏因五色神雷的威力,絕不是你可以抵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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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老魔卻反手取出一柄血色斧頭和一柄血刀,輕笑道,“這些年過去,易某的實力也不是原地踏步。”
魏無涯警了合歡老魔手中的血刀一眼,神情略顯凝重,喃喃道,“冇想到你又找到一把真魔器。”
合歡老魔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咱們將越國賜給何畏因,讓他做了越國之主,已經是仁至義儘,若他不識抬舉——”
就在這時,一輛白玉獸車自天邊激射而來,緩緩停靠在礁石灘上。
“合歡道友持刀,所為何事?”
車內傳來熟悉的男子聲。
合歡老魔看向獸車,陰沉著臉,諷刺道,“啊~是越王來了。”
何畏因走下車,走到礁石灘上站定,元嬰內的法力傾瀉而出。
“元嬰後期!”
魏無涯、合歡老魔和至陽上人驟然色變,麵麵相。
“這修行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何道友,你怎麼突破元嬰後期了?”魏無涯感到匪夷所思,急忙出聲問道。
何畏因負手而立,迴應道,“僥倖而已。”
“自從五十年前,與魏無涯道友在墜魔穀分別後,何某誤打誤撞,進入一座靈緲園遺址,找到些許靈藥,這才突破元嬰後期。”
“什麼?”魏無涯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原來墜魔穀內真有靈緲園!”
“何道友還真是福緣深厚,魏某苦尋靈緲園數百年而不得,不成想卻落入何道友手中。”
旁邊的至陽上人也是思緒萬千,與合歡老魔對視一眼。
何畏因則盯著合歡老魔手中兩件魔器,詢問道,“合歡道友,這是何為啊?”
合歡老魔握緊手中血紅色長刀與血色斧頭,心中猶豫不決。
他聯想起魏無涯先前給他的忠告,又見眼前何畏因已經突破元嬰後期,一時間猶豫要不要動手他最終咬緊牙槽,朝何畏因說道,“易某今得寶刀一口,特獻於何道友。”
“以恭賀道友晉升元嬰後期!”
“以後天南又多了一位同道中人。”
魏無涯聽到合歡老魔的話,暗自鬆了一口氣。
畢竟三人在五十年前,剛剛聯手擊退慕蘭大軍,也算同仇敵氣。
他也不想見到合歡老魔命喪何畏因之手。
至陽上人見到合歡老魔讓步,也是微微異,但緊接著,神色便恢復如常。
何畏因接過血刀,把玩一番,輕笑道,“好刀,果然是把好刀。
”
銀月待在靈寵袋中,給何畏因傳音道,“主人,奴婢見這合歡老魔一開始恐怕根本就不是為了獻刀,隻是如今見主人已經突破元嬰後期,這才服軟。”
“主人若是饒他一命,豈不是便宜了他?
何畏因傳音道,“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又豈會不知?這合歡老魔想要這麼輕易脫罪可不行。”
想到這裡,他對著合歡老魔問道,“合歡道友手持利斧,又是所為何事?”
合歡老魔自然聽懂何畏因的言外之意,咬緊牙槽,一時間氣得臉頰通紅。
何畏因見狀,直接調動全部的神識之力傾瀉而出,令四周的空氣微微扭曲,
“這股神識之力!”
魏無涯、合歡老魔以及至陽上人察覺到何畏因身上散發出遠超元嬰後期的神識之力,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恐怕傳說中的化神修士也不過如此吧。”至陽上人暗暗心驚。
合歡老魔也是驚疑不定,最終無奈苦笑一聲,將斧頭同樣遞給何畏因,解釋道,“先前聽聞何道友的太南穀遭到魔道修士摧毀,根據傳言中的描述,想來這魔道修士應該是魔道的陰羅宗房宗主所為。”
“易某五十年前,在邊境曾與此人交手數回合。”
“此人施展的神通與傳聞中摧毀太南穀的邪修有幾分相似。”
“這件血魔斧就贈與何道友防身了。”
何畏因接過斧頭,收入儲物袋中,迴應道,“有勞合歡道友掛唸了。”
“這兩件真魔器接下來正好用得著。”
魏無涯見何畏因終於鬆口,也是放下心來,對何畏因說道,“合歡老魔所言非虛。”
“當年與慕蘭大軍決戰時,魏某也曾見到那陰羅宗房宗主施展神通,想來應該與傳聞中摧毀太南穀之人是同一人。”
“不過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恐怕此刻已經離開天南。”
何畏因見魏無涯給合歡老魔擔保,便迴應道,“果然如何某所料,是此人所為。”
“何某日後再去尋他,此外還有一件事情,要與三位道友商議。”
“什麼事情?”三人齊齊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