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丹煉製完畢,一共成丹四枚。
何畏因當即讓至木靈嬰給隔壁房間的燕如嫣送過去一枚。
至於剩下三枚造化丹,他自己服用一枚,啼魂獸服用一枚,最後一枚則餵給了銀月。
畢竟這造化丹藥性特殊,出爐後,必須儘快服用,要不然就會淪為凡物。
蹄魂獸服用了造化丹後,便立刻陷入幻境中,在地板上昏睡不醒。
這就是造化丹的效果了,可以讓服用者進入特殊幻境,化身高階修士,有所感悟,從而鬆動瓶頸。
銀月服用一枚造化丹後,也趴在何畏因腿上,昏沉沉睡去。
何畏因放出全部的五行靈嬰,讓它們守護自己的肉身,隨後仰頭服下造化丹。
當造化丹藥效發作後,他的意識立刻進入一片特殊的環境當中。
幻境裡隻有何畏因一人,此外便是一些五顏六色的靈力光點。
此刻,何畏因周身靈力澎湃,縈繞著五色霞光,修為絕對遠遠超過元嬰中期,
一些晦澀難懂的感悟與法訣直接灌入他的腦海當中,令他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
緊接著,何畏因不受控製地唸誦陌生咒語,引動四周的靈力倒灌而來,形成火海、森林、山嶽等一一奇景,舉手投足之間,移山倒海、呼風喚雨,彷彿無所不能的神明。
最令他意外的是,他在幻境當中抬手一招,竟然喚來大片的五色雷雲。
五色雷雲眨眼間便蔓延到千丈大小,抽空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唯獨剩下“轟隆隆”的雷聲,
並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何畏因暗自嚥了一口唾沫,抬頭靜靜注視著五色雷雲,喃喃道,“小五行滅絕神雷——\"
“冇想到竟然在幻境中,率先體驗了這道神通!”
話音未落,雷雲突然劇烈翻湧,萬千道五色雷弧如暴雨傾盆而下。
這些雷弧剛撞上先前幻化出的火海,便像冰水潑入滾油中,頓時“轟隆”雷聲大作,火海被應聲劈滅,隻剩下一股股黑煙。
當雷弧落入蔥鬱森林時,蒼勁古木瞬間被抽走所有生機,枝丫在雷光中寸寸斷裂,連腐葉都被電成粉消散。
當雷弧砸向巍峨山嶽的剎那,那堅硬岩石竟如酥餅般碎裂,飛濺的碎石還未落地,就已在五色雷光中消融無蹤。
不過數息功夫,方纔還壯闊無比的山河火海,便徹底湮滅在雷濤之中,隻餘下漫天飄散的微光,在雷威餘韻裡緩緩消散,
何畏因看著眼前一片虛無的空間,證證出神,
可不等他反應過來,幻境空間便開始撕裂崩潰,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密室中,何畏因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身上趴著一名不著片縷的少婦。
少婦約莫三十多歲,膚白貌美,身材凹凸有致,臀部拖著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
“額?主人,你也醒了?”少婦揉了揉睡眼,嬌嗔一聲。
“銀月?”何畏因撐起上半身,開口詢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化形了?”
銀月一臉茫然,低頭打量自己的身軀,迴應道,“妖狐與其他妖獸不同,不到八級就可以化形。”
“奴婢服用了造化丹後,腦子裡多出許多關於四眼靈狐和銀月狼族的傳承,不知不覺就化形了。”
“隻是現在記不起來那些具體的傳承,隻是掌握了自由化形的本領。”
至於蹄魂獸還倒在不遠處的地板上,呼呼大睡,並冇有脫離幻境。
何畏因摸著腦袋,仔細思索幻境當中發生的事情,發現幻境中領悟的那些移山倒海、呼風喚雨的口訣竟全都想不起來了,就像是大夢一場。
他隻記得操控天地靈力的感悟,猶如親身體驗過一般。
“主人莫要懊惱。”
銀月盤坐在何畏因雙腿上,樓著何畏因脖頸,嬌嗔道,“即便如此,這份感悟也能幫助你我突破瓶頸,主人普升元嬰後期有望。”
但何畏因卻不滿於此。
先前操控小五行滅絕神雷的感覺令他流連忘返。
他至少要領悟小五行滅絕神雷才行,要不然錯過這次機會,非得再等**十年。
他眼珠一轉,從洞天葫蘆裡取出一件紫砂壺。
“悟道茶水。”銀月歪著腦袋,詢問道,“主人,你這是要乾什麼?”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看能不能藉助悟道茶,想起剛纔幻境中的經歷。”何畏因說完,直接仰頭對著壺嘴,“噸噸”飲下幾口茶水,隨後便將茶壺遞給銀月,自己則盤膝而坐。
銀月索性接過茶壺,含住壺嘴,也飲用了幾口悟道茶,同樣盤膝坐在何畏因身旁。
時間一點點流逝,兩三個時辰過去。
何畏因猛地睜開眼睛,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根金雷竹穿魔箭,一塊閃爍著火紅色雷弧的令牌,
一口方形池子模樣的古寶,以及一塊閃爍著土黃色雷弧的石塊。
與此同時,他指尖進發出一道藍白色電弧,正是嬰鯉獸內丹帶來的水行神雷“水罡神雷”。
穿魔箭射出一道道金色電弧,正是至木神雷“辟邪神雷”。
令牌模樣的法寶則投射出火紅色電弧,正是火行神雷“丙火神雷”,乃是當年何畏因從虛天鼎藏經閣得到的骨片所製。
池子模樣的古寶則是何畏因用戰功從九國盟那裡兌換的“太白雷池”,內含金色雷弧,正是金行神雷“太白神雷”。
這最後這塊石頭,同樣是何畏因用戰功從九國盟那裡兌換的寶物吸雷石,內含土黃色雷弧,正是土行神雷“厚土神雷”。
五種神雷在何畏因的頭頂緩緩觸碰在一起,慢慢融合成一道金赤藍綠黃的五色雷弧。
在雷弧出現的一剎那,銀月猛地睜開眼睛。
她那吹彈可破的麵板上冒起雞皮疙瘩,眼神中滿是驚慌之色。
“這五色雷弧是什麼?”銀月連連後退,隻覺得雷弧上蘊含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不敢靠近分毫。
與此同時,墜魔穀深處,一處破敗的祭壇上。
魏無涯與一群身穿鬼靈門黑色長袍的修土,正在對一幅畫卷嚴刑逼問。
“蒼坤上人,你現在不過是一道殘魂,不要耍什麼招,乖乖帶老夫去靈緲園。”魏無涯掌心冒出綠色毒霧,怒目圓睜,對看畫卷連連響斥。
畫卷中徐徐飄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元神。
元神勉強保持人形,看模樣是個四十多歲的儒生。
儒生看到祭壇,嘴角微微上揚,迴應道,“這祭壇上空就是靈緲園入口了,等會我施法,自然能開啟入口,諸位不要操之過急。”
“哼。”一名鬼靈門的元嬰中期修士冷哼道,“蒼坤上人,別忘了你體內有我們鬼靈門的禁製“我們鬼靈門最會玩弄修士的元神,你要是敢要招”
儒生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戲謔眼神,輕笑道,“門主大可放心,如今本座隻是一道殘魂,在您麵前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本座這就開啟靈緲園,放你們進去。”
眾人到儒生的話,都喜笑顏開。
魏無涯也是會心一笑,寄希望於能在靈緲園中找到提升修為和延長壽命的靈藥。
儒生也跟著眾人開懷大笑,但笑容卻帶著嘲諷和輕蔑。
忽然,魏無涯與儒生同時臉色大變,臉上笑容消失不見,齊齊看向何畏因所在的綠洲方向。
“怎麼了?”鬼靈門門主等人一臉茫然,開口詢問道。
魏無涯摸著下巴,喃喃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
此言一出,令鬼靈門門主等人麵麵相。
儒生更是連連搖頭,在心底喃喃道,“這個氣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