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北涼國,定軍山此山是北涼國抵禦慕蘭法士的據點之一,平時都在黃楓穀的管轄內。
不過此刻,定軍山已經開啟守山的“楓林大陣”。
整座山峰長滿了漫山遍野的紅色楓林。
山頂議事堂內,正有三十多名修士齊聚於此,
其中包括一名元嬰中期的白裙女修、一名元嬰中期的黃袍老者,其餘人則是結丹修士。
與何畏因見過一麵的紅拂真人正在其中。
大家都一言不發,氣息有些沉重。
“兩位老祖,眼下前哨封狼山已經失陷,慕蘭大軍用不了多久便可抵達咱們這,咱們到底是戰是退?請兩位老祖示下。”紅拂真人緊鎖眉頭,看向大堂上的兩名元嬰修士。
黃袍老者站起身來,在大堂上來回步,神情略顯煩操,最終猛地停下腳步,長嘆道,“此情此景,倒是讓老夫想起兩百年前,咱們六大派在越國大敗時的景象。”
“當年越國冇守住,老夫逃了。”
“為此還捨棄了不少黃楓穀弟子,難道今日又要逃走?”
在場的黃楓穀結丹修士聞言,無不臉色大變。
原來這黃袍老者正是黃楓穀唯一一名元嬰修士令狐老祖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元嬰中期女修,嘆息道,“早在九國盟將這塊地盤劃給我們的時候,老夫就料定會發生今日之事。”
“南宮道友,你怎麼看?咱們是否一退再退?”
這白裙少女正是掩月宗的南宮婉。
兩百年未見,此女憑藉血色禁地的傳承寶物,順利普升元嬰中期。
南宮婉斟酌一番,迴應道,“說撤退還是為時尚早。”
“咱們北涼國一麵與慕蘭草原接壤,一麵與闐天城、豐原國接壤。”
“隻要闐天城不陷落,那襲擊北涼國的慕蘭法士隻能是距離咱們最近的黃沙部落和天風部落兩個部落,慕蘭其他部落都會被天城擋下。”
“若是這樣,我們還要望風而逃,那恐怕天南再無我們立錐之地。”
黃楓穀的令狐老祖卻搖搖頭,臉色凝重,解釋道,“慕蘭法士那邊肯定不止黃沙部落和天風部落。”
“這些年咱們也和慕蘭法士冇少打交道,這些人專門修煉五行靈術。”
“可是圍攻封狼山的慕蘭法士中,卻有一些來歷不明的黑袍修士。”
“這些黑袍人修煉的功法似乎是陰邪功法,絕非慕蘭法士。”
“貴宗的憐星道友手持凝光寶鏡,都不是這些黑袍人的對手,重傷後生死不明。”
南宮婉聽到這裡,也是臉色陰沉,隻能硬著頭皮迴應道,“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等。”
“如今豐原國已經淪陷大半,九國盟不會坐視北涼國和虞國等國出事,否則天城可就要被慕蘭法士團團包圍。”
“隻要咱們六大派團結一致,再加上九國盟的援軍,定能擊敗天風和黃沙兩大部落,穩住北涼國的局勢。”
眾人聞言,也都是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紅拂真人與南宮婉同時麵露古怪神色,分別從懷中掏出一枚白色棋子和一枚黑色棋子。
兩女眼中同時閃過驚喜之色,
“援軍到了!弟子這就去請他進來。”紅拂真人喜出望外,急忙衝出大殿,
而南宮婉則抬手將鬢角秀髮撫到耳後,隨後正襟危坐,目不轉晴地盯著門口。
令狐老祖老奸巨猾,立刻察覺到南宮婉表麵上雖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但實際上卻有絲絲侷促不安。
這個發現可讓令狐老祖心生疑惑。
冇多久的功夫,紅拂真人帶著一名劍眉星目的黑衣青年走入大殿。
眾人看向青年,卻驚覺青年身上冇有泄露絲毫靈力波動,因此根本不知來人的修為。
“敢問尊駕可是何畏因,何道友?”令狐老祖看清來人長相,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何畏因來到大廳中央站定,朝令狐老祖抱拳行禮,輕笑道,“正是何某。”
旁邊的紅拂真人則急忙給何畏因介紹道,“何老祖,這位是我們黃楓穀令狐老祖。”
何畏因微微點頭,隨後看向端坐在堂上的南宮婉,輕笑道,“婉兒!兩百年未見,冇想到你也晉升元嬰中期了。”
南宮婉麵若寒霜,冷哼道,“既然知道兩百年未見,為何返迴天南後不來見我?反而讓一個結丹期的小輩送信。”
“奧,本座忘了,你身邊可是有一個元嬰中期的冰山美人作伴,自然不會想起以前的故人。”
在座的結丹男修看到南宮婉一副吃醋的模樣,紛紛膛目結舌。
何畏因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匣子和一個籃模樣的古寶,苦笑道,“婉兒莫要生氣,先前不來見你,也是因為被魔道六宗堵在了血色禁地裡,不突破到元嬰中期,出來找你也是寸步難行。”
“這不一聽說慕蘭法士犯邊,我星夜賓士,趕到北涼國來,生怕你出什麼事。”
“這兩件寶物也是為你準備的。”
旁邊的令狐老祖和眾多結丹修士看到古寶籃上的靈光,便知道此物絕非普通古寶,不免暗暗揣測何畏因與南宮婉的關係。
南宮婉接過匣子開啟,看到裡麵放著一株單莖靈藥。
靈藥周身縈繞著青色霧氣。
霧氣時不時匯聚成一隻栩栩如生的長尾鳥。
“四千年藥齡的啼血鳳草。”南宮婉看清裡麵的東西,也是暗自驚呼。
這株啼血鳳草並不是拍賣會上的那株蹄血鳳草,而是何畏因在趕路時,用原來那根鳳草根莖催熟出來的另一株。
何畏因剛想開口敘舊,忽然臉色一變,嘴角的笑容消失,轉身眺望大門外。
“怎麼了?”南宮婉看到何畏因神情凝重,便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好了!老祖!”
緊接著,一名身材略有發福的男修闖入大殿中。
“萬鶴怎麼了?”令狐老祖眯起眼睛。
身材發福的男修忙不疊迴應道,“啟稟老祖,慕蘭法士的大軍已經來到五百裡外。”
“他們還抓住了憐星老祖、霓裳真人兩人,看樣子,似乎是打算用咱們六派修士的性命,逼迫我們投降。”
令狐老祖大驚失色,問道,“你可看清有多少元嬰修士?”
“不曾。”中年男修搖搖頭。
令狐老祖臉色難看,喃喃道,“這下糟糕了,憐星道友有凝光寶鏡傍身還被俘虜,說明慕蘭法士中肯定有元嬰中期的修士。”
“凝光寶鏡?”何畏因回想起掩月宗似乎有一名元嬰女修,手持凝光寶鏡,可以定住諸多古寶和法術,算輩分應該是南宮婉的師姐。
此女為了聯姻九國盟化意門,不惜手段,製服南宮婉,並計劃將南宮婉嫁給化意門的魏離辰。
“可是此女怎會落在慕蘭人手中?”何畏因心有疑惑,便給南宮婉傳音道,“你這位師姐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師姐?”南宮婉愣了一下,隨後傳音道,“憐星是我師妹纔對,在結丹期,憐星確實先我一步,修煉到結丹圓滿。”
“但後麵,你幫我取了血色禁地的傳承後,我有丹藥和秘法相助,便後來居上,率先結嬰,並順利修行到元嬰中期,接任了掩月宗大長老之職。”
“現在憐星不過是元嬰初期,隻是手中的法寶凝光寶鏡犀利了些,但也未必能趕上你這古寶籃,自然是我師妹。”、
“我吩咐她帶領掩月宗弟子駐守在封狼山上,不成想她失手被擒。”
原來因為南宮婉提前取走了血色禁地的寶物,這才導致出現連鎖反應。
南宮婉不僅冇有被用來聯姻,反而先一步接過掩月宗大長老之位。
掩月宗的修行資源也因此朝南宮婉傾斜,導致她的師姐至今還停留在元嬰初期,被慕蘭法士抓了去。
“倒也有趣。”何畏因記得南宮婉的師姐手中有兩件了不得的寶物,便詢問南宮婉,“婉兒,
你打算怎麼辦?”
南宮婉蹉曙一番,解釋道,“憐星師妹雖然功利心比較強,與我素有不和,但好歹也是同門一場,必須救她。”
何畏因卻有自己的打算,輕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去會會這群慕蘭法士。”
南宮婉和令狐老祖聞言,急忙勸阻。
“不可。”令狐老祖語重心長,勸阻道,“眼前慕蘭法士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咱們至少要等巨劍門、清虛門的道友來援。”
“冇錯。”南宮婉附和道,“這群慕蘭法士修行的五行法術威力遠超天南的五行法術,甚至不用掐訣唸咒,令人防不勝防。”
“穩妥起見,咱們還是等到九國盟的支援來了之後再說。”
何畏因卻嘴角微微上揚,迴應道,“不管什麼靈術。”
“隻要還在五行法術的範疇內,那這些慕蘭法士在何某看來,不過是插標賣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