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時分,鬼域陣法外的某個營帳中,一男一女兩名結丹初期的修士相對而坐,正在飲酒。
其中一人是名容貌在五六十歲的老者,慈眉善目,打扮的精神抖擻,臉上還擦著膽脂,遮蓋了皺紋,身穿綠色長衫,袖口繡有“禦靈宗”三字,修為看上去像是剛踏入結丹期。
而對麵則是一名妙齡少女,身穿粉色紗衣,胸口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眉宇間透著一股媚意,讓老者頻頻側目。
“恭喜慕容師弟晉升結丹修士!以後師弟可要和妾身多多走動。”嫵媚少女出聲,聲音令老者感到一陣酥麻。
複姓慕容的老者端起酒杯,一臉憨笑,迴應道,“老夫這點修為,哪裡入得了董師姐的法眼?”
“董師姐可是雲露老祖的後人。”
妙齡少女展顏一笑,看上去風情萬種,輕啟紅唇,朝老者說道,“慕容師弟,師姐有一事相求...”
複姓慕容的老者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姐儘管說,隻要在能力範圍內,師弟就是赴湯蹈火,也給師姐處理了。”
“嘻嘻。”董師姐抿嘴輕笑道,“三天前,有一名黃楓穀的結丹女修返回越國時,被禦靈宗老祖抓住,聽說交給師弟看管。”
“師弟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她?”
老者聞言,醉意全消,麵露為難之色,迴應道,“這不好吧,我們老祖圈養的血線蛟馬上就要突破七級,隻差那女修的金丹入藥。”
董姓少女皺起秀眉,眼中閃過粉色光芒,嬌嗔道,“慕容師弟,師姐第一次開口,給個麵子嘛~”
老者聽到董姓少女的話,心裡癢癢的,一陣抓耳撓腮。
但緊接著,他的神情恢復如初,朝董姓少女陪笑道,“董師姐,真不是師弟故意推辭。”
“師弟這些天來,總是心緒不寧,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要大禍臨頭。”
“師姐你也知道,修為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有些預感絕非空穴來風,師弟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董姓少女見到自己的媚功失效,也是急火攻心。
就在這時,營帳的簾門忽然被掀開。
一名身穿黑衣、劍眉星目的青年大步流星,走入營帳中,身上氣息隻有煉氣期。
“什麼人?!不知道本座正在與合歡宗的董師姐飲酒嗎?”老者勃然大怒,朝黑衣青年嗬斥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董姓少女也看到了黑衣青年,便一挑秀眉,做沉思狀,總是覺得青年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黑衣青年神情晞噓,朝老者說道,“慕容掌門不記得了嗎?”
“弟子乃是靈獸山、野豬嶺弟子,何畏因。”
複姓慕容的老者聽到有人稱呼自己掌門,神情恍惚,喃喃道,“掌門?已經有百餘年冇人這麼稱呼我了—”
“靈獸山?靈獸山早就併入禦靈宗了,哪裡還有什麼掌門?”
“等等!你是何畏因!你是那個與掩月宗關係匪淺的何畏因?”
“你還活著?這怎麼可能?餘子畫冇能殺了你?”
原來這複姓慕容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主持肅清靈獸山弟子的掌門慕容瑾。
他吩咐餘子畫,要剷除何畏因與另一名靈獸山弟子楊清源。
隻不過後來,何畏因憑藉煞妖變,反殺了餘子畫。
“你竟還敢出現在本座麵前,還真是不怕死!”慕容瑾站起身來,張口吐出一柄金色飛劍。
“既然你送上門來,那老夫就索性動手除了你。”慕容瑾豎起劍指,一指何畏因。
金色飛劍淩空刺向何畏因的麵門。
何畏因看嚮慕容瑾,冷哼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話音剛落,他周身騰起灰色光芒。
金色飛劍被灰色光芒一掃,便停在半空,動彈不得。
何畏因施展了元磁神光,身上氣息也徹底暴露出來。
“元嬰—元嬰修士!”慕容瑾臉色大變,嚇得膛目結舌。
“你不是五靈根嗎?怎麼可能隻用一百多年就結嬰?
何畏因催動丹田內的仙劍葫,隨後一甩右臂袍袖,朝慕容瑾灑出一道金色劍芒。
一口青銅鐘從慕容瑾懷中飛出,自動護主,竟然是件通靈的防禦古寶。
但金色劍芒一閃而過,將青銅鐘連同慕容瑾一同斬開。
慕容瑾被腰斬,上半身摔倒在地,眼晴瞪得有銅鈴大小,體內金丹也被一分為二,
一枚綠色元神小球從戶體中飄出。
何畏因張開右手五指,將元神小球抓了個結結實實,隨即開始搜魂。
根據慕容瑾的記憶,魔道六宗圍困太南穀,正是要搜捕溫夫人。
不久前,溫夫人改頭換麵,在越國境內求購幾味靈藥,想來應該是修煉所需,不料正好撞在了合歡宗雲露老魔手中。
這雲露老魔天生異賦,陰陽同體,修煉的也是合歡宗最頂尖魔道功法,擅長採補之道,察覺到溫夫人修煉過《顛鳳培元功》,當即與溫夫人大打出手,想要生擒溫夫人。
溫夫人不敵雲露老魔,好在有幻焰蛾傍身,逃之天天,進入血色禁地。
雲露老魔當即下令搜捕,最終誤打誤撞,找到了太南穀內的傳送陣,並召集魔道六宗的元嬰修士佈置陣法,封鎖了這裡。
何畏因搜完魂,便捏爆了慕容瑾的元神。
三神白骨幡隨後從何畏因的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屍體上方。
骷髏頭齊齊張開嘴巴,將慕容瑾吸成一具乾屍,嚇得董姓少女愣在原地。
何畏因收起慕容瑾的本命飛劍法寶和儲物袋,看到碎成兩半的青銅鐘,便微微點頭。
這青銅鐘倒也是件了不得的防禦古寶,但還是擋不住仙劍氣。
劍葫黑的飛劍越多:
戮仙劍氣就越強覺過何師兌,不,是荷老祖,董萱兒恭賀老祖結嬰。”董姓少女欠身行禮,媚眼如絲。
“萱兒師妹見外了,你我早在燕家堡便是熟人,稱呼我何兄便是。”何畏因擺擺手,
朝董萱兒詢問道,“師妹這是加入合歡宗了?”
董萱兒麵露為難之色,解釋道,“百年前,越國淪陷後,我師父紅拂真人帶著我離開越國,前往九國盟,不料中途遇到魔道中人埋伏,就此失散。”
“我被合歡宗的田不缺擒下,本以為在劫難逃,不成想卻稀裡糊塗成了合歡宗元嬰修士雲露老魔的嫡係傳人。”
“可是三天前,我師父紅拂真人潛回越國境內,誤打誤撞落在禦靈宗手中。”
“萱兒夜會慕容瑾,本想偷偷救出我師父,不成想卻有幸遇到何兄。”
說到這裡,她雙眼灼灼,緊盯何畏因,懇求道,“萱兒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何兄能救出我師父。”
何畏因卻轉身,看向門外,高聲說道,“幾位聽了這麼久,也該進來了吧?”
話音剛落,門簾便被掀開,走進來六名元嬰修士。
董萱兒見到六人,嚇得容失色,急忙躲在何畏因身後。
何畏因環顧六人,目光落在為首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外貌隻有二十餘歲,身穿華美錦袍,肌膚白嫩晶亮,麵目俊美,舉手投足之間瀟灑之極,修為在元嬰中期。
“老祖——.”董萱兒怯生生呼喚道。
原來這年輕人正是雲露老魔。
雲露老魔則打量著何畏因,嘴角微微上揚,舔了舔舌頭,輕笑道,“倒也是個俊俏男子,還是元嬰前期。”
“莫非你的功法也有駐顏效果?”
何畏因看到雲露老魔直勾勾的眼神,當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冷哼道,“你便是雲露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