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坊市內,某家專門售賣靈獸的店鋪,店鋪的老闆正在與兩名顧客討價還價。
旁邊櫃檯上還躺著一隻被捆綁起來的白狐。
兩名顧客都是練氣期的男修,身穿白色長衫。
長衫袖口繡有“落雲宗”的字樣。
其中一名顧客長得小眼粗眉,朝天大鼻,正言辭激烈地與店鋪老闆爭吵。
而另一名顧客則長得平平無奇,麵板有些黑,看上去百無聊賴,似乎並不想摻和這筆買賣。
店主則是個肥頭大耳,身寬體胖的中年人,修為在築基中期。
他正滿臉堆笑,給兩位落雲宗的煉氣弟子介紹道,“兩位貴客可都是落雲宗的弟子,
小店怎麼敢欺瞞貴客?”
“這雪雲狐就值八十塊靈石,小店隻能開出這個價格。”
“這還是看在這隻雪雲狐已經蛻變成低階妖獸,纔給出八十靈石的報價。”
小眼粗眉的落雲宗修士聞言,微微皺眉,反駁道,“雪雲狐可是深受溪國三大派女弟子喜歡。”
“更何況眼前這隻雪雲狐已經蛻變成妖獸,就算是築基女修見了,也會哄搶。”
胖子店主搖搖頭,迴應道,“八十靈石,這是小店能開出的最高價格了。”
小眼粗眉的落雲宗修士緊鎖眉頭,轉身對著另一名落雲宗弟子說道,“韓師弟,你怎麼看?”
“畢竟抓住這隻雪雲狐,你出力最大。”
相貌平平無奇的青年立刻開口迴應道,“師弟都聽奎師兄的。”
“哈哈哈。”奎師兄聞言,喜形於色,伸手拍了拍韓立的肩膀,笑道,“韓師弟當真爽快,你這兄弟我交定了!”
他轉身對著老闆說道,“八十塊靈石就八十塊靈石。
3
就在這時,那位韓師弟似乎感應到什麼,瞳孔猛地放大,流露出震驚的表情,暗自嚥了一口睡沫,隨後轉身,看向店鋪的入口。
“有道是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燭夜、他鄉遇故知。”
“韓老弟,許久未見,近來可好?”何畏因站在門口,也是喜笑顏開。
這位相貌平平無奇的韓師弟正是韓立。
韓立用神識掃過何畏因,驚覺何畏因身上的氣息滴水不漏,自己竟然看不穿何畏因的修為,心裡便掀起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我已經是結丹後期的修士!怎麼還看不穿何畏因的修為?”
“難道說他已經結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等何畏因說話,他懷中的狼首如意便開始發燙。
銀月迫不及待給何畏因傳音道,“主人,這雪雲狐無論如何都要買下,銀月就選這隻妖獸當新的肉身。”
何畏因打量這隻雪雲狐一眼,也是感到意外。
以他如今的見識,不難看出,這隻白色狐狸根本不是什麼雪雲狐,而是極為罕見的妖獸四眼魔狐。
“這四眼魔狐莫非就是落雲宗那隻屍養的白色狐狸?”何畏因也不確定是不是一隻,不過既然銀月看上了,那自己索性買下就是。
左右不過是些靈石罷了。
何畏因抬手一指櫃檯上的雪雲狐,朝韓立與那名奎師兄說道,“韓老弟,這隻狐狸賣給我如何?”
“我出一塊中品靈石。”
韓立聞言,心中驚疑不定,暗道,“以何畏因的修為,怎麼可能會買一隻低階妖獸?”
“難道這雪雲狐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一想到何畏因可能撿漏,韓立便暗暗有些嫉妒。
旁邊的奎師兄可不知道韓立在想什麼,但見何畏因願意出一塊中品靈石,立刻點頭答應下來,輕笑道,“既然是韓師弟的朋友,那這筆交易就做了。”
“等等!”胖子店主眯起眼睛,伸手按住櫃檯上的雪雲狐,神色不善,冷冷說道,“之前兩位已經和本店談好了,自然不能賣給其他人。”
“這是一塊中品火屬性靈石,你們收好。”
說完,他從櫃檯後摸出一塊紅色靈石,重重拍在桌子上,並用靈獸袋收起雪雲狐。
“這”奎師兄神情錯,這才反應過來,這隻雪雲狐的價格恐怕遠超自己預料。
但這店主是築基修土,他也不敢翻臉。
何畏因倒也不會為難一個築基修土,朝店主輕笑道,“店主,你開個價吧。”
“這隻雪雲狐,何某誌在必得。”
店主卻搖搖頭,陪笑道,“對不住,客人。這隻雪雲狐蛻變成了妖獸,十分罕見,本店要將這隻雪雲狐當做賀禮,送給落雲宗某位結丹女長老。”
奎師兄聽到胖子店主的話,便確認這隻雪雲狐價值不菲,心中追悔莫及。
何畏因負手而立,朝店主詢問道,“聽道友的意思,買這隻雪雲狐,似乎還有最低修為要求?”
“嘿嘿。”店主連連擺手,輕笑道,“讓客人見笑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結丹真人身份尊貴,更何況還是落雲宗的結丹真人,
客人還是換一種靈獸吧。”
何畏因神色如常,拂過腰間的四方佩,同時解開身上的無名斂息術,氣息也隨之暴漲築基、結丹、直至元嬰前期—
在場的眾人膛目結舌,韓立心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元嬰初期,他竟然真的結嬰了。”韓立差點咬到舌頭,感到難以置信。
“我有小綠瓶相助,怎麼還不如他?”
何畏因看向胖子店主,問道,“如何?不知道達冇達到你的要求?”
胖子店主嚥了一口唾沫,擦去額頭的汗水,急忙遞上靈寵袋,誠惶誠恐地說道,“夠了!夠了!”
“是小人有眼無珠,這雪雲狐就送給老祖,當做賠禮。”
何畏因取出兩塊中品靈石,丟在櫃檯上。
“小人怎麼敢收老祖的靈石!”胖子店主急忙拒絕,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何畏因卻冇有再搭理店主,反而對著韓立問道,“韓老弟,不知越國的情況如何了?”
韓立急忙抱拳行禮,迴應道,“啟稟老祖,越國的事情,晚輩也隻是略有耳聞。”
何畏因卻插嘴打斷韓立的話,“不必稱呼老祖,著實見外,稱呼一聲何兄即可。”
旁邊的奎師兄與胖子店主兩人見到這陌生元嬰老祖竟然與一名煉氣修士有說有笑,感到匪夷所思。
韓立連連苦笑,介紹道,“如今越國已經完全被魔道六宗占據。”
“合歡宗派了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以及七位元嬰前期的修士駐守在越國,徹底絕了越國七大派收復越國的希望。”
“現在越國七大派都已經加入九國盟,幫他們抵禦草原上的法士,這才換來棲息之地。”
何畏因摸著下巴,思索一番,又問道,“那越國最近有冇有發生什麼大事?”
韓立回憶最近收到的訊息,迴應道,“還真有。聽說不久前,越國出現了一名陌生元嬰老祖,好像是名女修。”
“合歡宗的雲露老魔曾下令,搜捕此女,一定要活捉,隻是後來聽說這陌生元嬰修土逃到太南穀附近,就人間蒸發了。”
何畏因聽到這裡,便明白這陌生元嬰修士應該就是溫夫人,暗道,“看來得儘快返回越國了。”
他對著韓立說道,“希望下次見麵時,韓老弟已經結嬰,告辭。”
說完,何畏因便轉身離去,留下麵麵相的韓立等人。
奎師兄急忙走到韓立身旁,問道,“韓師弟,你是怎麼認識元嬰老祖的?!”
“快給師兄說說—”
“而且看樣子,這元嬰老祖似乎不是咱們溪國人吧?”
韓立看了奎師兄一眼,又看了胖子店主一眼,隨後從懷中掏出兩顆黑色藥丸。
“咦?這是什麼?”奎師兄湊上前來,滿眼都是好奇之色。
韓立幽幽說道,“忘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