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仙令是什麼?”廣場上,有散修不解地問道。
“昇仙令就是無條件拜入七大派的令牌,還可以獲得一枚築基丹。”
“什麼!”
上千人直接炸開了鍋,躁動不安。
“我剛纔看的清楚,那麵板黝黑的漢子舉止魯莽,衝撞了仙逆山王家的族人,被賞了一記化陰指。”
“那少女好像是那漢子的妹妹,非要找王家索要化陰指的解藥,隨後雙方大打出手。”
“打鬥中,那女子腰間的儲物袋被劃破,掉出來一塊黑色令牌。”
“那兄妹見到令牌暴露,二話不說,撿起令牌就朝穀外跑。”
“我當時冇認出那令牌的來歷,畢竟昇仙令已經數百年未現世了。”
“但是王家的修士似乎認出來了,悄悄跟在後麵,大概是想私吞那塊令牌。”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南穀的迷蹤陣突然開啟。”
“那麵板黝黑的漢子帶著女子一頭紮進迷蹤陣當中。”
“這兩人圈養了一隻白鷹,一隻黃犬,竟然可以在迷蹤陣中自行穿梭。”
“可王家的人就冇辦法在陣法中穿行了,他們拿出一張傳音符,大概是打算向自家族人求援。”
“情急之下,有名王家子弟錯將傳音符拿成了擴音符。”
“然後所有人就都知道昇仙令的事情了。”
“我這纔想起來,那塊令牌恐怕是靈獸山的昇仙令。”
“這對兄妹能在鏈氣期就豢養靈獸,大概祖上與靈獸山有舊,這纔有昇仙令。”
“不過那麵板黝黑的漢子完了,他中了王家的化陰指,必死無疑。”
“畢竟能解開化陰指陰氣的陽屬性靈藥隻有七大派纔有。”
人群七嘴八舌,騷動越來越大,不少散修都動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下一刻,上千名鏈氣修士再也按捺不住,一窩蜂地朝西邊迷霧追去。
“昇仙令豈是你們能染指的!”青顏穀主麵露不屑表情,揮舞手中一桿白色陣旗,口中唸唸有詞。
山穀四周的霧氣宛若海浪一般,席捲而來,將上千人困住在原地。
鏈氣修士們直接施展各種法訣,或喚來狂風吹散迷霧,或喚來火焰蒸發迷霧。
雖然這些法術威力一般,但架不住人數太多,令迷霧陣法岌岌可危。
“該死!”青顏穀主橫眉怒目,將築基期的法力灌入陣旗中,急忙傳音給青攸等執法修士,“愣著乾什麼?還不趕快去追!”
“務必先下手為強,奪回昇仙令。”
青攸等執法修士聽到傳音,也顧不上何畏因等人,立刻鑽入西麵的迷霧中,去追菡雲芝兄妹。
萬七姐察覺自身被陣法困住,立刻取出傳音符,向自家長輩發訊,告知昇仙令一事。
幾乎眨眼功夫,六件靈光閃閃的法器自太南山的山頂飛來。
法器上赫然是六名築基修士。
一名腳踩龍頭柺杖、長相與萬七姐有三分相像的老嫗率先開口,對著青顏穀主說道,“青顏,太南穀這些散修,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但是我們枯崖山萬家必須去追昇仙令,放開一條通道,讓我們萬家離開!”
“否則老身與王家、燕家諸位道友一同出手,破開你這迷蹤陣。”
另一名築基老者腳踩飛劍,懸浮在空中,對著青顏穀主說道,“萬婆子所言極是。”
“靈獸山的昇仙令,有緣者得之,我們燕家堡也想要。”
“青顏,你的兒子孫子已經追出去這麼遠了,我們燕家堡也算給你麵子了,放開迷蹤陣。”
青顏穀主隻覺得顏麵蕩然無存,咬緊牙槽,迴應道,“可以,但是你們必須按照先前的約定,留一個嫡係族人在這裡,配合老夫先將靈脈之事調查清楚。”
“可以!”另外六名築基老者不假思索,開口迴應道。
青顏穀主聞言,臉色這纔好看些,說道,“你們帶上自己的族人走吧,老夫會為你們留出條通道來的。”
這麼一耽擱,太南穀的弟子已經追出去了,想來已經得手。
六名老者各自腳踩飛劍,各自呼喚自己的族人說道,“走!誰抓住那兩名散修,重重有賞。”
世家子弟們聞言,異常興奮,追著自家長輩的飛劍進入迷蹤陣。
隻剩下散修們還被困在迷霧中,憤憤不平,更加賣力的攻打陣法,讓青顏穀主無法分心他顧。
“走吧,等出去後,大家再分開。”萬七姐對著何畏因說道。
何畏因點點頭,隨即跟在萬七姐身後,追著萬家築基修士穿越迷蹤陣,成功來到太南穀外的草地上。
萬七姐對著何畏因抱拳行禮,說道,“小友的恩情,我們萬家已經償還。”
“若是你們也要去追那昇仙令,屆時,手底下分高低吧。”
韓立急忙搖頭,迴應道,“不了不了。”
“我們要趕去天霧台昇仙大會,那是在東麵,那兩個賊子已經朝西麵趕去,我們自然不會去湊熱鬨。”
何畏因也點頭同意韓立的觀點。
萬七姐並未多說,立刻追著自家老祖的飛劍,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何畏因看了一眼旁邊的韓立,打趣道,“呀!厲道友,你怎麼汗流浹背了?”
“搞的就和被追殺的人是你一樣?”
韓立愣了一下,急忙說道,“何大哥,你就不要開玩笑了。”
“我才初入修仙界,就見到這麼大陣仗,著實嚇人。”
“冇想到這修仙界還真是弱肉強食,為了一塊昇仙令,能弄到這個地步。”
“原來修仙者也不過如此,絲毫冇有把彼此當做同類。”
何畏因望著頭頂不時飛過的世家弟子,長嘆道,“同類?”
“就算是在凡塵之中,那些富人和官員也從未將窮人當做同類。”
“更何況是修仙者。”
“這修仙其實就隻有三種境界,螻蟻境,道友境,前輩境。”
“對應的稱呼是螻蟻受死,道友留步,前輩饒命。”
“指望大家在寶物麵前,把手言歡,恐怕不成。”
韓立搖了搖頭,也是長嘆一聲,隨即對著何畏因抱拳行禮,說道,“不瞞何道友,其實在下姓韓,名立。”
“之前自稱厲飛羽,隻是無奈之舉,畢竟人心隔肚皮,韓立也不知道何道友是否是好人。”
“還請何道友莫要怪我!”
何畏因不以為意,迴應道,“無妨,這也正常,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韓立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個瓶子,繼續說道,“此番多虧了何道友出手相助,韓立才能離開太南穀。”
“這裡有療傷丹藥三種,一種外敷、一種內服、一種解毒,都是用兩百年的藥材煉製的,效果顯著。”
“何某卻之不恭了,韓道友未來一定前途無量,我看人很準的。”何畏因接過三瓶丹藥,打趣道。
分別之際,韓立心中多有不捨,心道,“自我踏入修仙界來,纔不過結識萬小山與何道友兩人。”
“但是何大哥年齡與我相仿,修為卻差了我三層。”
“想來應該也是偽靈根。”
“我有小綠瓶相助,這才突破鏈氣八層,否則也會如他一般停留在鏈氣五層。”
“以何大哥的修為、資質,冇有小綠瓶,更冇有昇仙令,至此淪為散修,真不知何日才能相見。”
“可惜我手中隻有一塊昇仙令……”
想到這裡,韓立長嘆一聲,朝何畏因拱手行禮,隨後施展羅煙步,朝天霧台方向趕去。
何畏因目送對方消失在山路上,隨即陷入沉思,暗道,“冇想到誤打誤撞,竟然與韓立有了好交情。”
現在他有了參天造化露,接下來隻要不斷種植造化葫蘆,總有一定機率,再次複製紫色葫蘆裡的參天造化露,自給自足,不斷套娃,不需要再覬覦掌天瓶。
至於昇仙令……
何畏因眯起眼睛,暗道,“冇想到菡雲芝兄妹竟然有昇仙令。”
“怪不得菡雲芝能拜入靈獸山,原來她是憑藉昇仙令。”
“按照道理說,兩人要加入七大派,必然會趕去東麵的雲露山。”
“先往西逃,恐怕是因為放出煙霧彈,將人引到西麵去。”
想到這裡,何畏因往身上貼了一張輕身符,迎著朝陽,朝東方趕去。
三天三夜後,夜幕時分,嵐州邊境,天霧台附近,一處密林。
正有一男一女在林中狼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