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何畏因一本正經地端坐在石凳上。
公孫杏恭恭敬敬侍立在他身旁,低著頭,不斷擺弄纖纖玉指,心中誌芯不安。
何畏因要種植造化葫蘆,自然不會留她在身旁,便取出一個白色瓷瓶,扔給公孫杏。
公孫杏手忙腳亂,急忙將瓷瓶接在手中,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何畏因。
“裡麵是築基丹。”何畏因取出一套顛倒五行陣的陣旗,佈置在石室四周,吩道,“接下來,你就在陣法中閉關。”
說完,他又取出狼首玉如意,吩咐道,“銀月,你去盯著她,提防她行功出岔子。”
狼首如意脫手而出,化作銀色巨狼,讓旁邊的公孫杏大開眼界。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法寶可以化形。
而銀月則露出疑惑的表情,開口問道,“主人,這女子又不是特殊體質,何必如此重視?”
實際上,何畏因不想任何人察覺到造化葫蘆的存在,因此藉助公孫否,支開銀月。
何畏因開口解釋道,“此女雖然不是特殊體質,但也是雙靈根的資質,而且心性不錯,倒是可以收下,日後還可以兼修《顛鳳培元功》。”
銀月見何畏因執意如此,隻好作罷,答應為公孫杏護法。
何畏因開啟顛倒五行陣,將銀月和公孫杏放在木之陣中。
木之陣有青木寶光旗坐鎮,木屬性靈氣濃鬱,正好適合公孫杏,而且足以隔絕銀月的探查。
公孫杏盤坐在竹林中,開啟手中的白色瓷瓶,看到瓶子中足足放著十多粒築基丹,不免倒吸一口涼氣。
“嘻嘻。”銀月見到公孫杏震驚的表情,便出聲打趣道,“區區築基期的丹藥,就讓你這般震驚?”
“跟了我家主人,你就偷著樂吧。”
公孫杏聞言,正色道,“敢問姐姐高姓大名?”
“叫我銀月就可以了。”銀月匍匐在竹海中。
公孫否卻眼巴巴地看著銀月,哀求道,“好姐姐,我可以不築基,隻求主人答應,事成之後,能放我的父親和諸位師兄離去。”
銀月舔了舔狼爪,解釋道,“放心吧,我主人和那兩隻化形妖獸不是一路的,你安心修煉即可。”
“我之前已經說過,跟了我家主人,你就偷著樂吧。
“可惜這兩隻化形妖獸都是雄性,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合適的肉身?”
公孫杏看到銀色巨狼不願意多說,便仰頭服下一枚築基丹,運轉家傳的《青靈玄功》,嘗試築基。
此時此刻,陣法的中央,何畏因正將八級火鳥的精魄融入到“離火寶光旗”中。
其腳邊有一根葫蘆藤破土而出。
七個時辰後,離火寶光旗祭煉成功,顛倒五行陣的威力再度提升。
而且離火寶光旗散發的火光,可以輔助修土參悟火遁,甚至還能輔助何畏因煉化乾藍冰焰。
何畏因撿起地上的七個葫蘆,開始檢查七個葫蘆裡麵的產出。
紅色葫蘆裡是新的葫蘆籽,橙色葫蘆中則是三千滴參天造化露。
黃色葫蘆裡麵是一塊上品靈石。
綠色葫蘆裡麵是一塊黑色令牌,正是大挪移令,原來是複製到何畏因自己身上了。
這塊大挪移令的品質遠超何畏因手中那塊,可以同時保護多人通過傳送陣。
青色葫蘆裡麵同樣是一塊黑色令牌,不過卻是血色禁地的天元令。
藍色葫蘆已經被煉製成儲物葫蘆,顯然裡麵的寶物品質不低。
何畏因開啟葫蘆一看,臉上的神情不免怪異起來。
卻見藍色葫蘆裡麵,放著一隻數丈大小的禽類骨架。
骨架上雷光四射,赫然是一具十級妖獸雷鵬的骨架,而且完好無損,骨翅、骨爪、鳥喙等等,一應俱全。
原來造化葫蘆複製到了風希的那對骨翅上,並強化出了完整的雷鵬骨架。
何畏因看著骨架,哭笑不得,要是把骨翅單獨拆下來煉製成風雷翅,就太浪費了。
想到這裡,他從儲物袋中一陣翻找,取出《傀儡真經》查閱,最終選定了一種名為“辭雲木鳶”的飛禽類傀儡。
若是用雷鵬的骨架當做主材,煉成辭雲木鳶,至少也是八級以上的傀儡。
八級愧儡已經堪比元嬰前期的修土。
除了雷鵬骨外,辭雲木鳶還需要萬年鐵樺木。
此木倒不罕見,何畏因打算處理完風雷翅的事情後,再去尋找。
唯一麻煩的是,辭雲木鳶使用的是上品靈石,但對何畏因不成問題。
緊接著,紫色葫蘆裡就又開出一塊上品靈石。
何畏因收起諸多物品,取出一尊煉丹爐法寶,準備著手煉製“洗嬰丹”。
他從洞天葫蘆中取出上百株靈藥,這些靈藥已經全都催熟到四千年左右。
而洗嬰丹的主藥則是八級妖獸火鳥的妖丹。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何畏因成功煉製出九粒洗嬰丹,並服下其中一粒,又閉關了兩個月的時間。
這洗嬰丹的藥性猛烈,一粒洗嬰丹足以省去十年的盤坐苦修。
有這九粒洗嬰丹相助,何畏因推測不出三十年,就可以修煉到元嬰中期,
不過與風希的約定時間也到了,何畏因撤走顛倒五行陣,收回狼首如意,露出陣法中的公孫否。
公孫杏看到四周的竹林忽然消失,立刻站起身來。
“恭喜姑娘成功築基。”何畏因用神識掃過公孫杏,發現對方已經是築基前期的修士。
公孫杏感受到何畏因身上撲麵而來的妖氣,臉色變得煞白,畢恭畢敬地欠身行禮,雙手奉上先前的白色瓷瓶,解釋道,“晚輩吃了兩粒築基丹,還剩下八粒—\"
“不必了。”何畏因擺擺手,迴應道,“你留著吧,這築基丹對本座冇有半點作用。
公孫杏心中暗自竊喜,雙手握緊瓷瓶。
“歸賢弟!如何了?風兄喚我們過去呢。”
就在這時,石室外響起武成蛟的聲音。
公孫否聞言,“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何畏因麵前,急忙說道,“前輩,晚輩什麼都懂。等煉製成那風雷翅,就是我們青靈門滅門之時。”
“晚輩願意終生侍奉前輩左右,還請前輩保下我們青靈門。”
何畏因抬手,隔空便將公孫杏托起,迴應道,“你什麼都不用想,靜觀其變便是。”
公孫杏得到何畏因模稜兩可的迴應,心中焦急如焚。
不等她開口說話,何畏因已經開啟石門。
石門外,風希與武成蛟並肩而立,笑吟吟看著何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