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嘯風看到眼前這座元磁山,竟然比自己找到的那座元磁山大出兩倍有餘,
心頭便升起驚濤駭浪。
他無法理解,何畏因先前到底將元磁山藏在了哪裡?
這麼一座巨山根本藏不住纔對。
更何況這麼大一座元磁山,怎麼可能隻用三十年就煉化成法寶?
金魁等元嬰修士被收走本命法寶,同樣悶哼一聲,臉色蒼白,心中的震驚更是難以描述。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能吸住宮主的絕仙劍!”
“為何一靠近此山,老夫體內的火屬性法力就運轉不暢。”
何畏因站在元磁山山頂,環抱雙臂,冷冷看著淩嘯風等人。
淩嘯風仍舊麵無懼色,迴應道,“小子,就算你的法力堪比元嬰中期修士,
又能維持元磁山多久?”
淩嘯風作為元嬰後期修士,神識強大,一眼便看出何畏因的法力即將耗儘。
“天星城有山門大陣在,你衝不出去的。”
“本座可以與你耗上一整天!”淩嘯風臉色陰沉。
何畏因並未出聲,隻是默默取出盛放著萬年靈乳的白色瓷瓶,飲下一滴萬年靈乳。
頃刻間,他的法力恢復鼎盛時期,
淩嘯風張大嘴巴,感到匪夷所思。
“萬年靈乳!”他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來,知道此刻是騎虎難下何畏因也不廢話,腳踩元磁山,朝星宮殿飛去。
一路上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任何阻攔的遁光靠近元磁山附近,便開始明滅不定,隨即朝地麵墜去。
“該死!攔住他!”淩嘯風氣急敗壞,對著其他星宮元嬰長老下達命令。
但是星宮長老都看出這黑色巨山的厲害,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宮主,不如開啟天星城的碧海乾坤陣,困住此人。”金魁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淩嘯風臉色陰沉,嗬斥道,“水屬性的陣法怎麼可能攔住元磁山?”
金魁等人一聽,都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元磁山!”
“這山就是元磁山!那灰色磁光就是元磁神光!”
“可是,駕馭元磁山的不應該是宮主您嗎?”金魁率先開口問道。
淩嘯風聞言,急火攻心,差點又噴出一口老血。
“夫君莫慌!”
“妾身來助你!”
一名白裙少婦從天而降,身上氣息絲毫不亞於淩嘯風,手持一根骨刺,攔住元磁山去路。
“星宮雙聖,溫青!”何畏因臉色陰沉,二話不說,再次仰頭飲下一滴萬年靈乳,操控元磁山,狠狠撞向攔路的溫青。
溫青連連後退,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間的靈氣倒灌而來,注入她手中的骨刺中。
“調動天地靈氣!這是元嬰後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的神通。”何畏因眯起眼睛,明白溫青接下來一擊將驚天動地。
“冇想到娘子將破仙矛仿製出來了。”淩嘯風鬆了一口氣,對著何畏因傳音道,“小子,此物是以古魔脊椎製造而成的古寶,不是五行之寶,不在元磁山的控製範圍內。”
“若你此刻束手就擒,奉上三分之一的元神,你還是星宮的座上賓!”
何畏因連連冷笑,反手取出一張銀燦燦的符篆。
溫青見到何畏因還要反抗,便投出手中骨刺。
骨刺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瞬間漲到百丈長,纏繞著縷縷黑色,引動天地間的靈氣,聲勢浩蕩,朝何畏因當頭刺下。
千鈞一髮之際,六丁天甲符激發,化作一套銀甲,披在何畏因身上。
天地間的靈氣同樣倒灌而來,守護在何畏因四周。
這可嚇壞了在場的金魁等一眾元嬰前期和中期修士們。
他們結嬰數百年,也不能引動天地間的靈氣,不成想眼前的青年竟然可以做到。
遮天蔽日的骨矛輕易穿過元磁神光,不受絲毫影響,重重刺在何畏因的胸甲上。
何畏因被戳進元磁山中,雙手死死抓住矛尖。
整座元磁山停在半空,劇烈搖晃,可見骨矛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撼山動地。
骨矛餘威耗儘,緩緩縮小,被溫青抬手收回。
“成了嗎?”星宮的元嬰修士都死死盯著元磁山山頂。
下一刻,一道身披銀甲的身影重新躍上山頂,正是毫髮無傷的何畏因。
“該死!”淩嘯風精神恍惚,喃喃道,“這真是剛剛結嬰的修士嗎?”
溫青率先回過神來,對著眾人吩咐道,“關閉星空殿的傳送陣,絕不能放此人離開。”
“此人隻是元嬰前期的修士而已,僵持下去,必然露出破綻!”
話音剛落,眾人便追著元磁山,一路飛到星空殿上方。
此刻,星空殿早已大門緊閉,所有的傳送陣都已經鎖上。
何畏因依舊麵不改色,仰頭服下一滴方年靈乳。
“這人到底有多少萬年靈乳?”星宮雙聖咬緊牙槽,臉色難看。
何畏因二話不說,操控元磁山,砸向淩嘯風、溫青、淩玉靈等人。
“散開!”
星宮雙聖看到頭頂投下的大片陰影,臉色大變,吩咐眾人散開。
眾人四散而逃,冇有人敢直麵元磁山鋒芒。
“他離開元磁山的範圍了!”淩嘯風看到何畏因扔出元磁山,當即大喜過望,不忘在心底譏諷何畏因一句還是太年輕。
星宮雙聖化作兩道金色流光,直衝何畏因而去。
“是神通『金遁流光”,亂星海第一遁法!”金魁長老見到星宮雙聖化作流光,便知道何畏因在劫難逃。
何畏因見到星宮雙聖朝自己飛來,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他負手而立,隨即向前踏出一步,與近在尺的淩嘯風對視一眼,露出諷刺的笑容。
下一刻,何畏因便在原地消失不見,讓星宮雙聖撲了個空。
淩嘯風停下金光,神情錯愣,喃喃道,“縮地術!”
“竟然是縮地術!”
“他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怎麼可能會縮地術?”
溫青急忙轉過身去,卻見何畏因踏空而行,宛若閒庭信步一般。
何畏因每踏出一步,便出現在百丈外,直奔落單的淩玉靈而去。
“不好,靈兒!”溫青咬緊牙槽,再度化作金色流光追去。
隻要淩玉靈能堅持一個呼吸,星宮雙聖定然能回援。
淩玉靈也反應過來,取出一張火紅色符篆,貼在胸口,周身形成火焰鎧甲。
何畏因冷笑一聲,撒出灰色磁光,輕易便熄滅了火焰鎧甲,隨後伸出手掌,
掐住淩玉靈的脖子,緊接著再踏出三步,便重新出現在元磁山上。
元磁山懸浮在空中,“滴溜溜”旋轉,散發出灰色磁光。
“實在是太耗法力了。”何畏因仰頭再飲下一滴萬年靈乳。
法力瞬間恢復到巔峰期。
星宮的元嬰修士重新聚集在山外,死死盯著何畏因,卻不敢踏上元磁山半步。
何畏因單手拎著淩玉靈,對著溫青說道,“解除所有通往外海的傳送陣禁製。”
溫青咬緊銀牙,迴應道,“可以,但你要先放了靈兒。”
何畏因臉色陰沉,身上積累多年的煞氣瞬間爆發,令旁邊的淩玉靈容失色。
金魁等元嬰修士感受到這股淩冽如刀的殺意,不免暗自嚥了一口唾沫,喃喃道,“這傢夥到底殺了多少人?”
連淩嘯風都暗自心驚,自己看走了眼,冇想到何畏因也是個殺人如麻的角色“開啟傳送陣,放此人離去。”溫青臉色煞白,對著何畏因冷冷說道,“這次是我們道侶二人得罪道友在先,我們兩人願意拿出星宮寶庫內所有的寶物,隻求與道友冰釋前嫌。”
何畏因可不會被溫青蠱惑,眼下多維持元磁山一刻,就要消耗一滴萬年靈乳。
他可冇有時間逗留,冷哼道,“開啟傳送陣。”
溫青知道無法拖延,隻能吩咐道,“開啟所有傳送陣的陣法,給何道友準備好傳送符。”
話音剛落,下方的星空殿大門應聲開啟。
何畏因帶著淩玉靈飛入星空殿中,消失不見。
而元磁山則緩緩縮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裹著一百零八柄絕仙劍和諸多法寶,冇入星空殿中。
星宮雙聖見狀,帶著一眾元嬰修土急忙追了上去。
星空殿內,所有的傳送陣都被啟用,但都空空如也。
“雙聖,對方冇有使用我們的傳送符,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們選了哪個傳送陣。”金魁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淩嘯風聞言,身影跟跪,在痛失本命法寶和愛女的情況下,精神與**受到雙重打擊。
他再也堅持不住,張口吐出一捧鮮血。
溫青急忙扶住淩嘯風。
淩嘯風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一句話來,“《元磁神光》不愧是亂星海第一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