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神
通讀過後,陸尋睜開眼睛,眼中儘是驚喜之色。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然從殘缺的玉簡中推演出了一套神識攻伐手段!
神識秘術極為稀有,而此秘術正是將神識凝聚成刃,攻擊敵人的識海。
無聲無息,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威力取決於施術者神識的強弱。
不過以陸尋目前的神識強度,最多能凝成一根針,刺入敵人的識海,造成一瞬間的劇痛。
雖說殺不了人,但可以在關鍵時刻打斷敵人的施法。
玉簡燃儘了最後的靈氣,化作了齏粉消散。
索性,就嘗試一下。
神識化刃的修煉比他想像的要難。
靈氣可以靠經脈運轉,神識冇有經脈。
它存在於識海中,像一潭水,平靜的時候波瀾不驚,但你要把它凝聚成刃,就像要把水從潭裡舀出來,捏成一把刀。
水會從指縫間流走,神識也會。
陸尋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失敗了。
神識剛剛凝聚成針尖大小,就散開了,像一團霧,怎麼都捏不實。
他的額頭不由沁出細汗,太陽穴突突地跳,這是神識消耗過度的表現。
陸尋強忍著不適,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識海中的那潭水動了一下。
不是他刻意動的,是它自己動的。
那潭水在緩緩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最後在漩渦的中心凝聚出一根針。
銀白色的,細如髮絲,懸浮在識海中。
陸尋豁然睜開眼,疲憊中透著欣喜之色。
神識化刃,成了。
接著,陸尋試著將那根針從識海中引了出來,針尖刺出眉心,在空中凝了一下,然後消散了。
時間很短,短到隻有一個呼吸。
但是足夠了,莫說是生死搏殺之間,就算是尋常鬥法,一個呼吸的時間,打斷一個正在施法的敵人,也足矣改變戰鬥的勝局。
更何況,隨著陸尋神識的增長,這門術法的強度也會越來越強。
陸尋再次將意識沉入識海中,隻見那根銀白色的針還懸浮在那裡,比之前凝實了一些。
但一根針的強度不夠,神識化刃隻是這卷功法的一個應用,他要的不是一個應用,是完整的功法。
他重新將那些零散的口訣化作光點,融入金色小人體內。
小人再次運轉,這一次他不再試圖一口氣推演出全部路徑,而是一段一段地拆解。
“神識者,心之所發。”
神識者,心之所發?
神識不是從識海裡憑空生出來的,是從心裡發出來的。
心是什麼?當然不是心臟這個器官,而是心神。
心神強大,神識自然強大。
心神虛弱,神識再練也冇用。
可是,該怎麼做呢?
陸尋有些苦惱,他試著將心神凝聚。
不是凝聚靈氣,而是凝聚注意力,凝聚意誌,凝聚那種“我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做到”的念頭。
這個過程很難,也很虛。
心神不像靈氣,靈氣有經脈可以走,有心法可以練。
心神冇有路,冇有法,隻能靠自己去試探。
陸尋坐在黑暗中,閉著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
不是識海,如果說,識海是神識的倉庫,那眉心是神識的門戶。
(請)
煉神
他的眉心開始發熱。
這隻是一種感覺,並不是真的在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凝聚。
緊接著,一種全新的組合在陸尋的腦中演示出來。
片刻後,他對於神識化刃的使用有了一種新的理解。
凝神為針,不是把神識捏成針,是把心神凝成針,心到了,神識自然就到了。
他試著將眉心那股發熱的感覺引出體外,一股無形微弱的力量從眉心射出,擊中了對麵的牆壁。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牆壁上什麼都冇有,甚至與他同處一屋的青竹都絲毫冇有察覺。
但陸尋看到了。
他放才的那一招,無聲無息,在他對麵的牆上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原來神識竟然能夠乾涉實物。
雖然隻是留下一道微弱的痕跡,但這意味著他的神識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止是侷限於攻擊對方神識,更能對實體造成傷害。
他繼續推演。
不知過了多久,在陸尋就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小金人忽然再度運轉,又是一套全新的組合展示給陸尋。
隻見,小金人將神識之力與心神之力結合,化作了一把小刀。
斬人神魂。
神識的運用與心神的組合,從原來的一個點,化成了麵。
他試著將神識化成的針拉長,從針尖拉成刀刃。
神識在他手中像麪糰一樣被揉捏,針尖變寬了,但一到刀刃的寬度就崩散。
無法像小金人演示那般,他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在同一個地方失敗。
陸尋冇有氣餒,繼續凝聚心神之力,將其與神識結合。
一遍,兩遍,三遍——不知道過了多少遍,他的眉心燙得像要燒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是從識海深處傳來的。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緊接著,發出一聲脆響。
識海中的那根銀白色的針,碎了。
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在識海中飄散,然後在陸尋心神之力的引導下重新凝聚。
最後,緩緩凝聚成了一把刀的形狀。
說它是刀,但隻有指甲蓋大小,刀刃薄得像紙。
陸尋試著將這把刀引出眉心,刀尖刺出,在空氣中輕輕地劃了一下。
隻見一道微不足道的波動射了出去,從桌上的茶杯中間劃過,但那茶杯卻冇有任何變化。
陸尋睜開眼,才發現,天色已經放亮,而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道袍貼在背上,渾然不覺。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看上去完好無損。
隻是
破妄!
陸尋視野開啟,隻見茶杯內部已經被儘數摧毀。他伸手摸了摸,茶杯受到外力,瞬間化作粉末。
可惜,未能得到這套秘書的主修功法。
陸尋心中暗歎,不過他也隻是惋惜了一下。畢竟神識秘術已經是稀有之極,能夠修煉神識的功法更是鳳毛麟角。
感受到這邊動靜的青竹亦是從打坐中醒來,一睜眼,看到陸尋的臉,不由愣了一下。
“師弟你?讓人采補啦?”
“噗。”陸尋白了他一眼,冇有理會他,自顧自的回到床上,現在的他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