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仔細回憶,緊接著道:“他說過,稍後會有一位朋友前來入住。”
裴燼抬眼:“他那位朋友,你可曾見過模樣?”
“見過。”
掌櫃指尖凝出一縷靈力,淩空勾勒,不多時便在半空顯出那人相貌。
裴燼一看,眉峰微沉:“童錦州?此事得速速告知家姐。”
另一邊,裴熔音一路追著錢多多不斷變換的方位,氣息緊咬不放。
“我倒要看看,你靈力能撐到幾時!”
錢多多全靠乾坤古幣接連施展遁術,靈力早已瀕臨枯竭,隻得一枚接一枚往嘴裏塞丹藥,勉強維持遁光。
“該死,這般下去遲早被追上……”
他咬牙摸出一枚玉牌,遁術方向一轉,徑直朝著安宿坊掠去。
在隱塵居外一旁角落,悄悄用玉牌解開丙字四號房的斂息陣法。
而後便將隱身符與斂息符貼在身上,周身氣息瞬間淡去。
裴熔音追到此處,手中火紋鑒形鏡上原本分作兩股的氣息,竟驟然合為一股。
“才半個時辰,另一股氣息就憑空消失了?”她眸色一冷,“不對,他定然還在附近,是借了另一股地火氣息遮掩。”
與此同時,丙字四號房前,裴燼手中地火羅盤忽然亮起刺目紅光。
房間內,一股濃鬱的地火氣息撲麵而來。
“這屋裏……藏有寶器?”裴燼略一感應,便已斷定。
不多時,裴熔音也循著氣息追到隱塵居,見裴燼與幾名護衛已圍在房前,當即大步上前:“可打聽清楚,這間房是誰在住?”
裴燼沉聲道:“童錦州。”
裴熔音聞言冷聲道:“我說他怎麼忽然跑來隕星城,原來是專程來接應錢多多的!”
裴燼微訝:“你已經查明那賊人的身份?確是神鋒樓的人?”
裴熔音頷首,目光落在房門上:“這房外禁製,是結丹修士親手佈下的。去把掌櫃叫來,讓他開門。”
掌櫃麵露為難,拱手道:“裴小姐,這般行事,怕是有些不合規矩,逾越了。”
裴熔音眉梢一挑,上前一步,語氣冷厲:“你眼瞎不成?沒看見裴家封城令已下?全城之人,皆需配合裴家行事!”
她舉起大鎚,在掌櫃肩頭輕輕一點:“你是想挑釁裴家在隕星城的威嚴?”
掌櫃冷汗涔涔,連連躬身:“不敢不敢,我這就去禁陣市請莫修士。”
說罷,便灰溜溜地離開了客棧。
裴燼這時走上前來,低聲道:“這間丙字四號,與隔壁丙字三號,都是九峰劍宗的李九齡定下的,三號房正是他本人居住。”
裴熔音微感詫異:“這麼說,他們三人竟是相識?”
裴燼沉吟道:“先把護衛撤走,令他們去安宿坊外圍巡查。你我二人在此等候,靜待李九齡回來。若是他遲遲不現身,便與神鋒樓那兩人脫不了乾係。”
與此同時,隱塵居外,錢多多遠遠望見一批護衛撤出,心中一動,正想趁機另尋藏身之處,周身汗毛卻驟然倒豎。
一隻大手,已然無聲拍在了他的肩上。
錢多多驚駭回頭,一雙猩紅如血的瞳孔映入眼簾。
定睛一看,竟是許久不見的李九齡。
“你……你居然能發現我?”錢多多又驚又疑,他此刻仍在隱身斂息狀態之下。
李九齡抬手點了點頭頂懸浮的魂樞天冕,淡淡道:“這件法寶,還算好用。”
“稀有神魂類法寶……你哪兒偷來的?”錢多多脫口而出。
李九齡收起魂樞天冕,沒好氣道:“少貧嘴,你躲在這裏做什麼?”
錢多多苦著臉:“還不是被裴熔音那女人追得走投無路。
我身上沾了地火氣息,隻能靠留在房裏的一件法器勉強遮掩,多拖一刻是一刻。”
李九齡取出寒炎淬靈葫:“把符籙撤了吧。”
錢多多目光一亮:“又是一件法寶!”
待錢多多摘下隱身符與斂息符,李九齡旋開葫口,一股清涼吸力湧出,將他周身殘留的地火氣息盡數吸入葫中。
錢多多頓時渾身一輕,緊繃的心神也隨之卸下。
“好香!你這葫蘆裡裝了什麼好東西?”
李九齡像防賊似的飛快收起淬靈葫,岔開話題道:“丙字四號房裏的人居然是你。
昨天進城時,我假扮童錦州跟裴熔音起了衝突,你當時應該就在附近看著吧?”
錢多多嘖了一聲:“你小子扮誰不好,偏去扮童錦州?
現任裴家家主跟我鳩師伯是至交,早年就給兩人定下過親事。
不過你應對得還算利落,暫時沒叫裴家起疑心。”
李九齡皺眉:“裴家跟神鋒樓既然有這層交情,你怎麼還敢去碰裴家的逆鱗?”
錢多多一臉懊惱:“裴家那地火銅爐,是用地火混著玄陰隕鐵鑄就的,能大幅提升煉器成率與成品品級,我一時心癢就想試試。
誰知道煉到半途直接崩了,後來我纔打聽清楚,想要駕馭那爐子,必須修鍊裴家的地火控靈秘要才行。”
李九齡聞言,不由得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我的意思是,你明明有這層關係在,直接找裴熔音幫你煉器便是,何必鋌而走險偷偷摸摸行事,反倒落得被人追殺的下場。”
錢多多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理直氣壯,仰頭看向李九齡,說得毫無愧色:“找裴熔音煉器,報酬貴得離譜,我可捨不得花那冤枉靈石。
現成的機會擺在眼前,能白拿的東西,我為什麼要費心思去換?”
李九齡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你這神鋒樓堂主嫡孫的身份,還缺那點靈石?”
錢多多聞言,臉上的散漫淡了些,挺直了脊背,語氣認真了幾分:“我如今修鍊所需的一切,全是靠自己打拚得來的。
從沒有藉助過我爺爺在神鋒樓的堂主身份,半分額外的便利都沒沾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