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竟說的無半分差錯!”李九齡心中暗贊道。
不等李九齡開口,裴烽已是目光一凝,直視李九齡:“此劍傷在根基,損在器靈。
想要重續此劍,至少需要三物。
其一,同根同源的主材——此劍劍身蘊含厚重土靈與黃龍精氣,需尋千年地脈靈金、或是隕星城地火孕育的玄陰隕鐵,方能與之相融。
其二,續靈之媒,法寶斷裂,器靈必受重創,需魂晶、靈髓、凝魂玉一類溫養器靈,否則即便劍身重鑄,也隻是一把死器。
其三,引法之引,斷口痕跡詭異,需一種能承載道紋的奇材,才能重新刻入劍胚、恢復法寶威能。”
李九齡心中一喜,這位隕星城裴烽無愧神匠之稱,僅看一眼便道出原委,說盡修復關鍵。
他當即拱手一禮,誠懇道:“晚輩佩服!”
裴鼎炎神色未動,指尖依舊輕搭在斷劍之上,淡淡開口:
“佩服不必多說。”
“這三樣材料,無一不是稀世奇珍,別說你一個外來弟子,便是我裴家也難以一次性湊齊。”
他抬眸看向李九齡,眸中帶著幾分審視:
“你既然遠道而來求修法寶,想來不會一無所知。
說說看,你手中,能拿出幾樣?”
李九齡從容拱手,神色坦蕩道:“宗門長輩隻是命弟子前來隕星城設法修復此劍,至於所需材料、具體事宜,並未多言。
不過臨行前長老有言,隻要能修好這柄鎮嶽黃龍,無論何等條件,宗門都出得起。”
“哦?”
裴烽眉梢微挑,元嬰中期的神識若有若無地漫過李九齡,語氣平淡,卻字字直擊要害:
“無論什麼條件都出得起……那,妖靈界地圖殘片,也出得起麼?”
李九齡心頭驟然一緊,心底暗罵一聲:這老東西,眼光也太毒了,一開口就咬在最要緊的東西上!
麵上卻絲毫不露,依舊一副本分晚輩模樣,微微欠身道:
“此事乾係重大,非弟子能擅自做主,還望裴大師見諒。”
隻見裴烽轉頭看向裴熔音與裴燼,淡淡吩咐:“你們先出去。”
二人不敢違逆,當即躬身退離閣樓。
他們剛一出門,閣內便被一層渾厚的元嬰禁製籠罩,氣息隔絕,內外兩不相通。
裴烽這才重新看向李九齡,緩緩開口:“方纔我說的三樣材料,前兩樣隕星城尚可籌措,唯獨第三種承載道紋的奇材,需你們九峰劍宗自行尋覓。
至於報酬等你找來最後一物,我再跟你們宗門長輩商議。”
李九齡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裴烽口中那承載道紋的奇材,他身上恰好就有——正是當初從青玉古鏡境中空間的溪水中所得、蘊含一絲時間法則的奇石。
可此物事關重大,他絕不可能此刻便輕易取出,而且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怪異之感,總覺得這裴烽心懷不軌。
李九齡定了定神,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自會傳訊宗門,全力尋覓最後一種奇材。”
說罷便伸手,想要取回鎮嶽黃龍。
裴烽卻抬手按住斷劍,並未交還,語氣稍緩,道出扣留緣由:“此劍並非我要強留,而是事出有因。
其一,此乃上品法寶,又含詭異斷痕,留在我這熔兵坊閣樓,有地火溫養,可護住殘存器靈不散,若是隨你四處奔波,器靈徹底消散,此劍便再無修復可能;
其二,你孤身一人來自南域,隕星城龍蛇混雜,此劍帶在身上,極易招來殺身之禍;
其三,修劍需提前以我裴家秘法祭煉劍胚,打磨斷口,離了我這地火密室,根本無法著手,提前留劍,也是為了等你尋來材料,便能即刻開工,不誤工期。”
說罷,他看著麵色沉鬱的李九齡,又出言安撫,語氣平和了幾分:“你不必動怒,我裴家在隕星城立足數百年,還不至於貪圖你宗門的一柄斷劍。
我乃元嬰中期修士,又是神匠,豈會做此等自毀招牌之事。
你且安心去尋材料,劍放我這,固若金湯,無人能動分毫。”
李九齡神色稍緩,卻依舊執意道:“即便如此,前輩也該與晚輩說清,而非強行扣留。”
“非是我強行扣留,實是怕你年輕氣盛,不肯應允。”
裴烽指尖輕叩劍身,沉聲道,“誰知道你們宗門長老會不會中途變卦,轉頭去找神鋒樓?
隕星城既接了這修劍之事,便要盡心負責,絕不能讓此劍落入旁人手中,毀了根基。
你放心,劍暫存我這,等你尋來第三種材料,我親手將修復完好的鎮嶽黃龍交予你。
若是有半分差池,我裴烽以神匠之名起誓,給你九峰劍宗一個交代。”
李九齡還欲再說,裴烽已然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又不是此劍之主,空口發誓無用,就這麼定了。
若是你們宗門長輩怪罪與你,讓他親自來隕星城找我。”
話音未落,他屈指輕輕一彈,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元嬰之力捲來,直接將李九齡裹起送出閣樓。
“砰——”
木門轟然緊閉,禁製再無半分鬆動。
李九齡望著緊閉的閣樓木門,眉頭擰成一團。
他本是藉著修復鎮嶽黃龍的由頭,名正言順踏入熔兵坊,好暗中尋找藏匿於此的錢多多,誰曾想竟被這裴烽三言兩語便扣下斷劍。
門外,裴熔音與裴燼見李九齡被強行送出,兩人麵麵相覷,連忙上前詢問:“李道友,你與叔父談得如何?”
李九齡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原來隕星城盛行強買強賣,強行扣下宗門法寶斷劍倒是讓李某大開眼界。”
二人見狀,皆是一愣,顯然沒料到叔父會這般強硬,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李九齡轉頭看向裴熔音,語氣帶著幾分冷意與問責:“裴仙子,是你親自引我來見你叔父,如今法寶被強扣、我被逐出門外,此事,你總該給我一個說法。”
裴熔音俏臉微變,心中也暗怪叔父行事太過霸道,隻得溫聲安撫:“李道友稍安勿躁,此事定有誤會,待我進去問明叔父,再給你答覆。”
說罷,她邁步上前,抬手便要推開閣樓之門,可指尖剛觸碰到門扇,便被一層瑩潤如鎏金的渾厚禁製彈回。
那禁製隱於虛空,靈光微閃,透著元嬰修士獨有的磅礴威壓,根本無法強行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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