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客棧,展靖婷房間內。
淩虛子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片刻,周身微浮的氣息才漸漸平穩。
沈霄雲與柳玲姬分立兩側,神色凝重。
“那人修為不過是半步化神,不過在斷雲崖地界內他可以操控上古殺陣,可敗化神。”
淩虛子睜開眼,眸中仍有餘悸,“此地的妖靈界殘片我看與你們無緣了,我們不必在此長時間逗留,儘快前往落霞穀。”
柳玲姬柳眉微蹙,語氣中滿是疑惑:“西域竟存在如此人物,為何我們南域從未聽說過。”
淩虛子沉聲道:“此人自稱,寂滅無生——顧臨淵。”
沈霄雲聞言一怔,脫口道:“此人名諱好生霸氣。”
柳玲姬卻是心頭一震,臉色微變:“顧臨淵?難道是西域天衍城的顧家之人?”
淩虛子聞言亦是一凜,沉聲道:“此人來自修仙世家?那顧家勢力,竟堪比西域五宗了。”
柳玲姬頷首,語氣凝重:“西域除了五大宗門外,另有三大修仙世家鼎足而立,衛家、顧家、裴家。
其中衛家盤踞橫江關,柳浪閣的開宗祖師之一的衛青霜便出自衛家,號稱西域第一修仙世家;
而顧家坐鎮天衍城,底蘊深不可測,絲毫不遜於衛家。
前輩說的這人,若真姓顧,十有**便是出自天衍城顧家。”
淩虛子閉目調息片刻,方纔緩緩開口,語氣沉凝:
“此人亦正亦邪,行事難測。
老夫先前破解那妖靈界殘片的禁製結界時,他明明近在咫尺,卻並未出手拿走了殘片,想來……必是另有圖謀。”
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看向眾人:“此事蹊蹺,老夫需親自走一趟天衍城,探一探這顧家,以及顧臨淵的底細。”
與此同時,收到柳玲姬傳音的柳浪閣眾人也趕到了清風客棧。
蕭玉素領著朝青瀾,身旁還跟著一位鍊氣十二層的女弟子錢麗。
三人剛行至展靖婷房門處,便見吳滿倉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麵色蒼白的玉青濤迎麵而來,雙方正好撞見。
蕭玉素識得玉青濤,見他氣息虛浮、靈力紊亂,當即上前一步,關切問道:“玉師侄,發生何事?怎會虛弱至此?”
玉青濤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懊惱:“先進去再說吧!我正好要稟告師尊!”
房門禁製應聲而開,幾人相繼步入房內。
蕭玉素等人目光一掃,便瞧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展靖婷,當即失聲問道:“展道友這是?”
玉青濤麵色苦澀,將落霞穀宗門後山的遭遇經過,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柳玲姬與蕭玉素等人。
沈霄雲見玉青濤重傷萎靡、不見左青峰的身影,不由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怎麼隻有你們二人回來?左青峰他人在何處?”
玉青濤聞言,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吳滿倉。
吳滿倉連忙上前一步,開口解釋道:“此前玉道友在望崖樓與人交易情報,不料遭人暗中算計。
交易之物突然釋放神魂攻擊,我二人當時離得稍遠,僅受了些神魂輕傷,玉道友卻當場昏迷過去。
左兄見狀,拿著玉道友交易得來的那枚玉骨,獨自去追尋暗算之人了,至今尚未歸來。”
沈霄雲眼神微冷,緊緊盯著吳滿倉,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他這般獨自離去,怕是早已趁機離開清風鎮了吧!”
吳滿倉被沈霄雲的元嬰威壓籠罩,頓覺渾身發沉,冷汗涔涔而下:“這、這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朝青瀾不動聲色,暗中向柳玲姬傳音:“沈前輩口中所說之人,應當是李九齡。”
柳玲姬聞言神色微變,亦以傳音回應:“你見過他?”
“太上長老曾傳他易骨神典,他要假扮他人,輕而易舉。”
朝青瀾續道,“況且他已通過吳滿倉之手,將青霜劍歸還回來了。”
柳玲姬聞言,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道玄宗此前前往柳浪閣,本就是為了幻海鯤鋒。
沒想到攜帶此物的李九齡,竟早已在他們等眼皮底下週旋,倒是有趣得很。”
朝青瀾出聲解圍道:“你是說,九峰劍宗的左青峰?”
玉青濤一聽朝青瀾認識左青峰,不禁詫異問道:“仙子認識他?”
朝青瀾淡淡點頭:“他是九峰劍宗青羽峰大長老的弟子,剛剛在望崖樓見過一麵,不知他為何會與你們同行?”
玉青濤麵露猶豫,下意識看向沈霄雲。
沈霄雲見狀,便開口解釋道:“此前我師妹與師弟來西域探查趙紅菱的情報,恰巧與他相遇,便一路同行至今。”
玉青濤這才接話道:“想來左道友,也是九峰劍宗派來西域收集情報的弟子。”
吳滿倉察言觀色,見場中緊繃的氣氛稍緩,連忙躬身附和,打圓場道:“對對!左兄本就身負宗門密令,行事向來獨來獨往、略顯怪異,沈前輩有所提防,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來你們認識,那倒是我多心了。”沈霄雲見狀順勢說道,周身凜冽的元嬰威壓緩緩撤去。
吳滿倉如蒙大赦,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敢再多言。
淩虛子見天色已晚,當即決定道:“那我們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發。”
沈霄雲和柳玲姬點頭應允,而後幾人向店家開了幾間房間。
朝青瀾則是和錢麗一間。
明月高懸,朝青瀾靜坐窗邊,抬頭望著天上一輪圓月,清輝落滿肩頭,似在睹物思人。
片刻後,朝青瀾拿出了那隻葫蘆。
她開啟瓶塞,濃鬱酒香混著精純靈氣瞬間瀰漫開來,充盈整個房間。
“好香啊!,這是靈酒麼,師姐!”正在閉目冥想的錢麗被香氣吸引,看著朝青瀾手中拿著葫蘆,下床走到她身邊,伸手輕拂過空氣中的酒氣。
朝青瀾拿起葫蘆湊近鼻尖輕嗅,淡淡應道:“是吧。”
心底卻暗自輕嘆:李九齡這小子,年紀不大,倒先學會喝酒了。
她仰頭輕輕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熱,嗆得她輕咳幾聲,眉眼間泛起一層薄紅。
喉間的灼辣尚未散去,那熟悉的酒香卻如同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她埋藏的念想。
月色清寒,酒意微醺,朝青瀾望著窗外流雲,眼前竟不由自主浮現出李九齡的身影——是他嬉皮笑臉遞過葫蘆時的模樣,是他故作老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神情,也是他在險境中驟然沉穩、護在人前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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