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滿倉當即反手關上房門,三人圍坐在靜室的桌前。
李九齡率先開口,目光看向玉青濤:“師叔,你還有其他關鍵情報?”
玉青濤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指尖輕叩桌麵,神色沉凝:“之前散修所言虛實難辨,真假摻半,便不與你們細說了。
不過,他臨走之前,倒是贈予了我一根奇異骨頭。”
說罷,他袖袍微拂,一截通體瑩白、卻隱隱透著冷冽寒氣的骨頭靜靜落在桌案中央,正是趙臻所贈的邪骨。
李九齡順勢伸手將邪骨拿起,指尖剛一觸碰,一股隱晦的資訊流便驟然湧入腦海,清晰地浮現出逍遙與邪骨此刻的藏身之地。
更有一道急促的意念,如驚雷般在他識海中炸響:趙紅菱已獲救,速來匯合!
他心頭微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仔細端詳片刻,故作疑惑地開口:“這骨頭看著平平無奇,質地瑩白,既不似人骨,也不似尋常獸骨,不知是何來歷。”
說完,他便站起身子在靜室內來回踱步像似在思考什麼。
吳滿倉也伸手接過白骨觀摩半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撓了撓頭道:“看著就是塊普通白骨,沒什麼特別的靈氣波動。”
玉青濤頷首,將白骨握在手中,沉聲道:“此物蹊蹺,我也看不透,還是帶回宗門,交由師尊與師兄定奪。”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地安排道:“落霞穀的情報已然到手,真假暫且存疑。
至於斷雲崖那邊,自有師尊親自前往探查,我們隻需靜等師尊回來即可。”
就在此時,李九齡已不動聲色地移步至玉青濤身後。
驟然間,他雙瞳翻湧猩紅,魔心鬼瞳悄然運轉,額間六道漆黑惡印若隱若現。
幾乎同一瞬,桌案上那截瑩白邪骨猛地爆發出刺目白光,光芒瞬間充斥狹小的靜室,晃得人睜不開眼。
玉青濤連哼都未及一聲,渾身一軟,當即失去意識,頹然趴在桌案上。
強光散去,吳滿倉好不容易恢復視線,見玉青濤昏迷不醒,頓時慌了神,壓低聲音急問:“他……我們現在要離開麼?”
李九齡麵色沉靜,從儲物袋中取出寒光凜冽的青霜劍,以及那隻古樸的棕色葫蘆,遞向吳滿倉。
“你留下。”李九齡語氣不容置疑,“一旦你隨我離開,玉青濤的師兄必會立刻察覺,我便再難脫身。”
他頓了頓,目光鄭重地看著吳滿倉:“替我將這兩件東西,親手交給朝青瀾。
切記,不可經由他人之手,也不要提及我的去向。”
隻見李九齡伸手將那截瑩白白骨收入儲物袋,旋即催動指間那枚玉扳指,周身氣息瞬間斂去,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悄然推開靜室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瞭望崖樓。
清風鎮五裡外的密林深處,早已在此等候的趙臻,終於望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李九齡已褪去偽裝,恢復了原本樣貌,快步走來。
趙臻見來人並非左青峰,而是李九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拱手道:“沒想到竟是你,倒是誤打誤撞碰上了。”
李九齡不多寒暄,直接取出那截白骨,目光銳利地問道:“骨中訊息,可是真的?”
趙臻神色一正,沉聲道:“我也是離開蝕靈殿三日後,才收到邪骨傳來的秘令。
他命我在清風鎮尋你,說是少主感應到,那若隱若現的契約羈絆,就在這清風鎮一帶。”
李九齡心中暗忖,自他得到那枚隱匿氣息的玉扳指後,自身氣機便與天地相融,以往能清晰感應到的霜王與逍遙的氣息,盡數斷絕,再無半分蹤跡。
他本以為彼此間的聯絡已徹底隔絕,卻萬萬沒想到,逍遙竟能衝破玉扳指的遮蔽,反過來感應到自己的大致方位。
李九齡頷首,不再多問,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吧!”
望崖樓三樓,廊道寂靜。
吳滿倉將青霜劍與那隻棕色葫蘆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的儲物袋,指尖觸碰到袋口的瞬間,彷彿還能感受到劍身上殘留的微涼。
他沒有片刻耽擱,轉身走出靜室,反手將房門虛掩,特意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樓下傳來零星的客喧與杯盤碰撞聲,他卻毫不在意,徑直走回先前三人落座的那張桌旁坐下。
桌上的茶盞早已微涼,他卻端起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實則耳力全開,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他就這般靜坐不動,耐心等候著。
與此同時,五樓迴廊處,朝青瀾正憑欄遠眺,神識不經意間掃過樓下,忽然捕捉到一縷熟悉的青霜劍氣息,且就在三樓。
這一次,氣息不再飄忽,而是清晰地定格在三樓方位。
她眸光一凝,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再也坐不住,起身化作一道青影,瞬息間便掠至三樓。
吳滿倉抬眼,正見朝青瀾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他心頭一緊,不及開口,當即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他又用眼神示意周遭人多眼雜,此地絕非交談之所。
朝青瀾何等聰慧,瞬間意會。
她不再多言,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櫃枱,對值守的店小二沉聲道:“開間上房靜室,要最僻靜的。”
店小二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二人走向廊道盡頭的一間靜室。
門扉一開,朝青瀾率先邁入,反手佈下一道簡易的隔音禁製。
吳滿倉緊隨其後,待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隻見吳滿倉從儲物袋拿出了那柄寒光未斂的青霜劍,以及那隻沉甸甸的棕色葫蘆。
兩件信物剛一離袋,便帶著清冽的劍意與淡淡的靈氣波動。
他將二者一併推到朝青瀾麵前,目光鄭重:“九齡兄的東西,他讓我務必親手交予你。”
朝青瀾並未第一時間去觸碰那柄寒光凜冽的青霜劍,反而先伸出縴手,輕輕拿起了那隻古樸的棕色葫蘆。
她指尖摩挲著葫蘆,動作輕緩,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笑,似是憶起了幻海秘境中的過往。
片刻後,她抬眸看向吳滿倉,語氣平靜,隻問了三個字:“他人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