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濤微微頷首,對著吳滿倉和李九齡道:“你們二人在外麵等我。”
李九齡眉頭微蹙,下意識想開口勸阻,卻被玉青濤一個眼神製止。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顯然已有分寸。
吳滿倉也想說話,見此情形,隻得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滿臉擔憂地看了玉青濤一眼。
“放心,片刻便回。”
玉青濤淡淡丟下一句,轉身便隨趙臻踏入了那間靜室。
木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
室外原本滿臉擔憂的李九齡和吳滿倉,神色驟然一變。
吳滿倉眼神閃爍,迅速收斂了麵上的焦急,壓低聲音,以隻有兩人能聽見的密音傳入李九齡耳中:“此時,正是我們離開的時機。天賜良機!”
李九齡卻緩緩搖了搖頭,麵色沉靜如水,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為什麼?”吳滿倉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地傳音追問。
李九齡目光微垂,看似在打量樓下的街景,實則傳音冷聲道:“你忘了沈霄雲是何等境界?元嬰修士!
他既然派玉青濤隨行照看,神識必然時刻鎖定我們這片區域。
我們一旦擅自離開,下一刻,他便會如鬼魅般出現在我們麵前,到時候得罪道玄宗就得不償失了!”
吳滿倉聞言,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方纔急切的心思頓時冷卻下來。
李九齡抬眼,已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對著吳滿倉淡淡開口,聲音恢復正常,彷彿隻是在閑聊:“吳道友,既來之則安之,玉師叔既有要事商談,我們便找個桌子先小酌一番,等候便是。”
“好,好主意!”吳滿倉立刻心領神會,臉上堆起爽朗的笑意,附和道,“正好嘗嘗這望崖樓的靈茶,也算不虛此行。”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近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喚來小二點了茶水點心。
指尖輕叩桌麵,李九齡看似悠閑,實則心神緊繃,一邊留意著靜室的動靜,一邊暗中警惕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窺探。
就在此時,李九齡儲物袋中驟然生出一股異動,瞬間被他敏銳的神識捕捉。
他不動聲色,暗中凝識探入袋中,隻見那柄一直沉寂的青霜劍,竟自行懸浮而起,通體流轉著清冷的瑩白光芒,劍刃嗡嗡輕顫,似在呼應著什麼,又似在指引方向。
李九齡心頭猛地一跳,又驚又喜。
這青霜劍與朝青瀾心神相連,唯有她在附近,才會有如此感應。
“難道……她也來清風鎮了?”
訝異之餘,心底深處竟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九齡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暗中催動了手中那枚隱形的玉扳指。
一股微不可察的淡綠靈光自扳指中悄然瀰漫,瞬間將整個儲物袋籠罩其中。
方纔還在嗡嗡震顫、白光欲透的青霜劍,頓時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壓製,劍鳴戛然而止,懸浮的劍身緩緩落回袋底,所有氣息盡數收斂,再無半分外泄。
同一時間,望崖樓五層,一間靜室木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著雪白長裙的身影緩步走出,青絲如瀑垂落,麵容清冷絕艷,氣質出塵,正是南域柳浪閣的朝青瀾。
她身後,立著一位氣息更為深不可測的女修,正是柳浪閣六長老蕭玉素。
蕭玉素見朝青瀾驟然駐足,眉頭微蹙:“為何停下?”
朝青瀾垂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辯的堅定:“長老,青瀾有件要緊事,便在望崖樓內,需即刻處理。
煩請長老在此等候師尊,我去去就回。”
蕭玉素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沉聲道:“半個時辰。若逾期未歸,我便親自尋你。”
“多謝長老!”
朝青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提起雪白裙擺,步履輕盈卻帶著一絲急切,徑直朝著樓下快步而去。
樓下往來的修士,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那道雪白身影牢牢鎖住。
有人下意識停下交談,有人端著靈茶的手頓在半空,眼中皆是驚艷與癡迷。
“好美的仙子啊……”
“這等容貌氣質,絕非尋常宗門弟子!”
“看那服飾,是南域柳浪閣的人!傳聞柳浪閣多絕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低聲的驚嘆與議論此起彼伏,卻無人敢上前驚擾。
朝青瀾對周遭目光恍若未聞,清冷的眉眼間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目光如冰刃般掃過三樓,精準地落在靠窗桌前的李九齡身上。
四目相對的剎那,李九齡心頭一震,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強作鎮定,隻靜靜望著那道朝自己而來的雪白身影。
朝青瀾目光掃過,落在李九齡臉上時,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眼前這張臉陌生得很,稜角分明,氣質沉穩,卻全然不是她心底日夜牽掛的那道身影。
她腳步微頓,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困惑與失落。
一旁的吳滿倉早已看得心神一盪,下意識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待看清對方那身標誌性的雪白宮裝,以及腰間那塊刻著“柳浪”二字的清冷玉牌時。
他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對著李九齡驚呼:
“天啊!冷若冰霜,玉骨仙姿!
看她衣袂如雪、腰懸柳浪玉牌……莫不是那位築基修為就名動南域的淩霜仙姬——朝青瀾!”
這一聲低呼,雖刻意壓製,卻還是讓周遭幾道目光投了過來。
朝青瀾聞聲,清冷的目光終於從李九齡臉上移開,淡淡掃了吳滿倉一眼,並未理會,隻是將視線重新落回李九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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