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厲無咎自玉瓶中取出一滴精血,輕點眉心,催動秘法。
剎那間,其眉心浮現一道殷紅豎紋,妖異而詭秘。
他旋即邁步上前,伸手握住朱凰劍,
朱凰劍劍身燃起的南明離火,竟緩緩收入劍身。
厲無咎會心一笑,正欲收劍離去,洞府之外,幾道氣息已然駐足。
乃是鎮守宗門的幾位結丹長老,在外恭敬請示。
為首一人沉聲道:“老祖,方纔護宗大陣莫名異動,可是有外人闖入宗門?”
洞府內傳來厲無咎淡漠之聲:“闖入者已被我驅離。”
“爾等守好陣眼,近日恐多事端。”
“無事便退下吧。”
那長老略一沉吟,再度開口:“老祖,斷雲崖一帶異象方纔驟然消散,是否要遣弟子前去探查虛實?”
“去吧!”洞內隻傳來一聲輕音。
“是,老祖!”
眾人應聲退去。
厲無咎與邪骨閻君那一場激戰,宗內幾乎無人知曉。
地牢禁製森嚴,二人出手、遁走皆快如電光石火,半點痕跡未曾外泄。
而此刻,厲無咎早已悄無聲息離開蝕靈殿。
他一身寂然,隻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紫流光,自宗門禁地的隱秘通道絕塵而去,再無半分留戀。
此時,蝕靈殿內事堂中,趙臻仍在等候差事。
任務石壁之上,最新一道任務已然顯現,正是前往斷雲崖探查異象。
趙臻上前揭下任務玉符,走到執事弟子處登記完畢,轉身徑直往斷雲崖出發。
七日之後。
清風鎮長街之上,往來修士紛紛駐足,抬眼望向天際盡頭。
“落霞穀上空的金光,徹底消散了。”
“不知是異寶終究落入他人之手,還是五宗聯手封印,刻意壓下了異象與訊息。”
街頭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心浮動。
清風客棧二層,展靖婷靜養的房間內。
一道空間微瀾無聲泛起,一位老者與一名青年悄無聲息現身房中,氣息沉凝,不顯山不露水。
玉青濤恰在此時接到傳音,立刻推門而入,一見二人,眼中頓時亮起希冀之光。
“師尊、師兄,你們終於來了!”
一旁的李九齡與吳滿倉心頭驟然一緊,隻覺一股無形威壓緩緩瀰漫開來——眼前這兩人,修為赫然至少在元嬰境!
沈霄雲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展靖婷,眉頭微蹙,開口問道:“展師妹怎麼了?”
玉青濤不敢隱瞞,當即把這半個月來的遭遇一五一十,盡數稟明。
“師尊!您可有辦法恢復師姐的記憶與神魂?”
老者聞言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斥責:“若不是她頑劣任性,私自帶你遠赴西域,又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玉青濤連忙上前解釋:“師姐也是為了挽回道玄宗顏麵,才主動前來西域打探趙紅菱的下落,此事不能全怪她。”
老者冷聲道:“她既這般愛亂跑,便先在床上安安靜靜躺上一個月。”
話音一轉,他目光掃向李九齡與吳滿倉:“這兩位小友又是何人?”
玉青濤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若是讓師尊知道,這兩人是師姐強行擄來、硬拉入道玄宗參加正魔鏖鋒大會的,隻怕師姐免不了一頓嚴懲。
可在師尊麵前,任何謊言都無所遁形。他隻得硬著頭皮上前介紹:“這位是左青峰,是我與師姐尋到的道玄宗記名弟子,將與我們一同參加正魔鏖鋒大會。
身旁這位是他的摯友,名喚吳滿倉。”
沈霄雲早已為展靖婷把過脈象,確認性命無虞,此刻便轉頭看向李九齡與吳滿倉。
隻一眼,他便微微挑眉,眼中泛起幾分饒有興緻的意味。
“一個築基初期……至於另一個,五行偽靈根這麼年輕就修鍊到鍊氣十三層,你更不一般。”
“師弟,此人天賦比你還卓越,怎隻做記名弟子?依我看,師尊收他做正式弟子也不為過。”
老者看著李九齡,半眯笑眼,微微頷首:
“老夫,道玄宗太上長老淩虛子。”
“不知小友,願意不願意拜入我道玄宗門下?”
“小子久聞玄黃大陸道玄宗威名,前輩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奈何我已有師承,晚輩可能跟道玄宗緣薄。”
李九齡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雖麵對元嬰太上長老的威壓,脊背依舊挺直,不見半分怯色。
淩虛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撚須輕笑,眼底讚賞更甚:“哦?你這般根骨,竟早已拜師?不知是哪位高人門下?”
吳滿倉站在旁側,手心暗暗捏了把汗,生怕好友一句話得罪眼前這位道玄宗大人物,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淩虛子見狀也不勉強,撫須一笑,語氣緩和了幾分:“也罷!既然如此,那這正魔鏖鋒大會,我宗恰好還差一位鍊氣期弟子湊齊名額,這忙,想必小友應該不會拒絕吧!”
李九齡垂眸略一思考,片刻後抬眼,拱手應道:“能幫到貴宗,是在下的榮幸。”
玉青濤懸在半空的心這才重重落下,暗中長舒一口氣,心底暗自腹誹:這小子還算識相,總算沒在師尊麵前把事情做絕。
沈霄雲看著李九齡不卑不亢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顯然對這個從容有度的少年多了幾分認可。
隻見淩虛子緩緩起身,目光穿透客棧牆壁,遙遙望向斷雲崖方向,眸中靈光一閃,沉聲道:“霄雲,此處交由你照看。
我要去會一會,斷雲崖上究竟是何方人物!”
“是,師尊!”沈霄雲立刻躬身領命,神色恭敬肅穆。
淩虛子不再多言,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身形如一縷輕煙般淡化,瞬息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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