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者雙目沉凝如寒潭,目光掃過四人周身,最終凝定在展靖婷身上,淡聲開口:“兩位小友,好久不見。”
玉青濤看清來者容貌,駭色瞬間漫上臉龐,卻僅數息便強壓心緒鎮定下來,趨步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恭謹:“晚輩道玄宗玉青濤,拜見千劫老祖。”
李九齡與吳滿倉對視一眼,也連忙緊隨其後拱手見禮。
垂首的剎那,李九齡眉頭悄然緊蹙,心頭巨震:此人便是擄走趙師姐,一手挑起正魔大戰的元兇——厲無咎!
展靖婷滿臉茫然地望著突現的老者,愣神不過片刻,雙眸驟然迸射出耀眼金芒。
玉青濤餘光瞥見師姐異狀,頓時冷汗涔涔,心底失聲暗驚:是金光咒!
他心頭急火焚心,唯有暗自祈禱,隻盼這金光咒能震懾住眼前這位元嬰老怪,否則今日他們四人必定性命難保。
厲無咎將展靖婷的異變盡收眼底,心中暗自稱奇:這女娃本就神魂受損,此刻體內竟能散發出堪比元嬰初期的神識。
想來是自己周身威壓引動了她體內禁製,她感知到致命威脅,禁製才會自發觸發威能。
同一時間,樹林另一頭。
正催動身側屍潮令吸納毒霧的宋殷離,連同旁側打坐療傷的衛虹霓等人,皆敏銳察覺到李九齡那邊傳來的元嬰威壓,盡皆心頭一凜。
紋影蜮龍本已隱去身形,正待暴起發難,陡然感知到這股磅礴威壓,當即魂飛魄散,轉身便朝著巢穴亡命遁逃。
忽有一聲清越鶴鳴直衝雲霄,一位白衣老者立身鶴背,踏風馭氣,瞬息便掠至近前。
“混元圈,去!”老者一聲輕喝,一道耀目金圈應聲飛出,循著紋影蜮龍逃遁的方向疾追,轉瞬便將其死死縛住,任它奮力掙動,竟是分毫不得動彈。
司命淵抬頭見到來人,臉上頓時喜色洋溢,高聲喚道:“師父!”一旁的衛虹霓也連忙起身斂衽,恭恭敬敬行禮:“拜見前輩。”
玄參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向衛虹霓,含笑道:“衛家的小子,你很不錯。”
話音未落,一道紫光驟然衝天而起,一位白髮中年修士淩空而立,身著綉滿星辰紋路的紫色道袍,正是紫薇真人陸星珩。
“玄參子,你的動作倒是快得很。”
“你不也來了。”玄參子撚著頜下長須,笑意溫和。
說話間,混元圈已裹挾著紋影蜮龍,緩緩懸浮到他身前。
紫薇真人凝目望去,暗自讚歎:“這便是那隻三級妖獸,血脈果然稀有難得。”
他抬手輕招,那桿紫薇降天旗便自虛空掠至掌心,同時一股溫潤靈氣湧出,穩穩將衛虹霓托舉到自己身側。
另一邊,司命淵亦被一股渾厚靈氣裹住,連帶著手中的萬象鼎,一同緩緩飛向玄參子。
紫薇真人目光掃過鼎中之人,眉頭微蹙,沉聲道:“這不是九霄雷闕的雲丫頭嗎?竟傷得這般沉重。”
話音剛落,天際陡然炸起一聲驚雷,一位身著橘色道服的美婦憑空現身。
她衣袍染塵,邊角破損,髮絲微亂,周身縈繞著一層未散的凜冽冰霜,氣息尚自急促,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裴道友,你怎會如此狼狽?究竟是何人所為?”
“化形妖獸。”裴姓美婦撇嘴一答,隨即抬手便將受傷的雲綰月招至身前。
“竟是四級妖獸!如此說來,放出三級妖獸的訊息,背後定是藏著陰謀。”玄參子與紫薇真人聞言,皆是眉頭緊蹙,麵色凝重。
裴美婦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泛著赤紅靈光的丹藥,喂入雲綰月口中,不過片刻,雲綰月便悠悠轉醒。
嗡——
一道金光陡然衝天而起,裹挾著殘影疾遁遠方,轉瞬便沒了蹤跡。
“好快的速度!”厲無咎望著金光消逝的方向,暗自詫異展靖婷這禁製觸發的手段竟如此不凡。
他身形一動,須臾便升至高空,與玄參子、紫薇真人、裴美婦三人遙遙相對,彼此對峙。
“千劫老鬼,你不在蝕靈殿安穩蟄伏,反倒跑來蹚這渾水,莫不是嫌自己的壽元太長了?”玄參子感應到他的氣息,當即開口,語氣滿是譏諷。
厲無咎紫袍獵獵,周身黑氣絲絲縷縷纏卷。
聞言嗤笑一聲,語氣桀驁又陰邪:“玄參子,你這老狐狸倒是會裝腔作勢,若非覬覦紋影蜮龍的血脈,你會急急忙忙馭鶴而來?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話鋒陡然一轉,他目光斜睨向宋殷離所在的屍潮方向,揚聲嗤道:“屍傀門的小鬼,你家老祖來得倒是有點慢了。”
話音未落,林間驟然捲起一陣腥臭黑風,毒霧與陰寒死氣交織著翻湧奔騰,周遭草木瞬間枯萎泛黃。
屍傀門墨屍老祖踏黑風淩空而至,枯瘦身形裹著一襲綉滿纏骨屍紋的黑袍,掌心屍元戒上嵌著的乾縮眼珠正幽幽泛著灰光。
陰惻惻的聲音穿透風嘯,響徹整片林間:“好一場熱鬧的對峙,倒是讓老夫撿了個現成。”
落霞穀外西域五宗元嬰修士齊聚,靈氣激蕩撞得雲霞碎裂,周遭天地靈氣為之凝滯,威壓席捲四野,草木盡皆伏倒。
而另一邊,展靖婷周身被金光層層裹住。
那金光穩穩托著李九齡、玉青濤與吳滿倉三人一同破空疾遁,風聲在耳畔呼嘯,不過數息便甩脫千裡,最終穩穩落於西域一處名叫斷雲崖的地界。
展靖婷周身金光漸漸斂去,隻覺神魂陣陣刺痛,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她扶著額頭,茫然之餘滿是疲憊。
玉青濤抬手抹掉唇角溢位的血絲,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好險!方纔那厲無咎的威壓再重一分,咱們怕是要直接爆體而亡,多虧宗主金光咒的遁術!”
李九齡環顧四周崖壁,隻見千丈斷崖如刀削斧劈,崖壁佈滿深褐裂紋。
幾株蒼勁古鬆紮根石縫,鬆針上凝著細碎冰碴,抬頭便是翻湧的雲渦,白氣裹著暗灰霧氣,連日光都透不進來,他心頭一沉,看向吳滿倉:“這裏是何處?”
吳滿倉蹲下身,指尖摩挲著崖邊帶著蝕痕的碎石,又抬頭望了眼盤旋在雲渦邊緣的黑影。
臉色凝重起來,開口道:“這裏應該是西域東邊的段雲崖地界,傳說中正魔交界的險地,以雲鎖千崖、罡風穿骨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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