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麵色冷峻,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薑白,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莫不是覬覦這小子身上的六道神印?”話語之中,滿是質問。
薑白也毫無遮掩之意,坦然承認道:“這六道神印,或許能助我擺脫如今的困境,脫離苦海。”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急切與渴望。
柳浪凝視著薑白的眼眸,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靈魂,良久,終是嘆息一聲:“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入的魔?”語氣裡滿是惋惜與痛心。
薑白似是有所顧忌,言辭閃爍,含糊說道:“就在我修為突飛猛進的那一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柳浪眉頭緊皺,追問道:“是你獲得鎮妖塔的那個時候嗎?”
目光緊緊鎖住薑白,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薑白微微點頭,道:“你如今身在靈界,可知道這鎮妖塔的來歷?”眼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期待。
柳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著什麼,隨後緩緩開口:“知道,但是我不能如實相告。”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
薑白心中先是一喜,以為能從柳浪這裏得到關鍵資訊,可聽到後半句,臉色瞬間一沉,“我們多年的情誼,都不足以讓你坦誠相告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和質問。
柳浪沒有直接回應薑白的質問,而是話鋒一轉:“老友,以你從前的性子,斷斷不會為了追求長生而入魔,究竟是因何緣故?”目光中滿是關切與疑惑。
薑白看向柳浪,麵色複雜難辨,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那一天,衛青霜悟道突破煉虛,破碎虛空,帶著柳浪和端木轍三人飛升靈界的場景。
那時,身為青元大陸第一修士的悟道子,無論修為還是實力,都遠遠超過柳浪、衛青霜和端木轍三人。
妖族入侵後,他憑藉著非凡的領導力與過人的膽識,贏得了青元大陸宗門和散修的一致推崇,被推舉為對抗妖族的領導者。
自那時起,他全身心撲到抗妖大業上,每天不是在謀劃戰略,就是在協調各方資源,忙得焦頭爛額,連靜下心來修鍊的片刻時間都沒有。
終於,艱苦卓絕的抗妖之戰落下帷幕,大陸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熱衷於劍道的衛青霜,反而能心無旁騖地沉浸於劍術的鑽研與修鍊。
最終成功突破煉虛境界,走在了眾人前麵。
悟道子得知訊息後急忙趕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趕到時,隻見靈界通道散發著神秘的光芒,衛青霜、柳浪和端木轍三人已經站在了通道入口。
隨著光芒漸漸變強,三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徹底消失在悟道子的視野中,隻留下他獨自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從那之後,嫉妒的種子在他心底瘋狂紮根、生長。
每當他想起衛青霜三人踏入靈界時的決然背影,想起自己被繁雜事務耽擱而錯過的修鍊時機,心中便湧起一陣酸澀與不甘。
起初,他還能憑藉意誌力勉強壓製,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情緒愈發濃烈。
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嫉妒啃噬著他的內心,讓他愈發痛苦扭曲。
終於,在一次午夜夢回,他又看到三人在靈界瀟灑修行的幻影,剎那間,體內的魔性再也壓製不住,轟然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被血色浸染,周身瀰漫著詭異的黑色霧氣,原本俊朗的麵容也變得猙獰可怖。
此時,柳浪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悟道子,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自脊背躥升而上,驚惶與痛心瞬間填滿了心間,脫口而出:“好友,你……,莫要被魔性控製啊!”
那聲音裡,滿是顫抖與急切,好似在與魔性爭搶著悟道子的神誌。
柳浪帶著顫音的呼喊,如同一聲驚雷,在悟道子混沌的意識中炸響。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渙散的目光有了些許聚焦,像是從一場黑暗無邊的噩夢中被生生拽了回來。
悟道子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全力與體內肆虐的魔性抗衡。
隻見他雙手緊握成拳,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魔氣翻湧,卻在他的極力壓製下,漸漸由洶湧變得平緩,最終緩緩消散。
良久,悟道子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思念與關切:“青霜和端木,在靈界還好麼?”
聽到悟道子提及衛青霜和端木轍,柳浪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麵露愁容。他猶豫了片刻,似乎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咬咬牙說道:“青霜,她……死了。”
悟道子先是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再仔細打量柳浪的神色,試探著問道:“她還有救?”
柳浪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保留了她一絲元嬰和神識,這千年來,我跟端木一直在找尋復活她的辦法。好友,要是你也在靈界就好了,我們太需要你的幫助了。這鎮妖塔,或許能修復她的元嬰和神識。悟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入魔,但我堅信你能擺脫魔性的控製,找回曾經的自己,最終突破化神,飛升靈界。我跟端木轍在靈界等著你。”
悟道子沉默不語,臉色堅毅地看向柳浪。突然,他大聲笑了起來:“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敵人,這小子借靈入體,不就是為了讓你打敗我嗎?”
柳浪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也笑著回應道:“我啊,靠這張嘴就能打敗你。”
薑白看著柳浪,心中思緒萬千,若有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算了,這劍塚之行算我輸了。
我可沒有青霜那麼好的運氣,能在落神殿找到蘊含法則之力和空間之力的靈物,藉此突破煉虛飛升靈界。
我隻能憑藉這六道魔體強渡靈界通道,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成功。
你跟端木可別在我到達靈界之前就出什麼意外。
至於這鎮妖塔,我是帶不走了。你附身的那小子,說不定會是這鎮妖塔的下一任執掌者。
等我偷渡靈界的時候,會把他帶上。”
柳浪滿臉感激,鄭重地拱手道:“辛苦好友了!”
薑白神色一正,追問道:“那你還不肯說這個鎮妖塔的來歷麼?”
在他看來,鎮妖塔的秘密或許是解開諸多困境的關鍵,因此對答案十分執著。
柳浪看向薑白,沒有直接作答,隻是眼神突然向上一撇,意有所指。
薑白瞬間領會,不宜再談論此事。
他沒有多做停留,知道繼續追問也無濟於事,還可能徒增危險。
薑白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悟道劍,劍身冰冷,卻承載著一段複雜的過往。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揚手朝著遠處一拋。
隻見悟道劍裹挾著淩厲劍氣,瞬間劃破虛空,帶起一道殘影。
眨眼間,那道光芒一閃,悟道劍便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
薑白望著悟道劍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這把劍見證了太多。
如今送走它,也算是暫時斬斷一些麻煩,隻盼日後還有機會再探究其中奧秘。
隻見薑白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爐鼎,身形一閃來到了風伯隕落之地。
柳浪看著薑白消失的方向雖有疑惑,但是李九齡本能反應卻是要柳浪去阻止薑白的異常舉動,但是柳浪卻並未出手阻止。
虛空中傳來薑白的聲音:“好友我們靈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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