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宇臉上露出了百年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走,長青,隨為師入內殿,好好跟為師說說,這百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是如何走到今日這一步的。」
……
時光飛逝,轉瞬便過去七日時間。
在這幾日時間內,李長青將諸多治療傷勢的丹藥都拿了出來,為萬法宗殘餘的近十名金丹逐一梳理了一番經脈。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同時他也知曉萬法宗的狀況,如今的萬法宗除了有這幾名金丹修士坐鎮外,再無其它戰力,與尋常的金丹勢力已經沒有多大區別。
當初萬法宗的兩位元嬰、宗主,以及各峰的峰主,都在當年那場慘烈的大戰中隕落,就連宗門底蘊也損失十之七八。
此刻,正盤坐在萬法宗內的李長青好似感受到了什麼,目光 望向遠處的天際。
「該來的人總歸還是來了!」
他口中呢喃聲剛落,下一刻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此刻,在萬法宗數十裡外的高空,一隊由百餘名金丹修為組成的金甲士兵,在五名元嬰修為的帶領下,正快速穿梭。
這百餘名金甲士兵氣息凝實得宛如一體,手中製式長刀泛著凜冽的金丹威壓。
五名元嬰修士分列前方,氣息沉穩如山,顯然皆是久經戰陣的王朝精銳,絕非等閒修士可比。
在這隊士兵的中央,一架通體由鎏金為主,各種珍貴寶石點綴的車輦被護在中央。
而拉著這架龍輦的妖獸也並非是普通妖獸,竟是九條修為達到元嬰初期的赤色蛟龍。
九條赤色蛟龍鱗甲如焰,每一次擺尾都掀起赤色火焰,龍輦周圍的空間被無形的威壓擠壓得微微扭曲。
「止步!」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清冷的聲音驟然在高空中炸開,如驚雷滾過,原本急速穿梭的隊伍猛的頓住,卻不顯絲毫混亂。
五名元嬰修士同時盯著前方,眼中滿是駭然,隻見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前方虛空。
突然出現的身影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如萬丈深海,讓他們這些元嬰後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而這道身影,正是趕來的李長青。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架奢華到極致的龍輦,眉頭微挑。
龍輦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龍氣,絕非普通王族所能擁有,再加上五名元嬰後期、百名金丹精銳的配置,顯然來者身份尊貴至極。
「閣下便是近日攪動天楓城風雲的李長青前輩?」
左側一名身著墨袍的元嬰修士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卻難掩王朝修士的倨傲。
「我等乃大魏皇室親衛,奉陛下旨意,前來覈查萬法宗事宜。」
「覈查?」
李長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尊七日之前便已告知天風城修士,萬法宗所受不公,需給本尊一個交代。」
「如今爾等帶兵而來,是給交代,還是想興師問罪?」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自他體內擴散開來。
百餘名金甲士兵甲冑下的臉色驟白,手中長刀險些握持不住,五名元嬰後期修士亦是麵色凝重,紛紛運轉元嬰之力艱難抵抗。
他們終於真切感受到,眼前這青衫修士的實力,遠比傳聞中更為恐怖。
那是一種淩駕於元嬰之上的絕對壓製,彷彿隻需一念,便能讓他們神魂俱滅。
也就在此時,龍輦內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同時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將波及而來的威壓抵消。
「李道友息怒,老夫大魏震南王柳淵,此次前來並非為了對峙,而是奉陛下之命,專程為萬法宗之事致歉,並送上補償。」
隨著話音,龍輦的鎏金簾幕被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掀開,露出一位身著蟒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卻麵色紅潤,雙目渾濁卻暗藏精光,竟也是一位半步化神修為的強者!
柳淵緩緩走出龍輦,立於赤蛟之首,對著李長青拱了拱手,不失禮數卻透露出難掩的自信。
「道友半步化神之威震懾天下,此前天風城修士有眼無珠,冒犯道友,又欺壓萬法宗多年,皆是我大魏監管不力之過。」
「陛下得知此事後,已下令嚴懲。」
「在下來之前,已將當年參與欺壓萬法宗的官員、修士盡數拿下。」
「今日老夫帶來的,便是給萬法宗的賠罪之物,還望道友與萬法宗諸位能夠息怒。」
說罷,柳淵抬手一揮,一枚儲物戒飛向李長青。
李長青神念一掃,便察覺其中不僅有海量的靈石、靈藥、天材地寶,還有數件元嬰級法。
甚至包括一部分殘缺的化神境修煉心得,以及大魏王朝承認萬法宗重建、歸還昔日宗門舊址的聖旨。
他抬手一揮,儲物戒中那道繡紫金紋路的聖旨,直接被他拿出。
隨著聖旨展開,一道沉悶的龍吟聲響起,緊接著一道渾身布滿金色龍鱗的金龍從聖旨鑽出。
「吼……」
金色巨龍猛的吼叫了一聲,恐怖的龍吟聲震懾天地,讓周遭的一切無不臣服。
可麵對這金色巨龍,李長青麵色並沒有絲毫變化。
隻見他緩緩抬手,一指點在巨龍上,原本震懾天地的金龍直接爆開,隨後化作一道道金色文字。
這些文字主要宣佈對李長青和萬法宗的獎賞,以及其餘諸多事宜。
柳淵望著李長青隨意的舉動,平靜的眼中罕見露出驚色。
要知道那道金龍可是大魏龍脈分離出的一縷意誌,連應對起來都沒有這般容易,而眼前這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青年,竟然如此容易便破解。
「嗬嗬,道友實力之強,當屬罕見!」
他在說此話時,再也無方纔那般傲氣,顯然李長青方纔出手,得到了他的認可
一旁的五名元嬰修士,以及百餘名金甲士兵見震南王大人如此姿態,皆是麵露震驚。
震南王乃大魏擎天支柱之一 ,有著半步化神修為,是大魏當之無愧的主人。
可如今竟對一名年輕修士如此恭敬,這李長青的分量,已然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李長青目光淡漠地看著柳淵:「鎮南王倒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