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前的白玉廣場早已碎裂不堪,原本矗立的十幾尊歷代祖師雕像,要麼攔腰折斷,要麼頭顱滾落。
殘留的基座上還沾染著早已經乾涸發黑的暗紅血跡,顯得觸目驚心。
李長青神識鋪開,朝著煉丹峰方向探去,心中的沉重愈發濃烈。
在他的感知中,煉丹峰與其它峰一般破敗不堪,就連地下的地火也早已經被抽取,隻留下破敗的地下煉丹塔。
就在他神識掃視宗門時,原本萬法宗萬法峰大殿處傳來了不少氣息波動,約莫有數十道修士的氣息。
經過他一番小心探查,他發現這些留下的修士,並非是萬法宗之人,而是半妖宗的修士。
他們顯然沒有放棄此處,而是將此處當成了半妖宗的一處聚集的據點。
「既然還敢明目張膽的留在此處,那便都留下吧!」
他呢喃聲落下,他的身影直接從雲端消失,下一刻便聽見萬法宗大殿方向響起一陣慘叫聲。
不過慘叫聲並未持續多久,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時間便戛然而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他身形再度出現在萬法宗上空時,周身湧動的靈力早已經平復,彷彿方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
對付這些留守在此處最高不過是金丹境的修士,對他而言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簡單。
眼見已經沒有其他活口存在,李長青也沒有停留,徑直朝著白榮城與李家所在的方向飛去。
白榮城距離萬法宗的位置並不遠,他花費了數個時辰便已經能遠遠望見白榮城那巨大的輪廓。
他原本速度還能再快,可他通過那些半妖宗修士,知道了不少半妖宗的據點,他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些據點。
中途他還去了一趟李家所在的青陽城,可那裡彷彿是被人刻意抹除般早已經被磨平,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相比萬法宗和青陽城的破敗,白榮城的情況要好得多,雖然也有不少廢墟存在,可至少在此處還能看著許多活著的人影。
不過這些留下來的人影中,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凡人占多數,縱使有修士存在,最高也不過鍊氣後期修為,哪怕築基期修士他也未感知到一人。
李長青將修為盡數收斂,緩緩落到城內,沿著曾經走過的路徑,他很快來到白府。
白府與他百餘年前來時,並無什麼變化,隻是原本入住在白家內府中的可都是修士,而如今一多半都是凡人。
「站住!你是何人?為何來我白府?」
站在白府門口的兩名護衛,見到李長青一直盯著白府,立馬高聲喝道,眼神中滿是警惕。
李長青聞言,並沒有與他們一般見識,而是笑著說道:
「二位莫慌,我並非歹人,乃是白家故人。」
「百餘年前我曾與你家先祖有過一麵之緣,今日路過白榮城,特來探望一二。」
李長青聲音溫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
兩名護衛聞言,臉上的警惕並未消減。
左側那名身材高壯的護衛眉頭緊鎖:
「百餘年前?先生莫要戲言!我白家在此立足不過八十餘年,何來百餘年前的舊識?」
「若先生真是百餘年前我白家故人,為何過了百餘年還如此年輕?」
「雖然先生氣度不凡,可如今世道不太平,外來者需得說明來歷,否則休怪我等對先生不敬!」
說罷,他與他悄悄握緊了腰間的佩刀,一副準備出手的樣子。
右側那名身形瘦削的護衛則要謹慎些,他上下打量著李長青,見他衣著樸素卻氣質不凡,不似尋常江湖騙子,便出言道:
「先生若是真有要事,可有信物或告知名諱,由府主定奪。」
「隻是府中近日事務繁忙,還請先生莫要見怪。」
李長青聞言並未立刻點頭,白家立足不過八十餘年?那百餘年前他所見的白家修士又到了何處?
難道如今的白府是後來遷徙至此?還是說如今的白家與這裡並非一脈?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點頭道:「如此也好,煩請二位通傳一聲,就說故人李長青來訪。」
說完,他從懷中一摸,一枚通體雪白,上麵刻著一個大大白字的令牌出現在他手中。
這枚令牌乃是白家老家主白雲山,在他還不過築基期修為時贈予他的令牌,其中存有白雲山巔峰時期的全力三道攻擊。
當初在探索那處地下遺蹟時,若非這令牌發威,他早已經死於那血影手中。
瘦削護衛接過令牌,默唸著李長青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顯然從未聽過。
他撫摸著手中的刻著白字的令牌,雖然他沒有見過這個令牌,可他感受到令牌上傳來的溫潤觸感,他知道這令牌不簡單。
他不敢耽擱,對著高壯護衛使了個眼色,便快步走入府中。
高壯護衛則守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李長青,生怕他有什麼異動。
李長青也不介意,負手立在府門前,靜靜等待起來。
他的神識早已經侵入白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府內的氣息,除了那些凡人氣息,還夾雜著幾道微弱的鍊氣期波動,其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鍊氣後期。
不過當他感受到其中一道鍊氣後期的氣息時,原本平靜的內心瞬間泛起一絲波瀾:
「竟然是她,對方不是早已經晉升築基期?為何會淪落至此?」
一時間,百餘年前那股香艷的畫麵再度浮現在他腦海,讓他感覺 那一幕就發生在昨日一般。
他並未在門口等待太久, 隨著府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的思緒也打斷。
來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儒雅,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有著鍊氣後期的修為。
他身後跟著方纔那名瘦削護衛,還有幾名有著鍊氣中期和初期的修士。
中年男子走到李長青麵前,拱手行禮道:
「在下白家族長白敬亭,先生便是李長青先生?
李長青聞言點了點頭:「正是。」
「恕我直言,我白家上下並無一人識得先生,還請先生明示,與我白家先祖究竟是何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