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地底深處罕見的玄鐵岩層,不僅能隔絕氣息,還能阻擋神識探查。
不過,他並沒有放緩前行,因為在他的感知中,他離那種善意的波動越來越近,感應也越來越強。
他又再度向下前行百米後,玄鐵岩層消失不見,就連空氣中不斷襲來的擠壓力量也隨之消失。
此刻,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距離地麵有百丈之距。
溶洞岩壁並非尋常岩石質地,而是一種泛著柔和的青金色光暈。
仔細看去,這些青金光影,竟由細密如蛛網的古老符文組合而成,布滿整座地下溶洞。
紋路間流淌著微弱的能量,將外界的一切氣息都盡數隔絕阻擋,讓緊跟而來的血刺瞬間失去了目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感知到血刺被阻擋,李長青壓下心中的震驚,放緩了遁行的速度,朝著散發著善意波動的方向飛去。
前行約莫百餘丈後,溶洞豁然開朗,一處簡易的祭壇和圓形的石潭出現在眼前。
祭壇上泛著金色的紋路,將周圍的靈力聚攏而來,匯聚於中心處的石潭中。
石潭約有丈許之大,潭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五色光芒。
而在潭底沉著無數顆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子間纏繞著縷縷乳白色的霧氣,正是那股善意波動的源頭。
石潭中央還擺放著一顆拳頭大小,表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的彩色珠子。
符文流轉間,金珠不斷向潭水中注入溫和的能量,使得潭水始終保持著生機盎然的狀態。
「這是?好濃鬱的生命氣息!」
李長青緩緩靠近石潭,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瞬間撲麵而來,將他身上的不適一掃而光。
就連那受血刺一擊後,所造成的傷勢,都在這股氣息下被修復。
正在他感受這股氣息之際,水潭中突然升騰起陣陣金色流光,而先前那股帶著散意的氣息也越發濃鬱。
雖然麵前的變化並沒有敵意,反而帶著濃鬱的善意,可李長青還是暗中運轉靈力,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數息過後,湧出的金光瞬間形成一道鶴髮童顏的白須老者虛影,而老者的容貌竟與那血色九宸真君一模一樣。
「你是誰?為何與那九宸真君如此相像?」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小友,我們又見麵了!」
「至於我是誰,小友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
九宸真君嘴角含著笑意,平靜的望著李長青,讓他緊張的神經稍稍舒緩。
李長青望著老者與那血色九宸真君如出一轍的麵容,心中的猜測愈發清晰,卻仍帶著幾分不確定。
「前輩,莫非是九宸真君的本源殘魂?」
「本源殘魂麼?」 老者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也可以這般說,吾乃九宸真君未迷失心智前的一縷殘魂,被他封印於此,守著這玄淵靈潭不知道多少年年。」
李長青聞言瞳孔微縮,他沒想到血色九宸真君那般凶戾嗜血,竟還有如此溫和的本源殘影留存。
他下意識掃視四周的符文與石潭,恍然道:
「這玄鐵岩層下的溶洞,便是真君當年為自保而設的後手?」
「小友聰慧。」
「當年吾強行突破走火入魔,再加上被欺騙困死在這一域,故滋生心魔,吞噬了大半道基,化作如今那嗜血好殺的血色九宸。」
「彌留之際,吾以本命神通剝離一縷本源,輔以九轉玄靈陣封印於此,一來是為守住最後一絲清明,二來便是等待有緣人。」
「有緣人?」
「前輩此言何意?
老者抬手一揮,石潭中心處那枚拳頭大小的七彩琉璃珠緩緩升起。
珠子懸浮在李長青麵前,濃鬱到極致的乳白色霧氣縈繞其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命之力。
「此乃玄淵靈珠,是這方天地孕育的本源至寶,當初老夫被關押此處,被老夫僥倖得到。」
「輔以這靈潭水與珠子所含的力量,不僅可淨化一切邪祟,還能幫助修士重塑道基。」
「那血色九宸雖為心魔所控,卻始終感應著本源氣息,數萬年間數次欲破陣奪取靈珠,皆被吾以殘餘力量和靈珠擋回。」
「小友能衝破玄鐵岩層,抵擋住空間擠壓與血刺追殺,又能感應到吾的善意波動,便是這數萬年間唯一的有緣人。」
「如今血色九宸心魔大盛,已然煉化了大半進入修士的精血,再過不久,他便能衝破遺蹟束縛。」
「屆時不僅吾會被其吞噬補全他的神魂,以完成最後的突破,此珠也會落入那心魔之手, 整個罪域都將淪為血海煉獄。」
李長青心中一沉,想起血色九宸真君那恐怖的實力,臉色就變得凝重無比:
「前輩是想讓我藉助這玄淵靈珠,除掉那血色九宸?」
「非也。」 九宸真君搖了搖頭。
「吾之道基殘影力量微薄,靈珠雖強,卻需契合之人催動。」
「小友體內有罕見的空間靈根,又身具上界墨麒麟一族的麒麟之體,天賦和肉身都不弱。」
「再加上堅實的向道之心,與吾當年的修煉之道頗為契合,甚至比吾的天賦還要高。」
「吾不願意讓這身本領就此埋沒,願將自身殘餘道基與靈珠盡數傳你,助你洗鍊道基,突破當前的境界。」
「不過,你需答應吾一事!」
九宸真君說完,目光灼灼的望著李長青,等待答覆。
李長青聽見對方要將傳承交於自己時,內心自然激動無比。
對方雖然已經殘缺,可此刻的氣息也能比擬化神初期,他若能繼承其衣缽,修為再進一步根本不是問題。
如果他的實力能達到半步化神,走出天驕戰場後,麵對那鶴淵老祖時,他也有更大的把握逃脫。
不過,對方將如此重要的傳承交由自己,其條件必然也極為苛刻,甚至是豁出性命才能達到。
麵對傳承的誘惑,以及那未知的危險,李長青沒有立即開口回話。
九宸真君望著陷入沉思中的李長青,不僅沒有失望,反而露出淡淡的讚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