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金色晶體散發著一種極為溫和的金光,將整座大殿映照成一片金色的汪洋。
大殿內皇甫天、幽冥狂、蒼山尊者等人站在大殿前方,麵色凝重的望著雕像下快速凝聚的金色身影。 ->.
金人影的氣息極為詭異,上一刻修為還在化神境,下一刻又徘徊在半步化神,實力極為恐怖。
而殿外的情況,他們通過神識也早已經知曉,同時也明白了此時的處境。
金色光影匯聚完成,雕像下的人影也影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與九宸真君雕像如出一轍的麵容上,竟然透露著一股極為妖異的邪氣。
他剛剛站定,周身的金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濃鬱無比的血色氣息,就連他那頭金髮也變得血紅一片。
與此同時,大廳中白玉石柱上的金色晶石,彷彿收到了指令般,原本的金光瞬間收斂,暗紅色的血光瞬間籠罩全場。
就連那白玉石柱表麵也寸寸龜裂,露出下方宛如血管般的血色魔紋。
一時間,整個大殿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彷彿來到血魔大殿。
那些後麵趕來的修士見狀,心中大駭,想要折返朝著殿外逃去,卻發現進入的大門,早已經被一層血色禁製封鎖。
縱使他們全力攻擊,也隻是讓光幕泛起一絲漣漪,根本無法打破血色光幕。
就在此時,雕像下的血色九宸真君,終於開口:
「諸位既已入殿,便是本尊的有緣人,何故如此著急離開?」
他的聲音極為特別,彷彿是兩個人同時開口,卻隻有一個人說話。
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化神修士獨有的氣息,震得眾人心口發悶。
蒼山尊者麵色一緊,沉聲道:
「坐化在此處的九宸真君,修行的是一身正道術法,生前對邪修痛恨至極。」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會出現在九宸真君留下的遺蹟中,還將此處變成了一處血魔之地?」
作為罪域中土生土長的修士,蒼山尊者對罪域中上古之事知曉頗多。
關於九宸真君之事,他們族中典籍就有不少。
記載中,九宸真君乃是上古時期,外界少見的金靈之體,憑藉一身極致的金屬性靈力,同階中鮮有敵手。
雖是化神後期的實力,可化神巔峰的大能,也奈何不了他。
上界入侵時,不知因何原因突然背叛了天星大陸,與上界人為伍。
後來大戰失敗,九宸真君並沒有被斬殺,反而同他的先輩一同關進了此處罪域中。
典籍末尾還曾註明,九宸真君一身正氣,奈何選錯了路,可悲可嘆。
血色身影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九宸真君?多麼久遠的名字,遠到我幾乎都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稱呼。」
說到此處,他話風猛然一變,麵色狠戾道:
「什麼狗屁九宸真君,他就是懦夫一個,若非他當年太過懦弱,何故被囚禁在這罪域中等死?」
「都是因為他,害得本尊隻能在這罪域苟延殘喘,根本無法更進一步。」
「當年天星大陸危在旦夕,他手握金靈本源,本可藉此破開上界枷鎖,逍遙自在,卻偏偏被所謂的正道大義束縛在此界!」
「最後被打入這罪域,知道無法離開,才知道後悔了?」
「本尊見他可憐,要與他融合,共掌這罪域生機,他卻視我為邪魔歪道!」
「如今,本尊終於占據了這具身體,他後悔的事情,便交由本尊來替他完成!」
話音剛落,他周身魔焰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血色流光,落在大殿四周的地麵上。
那些流光觸及之處,竟瞬間浮現一道道人影,這些人影臉上皆露出痛苦之色,發出恐怖的哀嚎聲。
蒼山尊者望著這些血色身影,臉色愈發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血色身影體內的力量極為霸道,帶著一種遠超尋常魔修的詭異侵蝕力。
「嗬嗬,許久沒有遇見這等盛宴了,今日本尊就和你們好好玩玩。」
血色九宸真君見魔焰人影成型,抬手輕輕一揮,這些魔焰人影麵色瞬間發生改變,變成在場之人所熟知的人影。
「你不是已經被斬殺了?為何還能活過來?」
「師兄!你沒有死?」
……
大殿內,諸多修士望著魔焰變化出熟悉的身影,頓時驚呼起來。
這些血色流光化成的人影,與大殿內修士的同伴、仇人、好友、至親,一模一樣,連氣息也如出一轍。
就算他們知道麵前之人是假的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身體竟然會不受控製的朝這些幻化的人影靠近。
就算他們施展靈氣將幻化出的人影打碎,破碎的魔焰也會瞬間恢復原樣。
「這是?……心魔?」
蒼山尊者猛的掐動法訣,指尖凝聚出白光點在眉心,試圖穩住躁動的心神。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股源自識海深處與肉體上的牽引力卻越來越強。
瞬間,他眼前的魔焰人影幻化成他早夭的幼子,正伸著小手喊他爹爹,聲音竟與他記憶中分毫不差。
皇甫天則直接揮劍斬向身前的宗門長老,可劍光卻徑直穿體而過,虛影非但未散,反而重新凝聚出身形朝他走來。
不管他閃身到哪裡,魔焰化作的長老始終如影隨形。
幽冥狂本就煞氣纏身,此刻在他身前卻幻化出一名蒙著半張臉,身材豐韻的紅衣婦人。
紅衣婦人雙眼泛著淚花,眼中滿是疼愛之色,正朝著他輕輕招手。
見到女子這般模樣,幽冥狂瞬間發狂,快步走出幾步,卻又停留下來。
「不!你不是我母親,你是幻化出來的,你是假的。」
他話音落下,他直接打出一道攻擊,可他不僅沒有將紅衣婦人打散,反而讓紅衣婦人凝聚出一個更讓他瘋狂的模樣。
原本躲在大殿角落的內的李長青,此刻在他麵前也凝聚出一道人影。
可凝聚出的人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既不是他的至親,也不是他的至愛,更不是他的死仇。
而是一名身高七尺,打扮有些邋遢,長著絡腮鬍須的中年人男子。
別人幻化出來之人,都是和自己有關聯之人,可他麵前幻化出來的人影,他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