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此處,他話鋒突然一轉:
「但你應該清楚,有那煉魂屍傀的牽製,你尚且還有逃跑的餘地,可若沒了屍傀的幫助,你認為鐵萬熊會這樣放過你這個定時炸彈?」
「轟隆!」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炸開,倒塌的廢墟中,煉魂屍傀如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重重砸落在地上。
沒有了陰屍老怪的操控,煉魂屍傀完全憑藉著一絲本能在戰鬥,哪裡是鐵萬熊的對手,身上被打得到處是傷口,大片大片綠色的血液如泉般湧出,顯得悽慘無比。
完整悽慘的煉魂屍傀,李長青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你這煉魂屍傀,恐怕連半盞茶都無法堅持,等它徹底敗了,你覺得自己還能活?」
陰屍老怪明知道這是挑唆,卻不得不承認李長青說的是實話。
若沒有煉魂屍傀的牽製,他活命的機率會大大降低,就算最終無法逃走,能將鐵萬熊這叛徒斬殺,他心中也無憾了。 讀小說選,.超省心
念及此處,他沒有再猶豫,直接召喚出法器朝著鐵萬熊衝殺而去。
半空的李長青見到眼前狗咬狗的事情,自然喜聞樂見,身形一晃便飄到了陣法邊緣,給二人騰出了廝殺的空間。
一人一屍傀的聯手圍殺,原本處於上風的鐵萬熊瞬間陷入了劣勢,隻能狼狽躲閃,疲於應對二者的攻擊。
感受到越來越強攻擊和殺意,已經有些難以抵擋的鐵萬熊,終於忍不住開口解釋道:
「陰兄,你我二人相交數百年,老夫是什麼人陰兄你最清楚,如今你我二人合作正順,老夫怎會出賣你?」
「若是老夫要害你,當初有那麼多機會早就做了,何苦等到現在才做?」
「你若還相信老夫,我們二人完全可以聯手,先行將那小子拿下,而不是在這窩裡鬥。」
……
在鐵萬熊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暴怒中的陰屍老怪也終於恢復些理智,減緩了手上的攻擊。
他冷冷的盯著鐵萬熊:「鐵老怪,老夫就暫且相信你一次。」
「你若敢欺騙老夫,就算老夫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一旁悠閒觀戰的李長青見二人突然停止了戰鬥,是齊齊將武器對準了他,他知道自己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到此為止了。
見二人快速朝他逼近,李長青並沒有著急:
「本想你們二人會直接拚個你死我活,卻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招,讓你們二人和解了,真是可惜。」
因為汙衊本就憋屈無比的鐵萬熊,立馬冷聲道:
「小子,別以為你實力強過我們一些,就真當能穩穩勝過我們,生死戰鬥下來,活著的是誰還不一定。」
「識相的話趕緊離去,不然我二人就算豁出老命,也要狠狠在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看你如此年輕便晉升元嬰,想必是哪個大勢力的天驕,還有大把的時間在,完全沒有必要和我們兩個老傢夥在這裡死磕到底!」
李長青聞言點了點頭:「你的建議倒不錯。」
「但本座答應了別人,要將陰屍老怪的頭顱帶回去,以祭奠汪家之人。」
「若是鐵道友將陰屍老怪的頭顱斬下交於我,助我完成這個承諾,本座答應放你離開,也不會遷怒青麟寨,不知鐵道友意下如何?」
聽見李長青又再挑撥離間,陰屍老怪麵色一變,立馬喝道:
「小子,你少在這裡蠱惑人心,你以為我們二人還會相信你說的話?」
說到此處,他特意望瞭望鐵萬熊麵色,見對方此刻麵露糾結之色,顯然是有些意動了。
他心中頓時一緊,若不將鐵萬熊心中的顧慮打消,兩人就算能聯手戰鬥,對方說不定也會在背後捅他刀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道:
「恐怕你還不知道,當年那汪家滅族,正是鐵兄助老夫下的毒。」
「若非如此,諾大一個汪家,有汪天明那尊元嬰坐鎮,也不會盡數葬送在老夫手中。」
「要說汪家的仇人,鐵兄對汪家造成的罪孽,影響力可並不比老夫少。」
「你……」
鐵萬熊想要開口反駁,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汪家滅族跟自己有很大關係,沒有他前麵做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後麵的滅門慘案。
「鐵兄,你應該清楚,如今你我二人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老夫被對方所殺,你也不可能逃脫對方的手心,你苦心經營數百年的青麟寨,恐怕也會毀於一旦。」
「想要活下去,你我二人唯有聯手一致對外,纔有一線生機。」
鐵萬熊知道,就算他內心極不想承認,但這就是眼前的事實,要麼生,要麼就死。
他望著被隔絕在陣法外,繁華無比的青麟寨,他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內心此刻瞬間堅定下來。
「陰兄放心,你我二人縱橫這片地域數百年,相信你我二人齊心之下,定能完美解決此事。」
一旁的陰屍老怪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子,你少在這裡浪費口舌了,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可別怪我沒不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未落,他已揮動著手中血紅色的煉魂幡,操控著煉魂屍傀率先朝著李長青衝去。
一旁的鐵萬熊也不含糊,基礎本命法寶流影刀緊隨其後。
望著衝來屍傀身上流著的噁心綠色液體,李長青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直接召喚出七十二柄萬火焚天劍,幻化出一條赤色火龍朝著屍傀猛然撲去。
感受到巨大火龍散發出遠比尋常火焰還要高出數倍的恐怖溫度,陰屍老怪麵色大變,煉魂屍傀這等陰邪之物最怕這等至陽之物,完全被著火焰剋製。
可一想到失敗的後果,他咬了咬牙,抬手猛的揮動手中的煉魂幡,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冤快速湧出,直接朝著煉魂屍傀湧去。
隻是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煉魂屍傀周身便被密密麻麻的血色冤魂包裹,就如同披上了一層血色鎧甲一般,恐怖的血色怨氣將周圍的空間都腐蝕得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