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快速閃身到白榮城外的張郃與沈仲兩人,此時緩緩停下身來,他們轉身望著背後繁華的白榮城,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此次兩人為了將留影石拿回來,兩家差不多損失了近半數的產業和資源,可謂傷筋動骨。
沒有數十年,乃至上百年時間,兩家根本無法完全恢復。
不過,讓兩人稍稍安心的是,如今留影石已經拿到,他們可以繼續背靠周成這棵大樹。
雖然損失了一部分利益,但隻要有周成在,失去的那些利益遲早都會賺回來。 藏書廣,.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隨即張郃將那留影石拿了出來,他想了想並沒有直接毀掉,而是法力朝著留影石內湧去,打算看看留影石中的內容。
但過去半天時間,根本不見留影石有絲毫反應。
張郃見狀臉色微變,他以為留影石壞了,再次朝著留影石內注入靈力,但結果還是如方纔一樣,根本沒有毫無反應。
他連忙又仔細檢視了一番留影石,發現確實是白卿言手中的那塊,並沒有被更換過。
不管是留影石的外觀,還是其內所蘊含的氣息都如出一轍。
望見這一幕,張郃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沈道友,恐怕此次我倆是著了那小丫頭的當了。」
「這留影石根據我方纔的查探,其內根本什麼都沒有記錄上,完全是空白一片。」
沈仲聞言,臉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顯然他一時間根本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他連忙拿過留影石,朝其中快速注入法力。
但他發現注入的靈力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沒有讓留影石有丁點反應。
「該死,那小丫頭竟然敢拿一塊空白的留影石詐我們,真是狗膽包天。」在氣憤之下,沈仲直接一把將留影石捏成了粉末。
「嗬嗬,果然不愧是白家年輕一輩第一人,竟然連我們二人都被她算計了進去,還白白損失如此多的利益。」
「枉老夫活了數百年時間,如今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好好上了一課。」
「依我看,此事恐怕不止那小丫頭知道,李長青那小子想必也知道此事。」
「不然,對方完全可以憑藉這留影石,將我們兩家置於死地,而不會隻是單純的要那些產業和資源了。」
沈仲聽見此話,凝重的點了頭,「此事我們兩家隻能認栽。」
「眼下我們隻能先行將周公子的傷勢治好,在將方纔發生的一切告知於他。」
「以周公子的性格和背景,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繼續找李長青的麻煩。」
「就算周公子不能徹底壓倒李長青,想必也會讓他麻煩不斷,也算為我們出了口惡氣。」
張頜聞言點了點頭,目光不由得望著他手中提著的周成。
雖然他的實力不怎麼樣,但其背景可了不得,他們必須想方設法的抱上這條大腿。
隨即兩人也不再猶豫,快速運轉身法,朝著遠處極速飛去。
……
此刻,離開白家客廳的李長青已經,已經緩緩來到了後山。
望著眼前一片綠意盎然的竹海,以及那條蜿蜒的小路,讓他不禁又回想到當初剛剛來到此處竹海的一幕。
感受到竹海中散發的濃鬱木屬性靈氣,李長青開始沿著蜿蜒的小路,朝著竹海深處行去。
不久後,一座熟悉的竹屋出現在他的眼前。
雖然白雲山已經不在,但此處小屋也沒有荒廢,院子中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顯然經常有人在此處打掃。
推開院門,李長青聞著藥效香來到後院,發現竹屋的後院的藥田中,已經種滿各色較為珍稀的靈藥。
恍惚間,他彷彿又望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藥田間忙碌,時不時的對著其內的靈藥澆上幾瓢水。
檢視完後院的靈藥,李長青又轉身朝著竹屋大門走去,隨後徑直推開房門。
他環視了房間一圈,房間內的擺放的物件都未曾變動過,還是如十數年前他來過時那般簡樸,隨後他徑直來到上次盤坐的位置盤坐下來。
此時,桌上還擺放著一盤還未下完的圍棋。
李長青見狀,不禁回想到此前他與白雲山對弈的一幕,由於他棋藝過於差勁,每次都輸在對方手中。
眼見棋盤上的殘局還未下完,他隨意拿著一枚棋子,開始與自己對弈起來。
一時間,房間內變得極為安靜,隻有不時的落子聲,顯示著此處的不平凡。
隨著對弈的進行,周圍的一切開始緩緩變幻,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對於周圍發生的這一切,李長青仿若未察覺到一般,依然安靜的不斷落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白色的霧氣,突然在他的對麵緩緩凝聚。
李長青好似察覺到什麼,但並未抬頭檢視,依然將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棋盤上。
隨著幾枚棋子再次落到棋盤上,前方的迷霧飛速凝聚,僅僅幾個呼吸間,便凝聚出一道由白霧形成的人影。
若是有白家之人在此,定然會第一時間認出,那白色迷霧凝聚成的人影,竟然是他們的老祖白雲山。
而李長青對此,並沒有抬頭關注,隻不過他手中的黑棋落下後,並未繼續拿起白子,而是靜靜等待起來。
他並沒有等待多久,棋盤上的棋子突然盡數破裂開來,絲絲縷縷的綠色氣息從這些裂縫中滲出,最後在棋盤上凝結成模糊的字跡。
「長青,這棋如人生,有些人看著是去了,實則在黑白交錯間,已盡含人生大道。」
「屬於我的時代已經落幕,接下來是屬於你的時代,希望你能如落子一般,無悔你每走出的一步。」
這段文字僅僅持續數十個呼吸時間,便開始化作絲絲縷縷的綠光,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而隨著這段文字的消散,原本白霧化成的白家老祖虛影,在此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消散。
猛然回過神來的李長青,此時方纔抬起頭來望向對麵的白雲山。
見他的目光望過來,此時白霧消散的速度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是要留念這世間最後一絲美好。
但這種停頓,僅僅也隻持續了數個呼吸時間,便完全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