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著,李長青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一個較為空曠的房間,其內不像其它房間那般嘈雜喧鬧,反倒顯得格外安靜。
然而,神識卻清晰的告知他,裡麵潛藏著一隻實力頗為不俗的妖獸。
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李長青緩緩朝著房間內走去。
踏入房間之後,李長青一眼便瞧見房間內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定睛細看,原來是一隻體型碩大的妖獸被緊緊束縛在這個房間內。
這是一隻修為已然達到築基中期的鐵臂熊,它的身上纏繞著數根粗大的鎖鏈,將其死死固定,動彈不得半分。
此刻,鐵臂熊的模樣看上去極為悽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向來以防禦著稱的雙臂,此刻上麵布滿了許多黑斑,黑斑之中還不時滲出黑色的鮮血。
它的全身亦是如此,大片的毛髮脫落,無數的黑斑星星點點地分佈其上,顯得狼狽不堪。
顯然,鐵臂熊是中毒了才會這般模樣。
見此情景,李長青猜測,這頭鐵臂熊恐怕是那位金師兄專門用來試驗毒藥的。
此時,鐵臂熊也已然察覺到李長青的靠近,它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後,又無力地垂下頭去,繼續趴在地上,不再理會他。
僅僅隻是這一眼,李長青便從鐵臂熊那黯淡的眼神中,看到了絕望與無力,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這隻鐵臂熊。
這可憐的傢夥,如今連求死都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隻能被困在此處,日復一日的承受著毒藥的折磨。
正當李長青感嘆鐵臂熊的悲慘命運時,他的神識忽然敏銳的捕捉到,身後有一道人影正緩緩靠近。
隨即轉身來到門口,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道矮小卻透著幾分神秘氣息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方纔在煉藥室內全神貫注煉製毒藥的金陵。
此刻,李長青終於將其正臉看清,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與常人迥異的麵容,金陵的臉色以及雙手的膚色,並非正常的白皙,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
李長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往昔在書籍上瀏覽過的相關記載,心中瞭然,修煉毒功之後,毒修的身體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一些異於常人的奇特變化。
想必這位金師兄的麵板之所以會這般模樣,定是常年與那些致命毒物親密接觸、深度打交道的緣故,才會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雖說內心著實有些驚訝,但李長青畢竟也是歷經諸多風浪之人,很快便回過神來,隨即趕忙拱手,恭敬的說道:「師弟李長青,見過金師兄。」
金陵見對方瞧見自己這副獨特模樣後,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或是嫌棄的神情,心中原本對李長青那絲絲淡淡的不滿,,轉瞬之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由於長期修煉毒功,金陵的外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與常人的差異愈發明顯。
這也導致眾多同門師兄弟對他總是有些另眼相看,久而久之,使得他的性格變得極為孤僻,鮮少主動與人打交道。
為了遠離那些異樣的目光,尋得一處更為安靜清幽的環境潛心研製毒藥、專心修煉,金陵主動接下了這常年駐守明月島嶼的艱巨任務。
這一待,便是漫長的幾十年光陰,期間幾乎沒有任何人踏入過他的房間。
況且,他的房間內四處都布滿了毒藥,皆是劇毒無比之物,單是那刺鼻的氣味和潛在的危險,便足以讓旁人望而卻步,更沒有人敢貿然前來找他。
而就在剛剛,他好不容易煉製完手中這批至關重要的毒藥。
神識卻突然感應到竟然有人莽撞地闖入到自己的房間,這讓他心中頓時燃起一股怒火,同時也夾雜著幾分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不顧這重重劇毒,堂而皇之的闖進他的房間?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停下手中的事情,前來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何方人物。
金陵聽見李長青的自我介紹,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此前向宗門請求回宗閉關一事,隨即開口說道:「想必李師弟就是此次來接手駐守任務的新任鎮守吧?」
李長青聞言,隨即微微拱手回應道:「稟師兄,師弟此次前來,正是接受了此項重任。」
「方纔見師兄正在全神貫注地煉製藥材,師弟實在不忍心打擾,又見師兄房間內諸多珍貴的靈藥以及奇異的妖獸,一時好奇,就忍不住遊覽了一番,還望師兄饒恕師弟的魯莽之舉。」
話罷,李長青又是拱手行了一禮,態度誠懇至極。
見對方如此客氣,又是宗門這次專程派來接手自己任務的師弟,金陵方纔心中的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竊喜。
他向宗門請求閉關的事宜已經上報有一段時日,可一直不見交接之人到來,金陵心中不免有些著急上火。
如今,交接之人終於趕到,他總算可以安心的回去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這怎能不讓他高興,又怎可能怪罪眼前這位師弟呢?
隨即,金陵幾步走到近前,熱情的伸手扶起了李長青,和善的說道:
「嗬嗬,李師弟不必多禮,師弟不遠萬裡趕來,為兄感激還來不及,怎可能怪罪,隻是此後要勞煩師弟堅守一些時日了。」
「師兄哪裡的話,這本就是師弟職責所在,談不上勞煩。」
「吼……」
正當二人你來我往,相互客套寒暄之時,原本趴在地上萎靡不振的鐵臂熊,突然瞥見金陵的身形出現在門口,猛地對著金陵吼叫了一聲。
那巨大的咆哮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李長青二人的交談的話語硬生生打斷。
鐵臂熊的身形,也在此時劇烈的掙紮起來,它拚盡全力,不住的朝著後方連連退了幾步,那雙原本就碩大無比的眼眸中,此刻掩飾不住的恐懼。
但無奈的是,它周身被粗大的鎖鏈緊緊纏住,任憑它如何掙紮、如何努力,都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果。
此時,金陵見鐵臂熊這般不識趣,竟敢打斷自己的興致,頓時怒從心頭起,惡狠狠地喝道,「哼,孽畜,我看你是又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