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赫然發現,在這乾坤爐中,竟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姑娘,正沉睡其中。
丹爐,向來是煉製丹藥的所在,為何會有這樣一個巴掌大的小姑娘現身其中?李長青滿心狐疑,不禁細細端詳起來。
那小姑娘身著一襲純淨如雪的白色長裙,一頭絢爛的金黃色秀髮如瀑般垂落,在爐內幽微的光線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她那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彷彿下一刻便會悠然甦醒。
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每一次呼吸,皆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如輕煙般吞吐,迴圈往復,始終保持此地的靈氣平衡。
而那嘴唇,竟也不似尋常之人的殷紅,而是與髮絲一般的金色,這般獨特的搭配,融合出一張絕美的麵容,令李長青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在他的記憶深處,唯有那白卿言的美貌可與之相較。
白卿言之美,在於智慧與高雅的完美交融,就如春日暖陽下的幽蘭,散發著溫暖而迷人的氣息。 書海量,.任你挑
而眼前這小姑娘,則是高貴與冷漠相互交織,猶如寒夜星空裡的孤星,遙不可及卻又令人心神嚮往。
此時的李長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場關於美的比較之中。
然而,沉浸於對比中的李長青並未察覺,丹爐中的小姑娘,已然緩緩睜開了那雙仿若星子般的雙眸,冰冷的目光不帶絲毫感情直直地注視在他的身上。
一番內心的權衡與比較過後,李長青終究覺得,白卿言的美在他心中更具分量,畢竟那是他親身領略過的獨特魅力。
而這乾坤爐中的小姑娘,縱使其姿容絕美,可身形卻僅僅隻有巴掌大小。
正思考之際,李長青的神識不經意間再度朝著那小女孩探去,他才驚訝的發現小姑娘已然睜開雙眼,正在用冰冷徹骨的目光凝視著自己。
瞬間,一股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李長青趕忙脫口而出:「還是你最美。」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李長青頓感周身仿若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製,壓得他差點跪倒在地。
他心中暗自叫苦,這丹爐內的小姑娘實力竟是如此恐怖,當下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惶恐的說道,「前輩,晚輩今日才誤打誤撞踏入這處遺蹟,實無半分冒犯之意,還望前輩大發慈悲,饒恕晚輩的魯莽之舉。」
李長青清晰的感知到,這恐怖的威壓仍在持續攀升,如同一座巨山壓在身上,似乎要將他的身體碾碎。
他的骨骼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開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哢聲響。
身上那件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融體鎧甲,此刻也在這威壓之下被迫顯現出來,但並未起到什麼作用,隻能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絲毫無法抵禦這如潮水般威壓。
李長青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前輩饒命,晚輩出了這秘境,必定遠遁天涯,此生再不敢踏足此地,絕不再打擾前輩的清靜。」
或許是他的求饒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小姑娘動了惻隱之心,那如潮水般的威壓頓時一鬆,李長青如釋重負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
在他心中,眼前這位前輩是他生平所遇實力最為強之人,沒有之一。
僅僅是威壓,便已讓他毫無還手之力,若是對方真的出手,李長青毫不懷疑自己會在瞬間被她一指戳死。
他暗自慶幸,這次是真的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若再晚幾個呼吸,恐怕便要被這恐怖的威壓生生壓死。
經此一役,他在心中默默起誓,此後絕不會再隨意將他人作比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就在這時,一道不含絲毫情感的聲音,從乾坤鼎內幽幽傳出,「小輩,如今隱龍仙宗境況如何?是否已經再度崛起?」
「還有那些曾經妄圖入侵的邪惡之徒,可有被徹底剿滅?若如實道來,本尊或可饒恕你的不敬之罪。」
李長青聞言,心中滿是疑惑,但在這等威壓之下,哪裡敢有半分隱瞞,趕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稟前輩,晚輩對那隱龍仙宗之事確實一無所知。」
「晚輩今日才偶然闖入這禁靈穀中,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這片仙宗遺址,至於其他詳情,晚輩實在是毫不知情。」
「還有前輩所言的那些邪惡入侵者,晚輩更是聞所未聞,如今這天星大陸一片祥和寧靜,許久未曾聽聞有重大爭端發生。」
金髮小姑娘聽了李長青的答覆,小巧而精緻的金色秀眉微微蹙起,若是李長青此刻能夠瞧見,必定又少不了一番讚嘆。
隻不過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膽量去欣賞,猶如一個卑微的侍從,恭恭敬敬地站在乾坤爐外,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金髮小姑娘在心中迅速地思索著,『這小輩不知隱龍仙宗的存在,莫非是那仙宗已然徹底覆滅,消散於歷史的長河之中?』
『還可能是仙宗歷經變故,改換了名號,以全新的姿態隱匿於世,這些小輩不知道,也很正常。』
『至於不知有入侵者存在,想必是那些邪惡之徒已然被剿滅殆盡,否則這小輩絕無可能如此安然無恙地站在此處,還敢前來探索這秘境。』
『還有這天星大陸,記憶中不是應當名為起源大陸嗎?想必是在入侵者被剿滅之後重新命名,如此看來大陸尚在,隻是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如今又是何種模樣。』
李長青無法想像的是,對方僅僅憑藉他這寥寥數語,便能推斷出如此眾多的資訊。
如果讓他知道這一切,絕對會驚掉下巴。
而此刻讓小姑娘最為憂心忡忡的,當屬這禁靈穀。
她未曾料到,這套以山川為陣腳構建而成的禁靈大陣,歷經了漫長的歲月洗禮,竟依舊在悄無聲息地汲取著陣中的力量。
她當年實力鼎盛之時,便已察覺到這大陣的可怕,也曾竭盡全力試圖將其擊毀,破除這禁錮。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陣法竟是專門針對她而精心設計,無論她施展多麼強大的攻擊手段,都會被禁靈陣如海綿吸水般一一吸收,消散於無形。
無奈之下,她唯有將希望寄托在隱龍仙宗上,希望他們能夠前來營救。
但是她在這裡等待了無數年,卻始終不見有人踏入這片禁錮之地。
時至今日,她對於能夠被解救出去已然不敢抱有過多的奢望。
她的本體,是隱龍仙宗的靈脈所化。
她為了幫助隱龍仙宗剩餘之人成功逃脫險境,她毅然拒絕了仙宗眾人的苦苦哀求,孤身一人留下來抵擋入侵者的猛烈進攻。
那一場大戰驚天動地,導致隱龍仙宗的宗門在戰火中毀於一旦。
她憑藉大地之下源源不斷的靈礦作為支撐,與入侵者展開了一場慘烈的生死搏鬥,甚至成功斬殺數人。
然而,她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限製,無法遠離靈脈,一旦超出界限,她的實力便會急劇衰退。
那些入侵者見強攻無法拿下她,心生毒計,以這隱龍穀的各處山峰為陣腳,精心佈下了這禁靈大陣,將她的靈體徹底封鎖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之間,讓她時刻承受著禁靈大陣的磨滅。
她原本心中尚存一絲希望,盼望著終有一日能夠脫離苦海。
可命運弄人,那群入侵者在佈置完陣法之後,竟喪心病狂地將原本的隱龍洞天徹底擊毀,封印之後分散成無數板塊,放逐在虛空之中,任其四處漂流。
在浩瀚的虛空中漂流,即便隱龍仙宗之人實力再強,也難以再次尋覓,徹底斷絕了她的所有退路。
當然,這些靈脈之靈的並不知曉,否則也不會苦苦等待這麼多年。
她被困禁靈穀之後,便與外界徹底隔絕,根本無法獲取外界的絲毫訊息。
這乾元秘境之所以會在幾千年前被人發現,還是因為它機緣巧合之下卡在了空間裂縫之中,停止了漂泊流浪,封印也隨之鬆動,才得以被發現。
靈脈之靈心中清楚,如果繼續等待下去,即便她的實力再強,也遲早會有一日,被這禁靈大陣徹底磨滅,消散於天地之間,化為一縷無人知曉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