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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後期
此時距離薑川服用頂元丹已有數個時辰,藥力散去後他的修為也重新降至煉氣中期,但方纔服藥後雖是短暫突破,可那一絲玄妙之感卻被他牢牢記下了。
加之此番曆經生死,他又多了幾分感悟,原本的修行瓶頸在這一刻也豁然開朗。
這種難以言喻的玄妙通靈狀態,可謂千載難逢。
所以薑川返回二樓住處後,當即就要趁著這種狀態進行突破。
可就在這時,房門卻倏然敲響。
開門後,他眉頭一皺:“前輩?”
深夜前來者,竟又是朱敕文。
不過相較於上次見麵,眼下朱敕文神情再無冰冷傲慢,反倒是老臉脹紅,像個孩童般手足無措立在門口。
“前輩有什麼話,不妨進來說吧。”
薑川見狀輕笑,側身相邀。
朱敕文終似下定了決心,深吸口氣後進了屋子。
隻是房門關上的瞬間,他緊隨其後就設下一道隔絕神識的屏障,冇等薑川出聲,整個人就撲通跪在地上。
“朱家朱敕文,叩謝道友相助大恩!”
“前輩!”
薑川大驚失色,正欲上前攙扶,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開。
朱敕文跪地不起,老眼滿是慚愧:“此前老朽對道友多有輕慢,可道友未計前嫌,今夜反倒救火於危難,若無道友少主危矣!眼下特來請罪,還請道友寬恕!”
“前輩,你這又是何苦?”
薑川哭笑不得,堂堂築基老者竟對著煉氣後生下跪,這是何道理?
“前輩二字愧不敢當,道友羞煞老朽。”
朱敕文神情嚴肅,話音不似作假。
想那鐘無修乃是築基前期的劍修,即便是朱敕文自己對上,都冇有十足的必勝把握,可薑川卻以一己之力,將其誅殺當場。
如此實力,他又豈敢再以前輩自居。
“好好好,那四長老快快請起。”薑川無奈改口,再三勸說下,朱敕文這才肯起來。
後者老聲長歎:“道友勿怪老朽此前無禮,隻是我朱家存續,如今皆係少主安危,老朽也是擔心其輕信歹人,這才失了分寸。”
“四長老也是關心則亂。”
薑川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所謂世家延續,全看後輩有多少苗子。
尤其如朱家這等崛起不過百年的大族,出了朱韻這種難得天才,自然是將所有希望都傾注在其身上,生怕其過早夭折。
“道友心性異於常人,今後修行必有作為。少主性格執拗,因為舊事始終對家主記恨在心,這些年也從不回朱家。老朽原是擔心她隻身一人,如今有道友相助,也算是徹底可以安心了。”
朱敕文歎了口氣,旋即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來,“空口言謝不近誠意,道友既然要去參加拍賣會,這些靈石或能幫上忙。”
薑川眼睛一眯:“在下從未提及拍賣會,朱道友又是從何得知?”
“道友勿怪!在下略懂些擷取傳音的術法,此前也是無意窺知你同那徐斌二人傳音,並非有意冒犯。”朱敕文趕緊解釋。
薑川臉色這才逐漸緩和。
當時情況危急,對方擔心自己臨時反水,倒也能理解。
不過他明日正需要靈石,也就不再客氣,隻是將其接過神識一掃後,這才猛地震驚出聲:“三百顆靈石?”
這麼多?
既是謝禮,薑川倒也猜到對方出手不會太少,可還是被這數目驚了一跳。
朱敕文笑著擺手:“我朱家善於商賈之道,還算是頗有家資。況且三百靈石罷了,又怎抵得過少主性命。”
當年還在族中的時候就聽說,北域朱家財大氣粗,薑川如今也算是見識到了。
他放心將其收下,隨後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四長老既知在下明日之行,那對於這個影閣,不知有幾分瞭解?”
修行至今,薑川也才聽人提及過兩次。
想來朱敕文活了這把年歲,應該見多識廣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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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後期
可誰料,老者聽後卻也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道:“這影閣老朽也所知甚少,僅知道其並非宗門教派,而是一個暗殺組織。其成員想要加入也無比困難,需要通過重重考覈,該組織外緊內鬆,會定期釋出暗殺任務,由內部成員接取完成後,獲得相應報酬。”
“為此,常人大都稱呼這些人為影修。至於其閣主,更是神秘莫測,僅有傳聞說是位元嬰大修,其他訊息便無從知曉了。”
薑川點了點頭,這些倒跟他猜想的大致相當。
朱敕文見狀,這才拱手道:“既如此,老朽便不叨擾道友修煉,先行告辭。”
“四長老慢走。”
送走朱敕文後,薑川若有所思。
修真界不乏善於打探訊息的手段,而影閣作為一個龐大的組織,至今卻能保持神秘,那麼其背後的力量究竟有多麼龐大?
他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多想,哪怕是龍潭虎穴,明日也得走這一遭。
隨後便定下心神,盤膝入定。
是夜無話。
時至晌午,正在屋內冥想的朱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美眸倏然睜開。
“煉氣後期?這傢夥……又突破了?”
她心下微驚,俏臉滿是詫異。
但隨後,她就猜到了大致原因,朱唇微微上揚,又再度闔眸入定。
與此同時,二樓屋內。
薑川正完成最後一次周天運轉,內視丹田,就見其霧海下方原本零星少許的靈液,如今已經頗具規模,儼然成了個湖泊模樣。
而與之相對,他體內的靈力更顯渾厚,氣息也更加綿長。
“煉氣七層嗎?”
片刻後薑川長長吐氣,睜開雙眼。
這次突破,全在意料之中,因此他也冇有顯露多少驚喜。
靈氣液化乃是築基標誌,需要將丹田霧海徹底轉化為靈海。
如今他已然煉氣七層,距離突破築基,看似僅有最後兩層,但薑川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後這兩層,其任何一層的提升難度,都遠勝此前修煉總和。
且就算勉強提升,倘若他不能修複靈根,那麼也根本無法築基。
“黑玉青蓮!”
薑川深吸口氣,因此今日不論如何,他都要將其拿下。
不過在動身之前,他還得稍作些準備。
昨日一戰,他從鐘無修和徐斌那各自得了一個儲物袋,那些個搜刮而來的戰利品,他尚未來得及檢視,眼下正好清點一番。
不得不承認,築基修士的家底,就是要豐厚許多。
兩個儲物袋中,光是靈石就已上百,遠非尋常煉氣修士可比,其中還有大量藥材,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奇花異果、珍草靈葉。
就連丹藥都品類齊全,療傷止血、祛邪解毒、輔佐修煉等一應俱全。
其中還有一枚墨玉所製的腰牌,上麵刻著“影”字,這應該就是徐斌口中影閣的令牌了。
除此外,還有兩本功法。
一本是青雲弟子必修的青雲劍訣,另一本卻讓薑川微微一愣。
準確來說,那是半本殘缺不堪的古籍,黃紙斑駁,上麵所使用的文字,正是朱韻先前所提到過的上古巫文。
他當即取出那本《血荒經》,將二者合併後,竟嚴絲合縫。
此籍,赫然就是血荒經殘缺的下半部分!
薑川臉上滿是錯愕,他忽然想到徐斌昨夜逃離時,其所使用的血遁之術和那李都尉的異變之術何其形似。
二者下場也如出一轍,皆是被他體內神秘骷髏吞食掉氣血,化作枯屍。
猛然間,薑川想到什麼般,連忙內視丹田檢查骷髏。
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他竟徹底愣住。
就見那神秘骷髏仍舊懸浮於丹田之中,左手托著一株藥材,右掌舉著一顆丹藥,而其胸前竟懸浮著一把無比眼熟的靈劍。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森白晶瑩的骨架上,竟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幽幽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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