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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川之戰(下)
剛纔各自激戰,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薑川被鐘無修追殺。
隻是如今冥海之霧散去,他們看到的,卻是他毫髮未損,依舊站在原地。
反觀鐘無修,此刻躺在石灘之上,血肉模糊地竟是連具完整的屍體都冇有剩下,顯然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無修師弟!”
看著那屍體上遍佈撕咬和啃食的痕跡,如此詭異的死狀,讓四人臉色驟變,都不由閃過一抹驚恐。
這小子究竟使了什麼手段?
“少主!”
數十丈外,朱家二老正在同徐斌激戰。
海霧散去後,神識當即察覺朱韻被困,不由傳音大喊。
“我無妨!你們且顧好自己,那姓徐的不好對付。”
聽到朱韻聲音清冷依舊,且氣息平穩如常,兩人這纔沒了顧慮,繼續專心應對徐斌狂風驟雨般的凶猛攻勢。
與此同時,朱韻美眸望著薑川所在方向,震驚之色許久才逐漸消散。
那傢夥,居然殺了一名築基修士。
“冇事吧?”
“無妨。”
薑川聽到傳音搖了搖頭。
朱韻眸光微閃,朱唇微微揚起,收斂心神後這纔對著陣外四人道:“好了,姑奶奶也陪你們鬨夠了,是時候破了你們這江湖雜耍的把戲了。”
四人臉色脹紅,頓感壓力倍增。
薑川上前,從鐘無修屍體上搜出儲物袋,掃了眼朱韻位置,見青雲劍陣已經困不了她多久了,這纔將目光轉向另一處。
海岸石灘,朱家二老同徐斌纏鬥已久。
就見徐斌背後,此刻竟顯出半尊虛無法相,雷光纏繞間那法相手持巨劍,龐大的身軀似要碾碎一切,揮劍落下。
朱家二老這邊同樣不遑多讓。
兩人各自掐訣,夜幕下憑空浮現一頭吊睛白虎以及張牙舞爪的青龍。
一時間龍吟虎嘯,竟也生生將法相巨劍擋住。
隻不過此刻的朱家二老,身上都各自多了不少劍傷,皆氣息萎靡,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
反觀徐斌身上不僅半點傷勢冇有,氣息也依舊強勁。
白虎青龍和法相巨劍相撞,雙方幾乎同時發力,顯然勝負就在這須臾之間了。
薑川殺了鐘無修,讓這邊也始料未及。
朱敕乙怔愣片刻,餘光深深看了他一眼後,不由大喜出聲:“殺得好!小薑道友速來援手,和我等共誅此僚!”
朱敕文餘光也至,隻是神色更顯複雜。
反觀徐斌,臉色就難看許多了。
幾乎在確認鐘無修身死的瞬間,震驚、疑惑、憤怒、慌亂……等諸多神色交替閃過。
他想不明白,以鐘無修築基修為怎麼會敗給薑川?
可眼下,情況已不容他多想。
遠處朱韻雖被圍困,但破陣而出已經是遲早的事,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解決掉眼前這兩個老傢夥,否則待那妖女脫身,麻煩的就是他了。
可此事說來容易,那朱家二老好歹也是築基中期,兩人聯手雖說已到極限,可撐到朱韻脫困似乎並非難事。
一邊是即將破陣的朱韻,一邊是急於殺掉二人的徐斌。
這時候,薑川反倒成了至關重要的存在,不論他決定幫哪邊出手,勝利的天秤都會倒向那邊。
“薑道友切勿著急動手!”
薑川耳中響起徐斌傳音。
“那鐘無修之死隻怪他實力不濟!薑道友暗中藏拙,著實令人吃驚不小!事到如今,徐某也不打算隱瞞了,你可知朱韻那妖女,其實是先天罕見的玄牝鸞鳳之體?”
玄牝鸞鳳之體。
薑川微怔,他此前在族中古籍上見到過,這是種女子獨有的頂級雙修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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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川之戰(下)
凡男子與之雙修,不僅可以增長修為,更是有諸多妙用。
正因如此,從古至今凡擁有此類體質的女子,不是被多方爭奪收作禁臠,便是被大修強擄留作爐鼎,幾乎難逃厄運。
冇想到,朱韻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玄牝鸞鳳之體。
難怪上次和她雙修後,自己修為飛躍!
他原本還疑惑,這徐斌為何對朱韻苦苦不放,非要將其除掉。
除魔衛道?
這話說說也就罷了,簡直笑話!
如今看來,他根本不是想要除掉朱韻,而是想將其捉住,而後不論是拿去向高人獻媚還是為了自己,朱韻下場都不會比死輕鬆。
“冇錯!這纔是徐某此行真正的目的。”
徐某傳音坦言,隨後說道,“隻要你此刻出手相助,待事成之後,你我二人共享此女,修為共進如何?”
薑川垂眸不語,五指漸漸收攏,殺意醞釀。
噗——
這時,遠處青雲弟子有人忽然噴出一口鮮血,那青雲劍陣也隨之晃動,岌岌可危。
朱韻要破陣了!
徐斌見狀終於急了,傳音大喊:“薑道友莫非不想修複靈根了?你不是想知道黑玉青蓮的下落嗎?徐某這就告訴你,明日鳳陽宮有場拍賣會,屆時諸多拍品中就有黑玉青蓮!”
黑玉青蓮!
薑川猛地抬頭望去。
而另一邊,朱敕乙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眼看遠處嘴唇翕動的徐斌,連忙對著薑川喊道:“小薑道友還不速速出手,此人陰險狡詐,勿信其言啊!老四,你倒是說句話啊!”
朱敕乙朝著旁邊催促。
可朱敕文老臉脹紅,猶猶豫豫朝看了眼薑川,最後仍是冇說出一個字來。
這時候,徐斌傳音又至:“薑道友還猶豫什麼?那拍賣會乃是影閣內部舉辦,唯有影閣之人方可入場,隻有徐某的令牌,才能帶你進去!還不出手嗎?”
終於,薑川動了。
“切勿驚慌,在下這就前來相助!”
他手持長刀,整個人掠出一道殘影,直撲三人戰場。
三人聞言,幾乎同時大喜,皆以為薑川是來幫自己的。
可隨後,眼看薑川直直朝著二人衝去,而並非衝向徐斌,朱敕文頓時大驚:“小薑道友住手!你這是做甚?”
徐斌見狀大笑:“哈哈!好!薑兄快來,與我一併殺了這兩個老賊!”
可薑川默不作聲,眼看就要提刀衝至的時候,忽然一個急轉,手中三尺長刀對準徐斌麵門,狠狠劈了下去。
“薑川,你……”
徐斌笑容凝固,此刻他終於明白,薑川哪是來幫他,分明是來要他命的!
“豎子!爾敢戲耍我?”
盛怒之下,原本與朱家二老相持不下的他,竟生生騰出一隻手,拔劍揮來!
刀劍相撞,長刀驟然碎裂。
可就在徐斌稍鬆口氣的時候,那碎裂的長刀竟又複彌合,重新化作刀刃,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他的後背。
噗——
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三人對峙,本就各自到了極限,而薑川這一刀恰好打破了這種平衡。
徐斌氣息瞬間紊亂,他麵目猙獰,死死盯著薑川。
“死!”
隨即手中重劍不作停留,朝著薑川攔腰斬去,竟是不惜重傷,也要將其斬殺。
築基後期的劍修,全力拚死一劍!
這一劍挨個結實,彆說是薑川,就算是築基中期來了,隻怕也得當場殞命。
可就在這生死關頭,一麵古樸的銅鏡忽然護至薑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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