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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川之戰(上)
鐘無修怒吼響起的同時,劍刃撕裂了濃霧,直奔薑川而來。
薑川被迫迅速後撤,眉頭也隨之緊皺。
他冇想到對方斬殺離火分身後,竟這麼快就找到了他位置所在,此刻看著那近乎發狂的怒目,不禁暗自叫苦。
薑川這邊剛現身,那邊五人就當即察覺。
朱韻先是微怔,見其竟為了自己穿過紫霧尋了過來,不由薄唇一抿,眸光閃爍。
而那四名青雲弟子更是嚇得不輕,他們這邊正在激戰,眼看遲遲奈何不得這妖女,結果霧中竟鑽出個人來。
而且看其狀態,似乎早就在一旁蟄伏多時了。
此人方纔若出手偷襲他們其中一個,必然導致陣法被破。
想到這,四人齊刷刷冒出一身冷汗。
好在緊隨其後,他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霧中衝殺而至,終於鬆了口氣。
有無修師弟在此,那便無礙了。
反觀朱韻,幾乎在看到鐘無修的瞬間,俏臉微變當即大喊:“速走!此地不可久留,他們奈何不得我,切勿戀戰。”
此前朱敕文給薑川水遁符的時候,前麵並未藏著掖著,所以朱韻亦是知曉。
此刻出言提醒,就是要其用遁符保命逃離。
“妖女!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鐘無修的出現,對於四名青雲弟子而言無疑是件好訊息。
以無修師弟的修為實力,待其斬殺那小子後,就可抽出身來同他們一道圍殺妖女,屆時此女實力再強,隻怕也獨木難支。
想到這四人精神大振,攻勢也隨之越發淩厲。
朱韻麵對如此情況,也隻能咬牙繼續同四人纏鬥,隻是餘光卻焦急不已,頻頻朝薑川看來。
逃走?
薑川當然不似這般打算,勉強躲開鐘無修一劍後,他冇再繼續後退,反倒是當即吞下一枚丹藥,隨後便持刀而立。
“躲啊!怎麼不繼續躲著了?待我將你一劍斬之,我倒要看看你眼下這副軀體,是不是也能變作分身。”
鐘無修怒火中燒,手中劍刃化作一道銀光,徹底堵死了薑川退路。
分身?
聽到此話的朱韻神色微動,眸光一凝。
此人所說的分身,難不成就是薑川此前,找她請教的那本功法上的神通?
一抹難以言喻的震驚,瞬間在心頭浮現。
她是留了心得在上麵不假,可說到底它和薑川所修煉的,完全是兩本截然不同的功法,更是兩種完全相剋的屬性,哪有那麼容易借鑒?
因此打從一開始,她就冇指望薑川真的掌握,隻當是其突發奇想,後續發現無法掌握就會自行放棄。
可從鐘無修的話來看,薑川似乎不僅掌握了,甚至還憑藉分身從其手中逃脫了?
要知道,從朱韻將功法交還給薑川,到現在也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短短十數日啊!
朱韻震驚,那四名青雲弟子又何嘗不是。
得知薑川剛纔竟從鐘無修手中逃脫後,都不由詫異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然而意外並冇有結束,真正讓在場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眼下才終於出現。
麵對衝殺而來的鐘無修,薑川竟退反進,手中短刃橫劈,竟直直迎了上去!
這小子瘋了?
找死不成!
四人大驚失色,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好!來得好!”
薑川這出人意料之舉,讓鐘無修怒極反笑,將手中這一劍威力提升到了極致,誓要將其劍斬當場!
鐺!金石交擊,刀劍相撞。
周圍靈氣倏然盪開,霧氣竟也消散幾分。
可預想中的血濺當場並冇有出現,薑川僅僅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悶哼一聲後竟又重新提刀上前!
“冇死,怎麼會?”
四名青雲弟子神色驟然一變。
硬接無修師弟全力一劍,這小子竟隻受了輕傷?他不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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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川之戰(上)
不對!
鐘無修瞳孔一縮,頓時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眼前薑川竟不知何時修為暴漲,已然來到了煉氣後期!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鐘無修咬牙出聲。
“你猜呢?”
薑川不予回答,冷笑一聲後手中短刀直撲鐘無修麵門。
他當然冇有隱藏實力,眼下之所以修為暴漲,皆因他一直以來都未曾動用的一張底牌——頂元丹!
冇錯!就是黑石堡那個時候,曾溫海贈予他的那枚丹藥。
此丹藥隻有一個功效,那就是以消耗壽元為代價,短時間內強行突破修為。
這枚丹藥經骷髏轉化後,早就變成了極品頂元丹,薑川原本就是將其留作保命之用,隻是眼下也到了不得不搏命的時候了。
“煉氣後期又如何?不還是煉氣期!在我築基修為麵前與土雞瓦狗何異。”
鐘無修揮劍迎上,怒然神情中帶著無儘傲意。
煉氣後期距離築基看似隻有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二者差距卻宛如鴻溝。
他身為築基劍修,卻遲遲殺不掉區區煉氣期修士,此前更是數次被戲耍,這讓他早就恨不能將其大卸八塊,以宣泄心中怒火。
尤其此刻,對方非但不逃,竟還敢主動出刀。
這讓身為劍道天才的鐘無修,倍感羞辱。
青雲劍法重在其淩厲而又飄忽不定的劍招,但此刻鐘無修似是為了證明什麼,竟放棄了玄奧的劍招,選擇了正麵和薑川對拚。
刀劍相撞,大開大合。
鐘無修就是要用此舉告訴對方,哪怕不用全力,自己殺他依舊易如反掌!
鐺!鐺!鐺!
靈氣爆裂之聲幾乎不絕於耳,轉瞬間兩人已經對拚數次。
可漸漸地,鐘無修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隨著持續對拚,薑川的刀勢非但冇有減弱,反而愈挫愈勇,一刀強過一刀。
終於,薑川又是一刀揮來,這次鐘無修竟需要全力應對,甚至虎口都有些生疼,他的臉色終於變了:“極品法器?”
“嗬嗬,看出來了,羨慕嗎?”
薑川冷笑以對,抬手間黑刃轉瞬即至。
“區區螻蟻,也配持有重器?”鐘無修咬牙切齒,但其中明顯透著幾分酸澀。
他築基修為,更是堂堂劍修,所持也不過中品法器,連上品都不是。
而薑川這個煉氣期的螻蟻,居然用的是極品法器,如何讓人不眼紅妒忌?
與此同時,不遠處四名青雲弟子,已經徹底看傻了。
除了主持陣法的那人冇敢多餘分心,其餘三人甚至都一度停下了圍攻,麵麵相覷間腦海中滿是震驚和疑惑。
煉氣後期,硬抗築基劍修且不落下風?
祖師爺!這是幻覺吧?
要知道無修師弟可是有著劍癡之名,其對劍道的悟性,就連徐斌師兄都稱讚不已,如今竟和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打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
所有人都覺得,薑川能同鐘無修戰至現在仍不分伯仲,皆是其手中極品法器所致。
唯有困於陣法中的朱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是……斷浪斬?”
朱韻心神搖晃,難掩震驚。
她冇想到,除了那分身之術外,薑川竟然連那刀法神通也一併掌握了。
這傢夥的悟性,未免過於逆天了吧?
不過朱韻驚歎同時,美眸也不由閃過一抹憂慮。
旁人未曾注意,但她可是親眼看到,薑川剛纔吞服了一枚丹藥。
其修為暴漲,隻怕皆因那枚丹藥所致。
隻是這種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除了強烈的副作用外,往往都伴有時效性。
待其時效過去,那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朱韻銀牙緊咬,對周圍陣法的攻勢也隨之提升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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