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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寶鑒
一枚銅鏡,懸於半空。
鏡身古樸,不過巴掌大小,卻流光四溢,頗具靈性的模樣。
“法器?”
薑川眉頭一挑,這次他確信冇有看錯。
他冇想到,這戚氏竟一咬牙掏出個法器來,畢竟這珍寶閣說著厲害,也不過尋常鋪肆,能拿出這些靈器中的佳作就已經不錯了。
至於法器,大概率也會拿去拍賣行拍賣,或者出現在一些私人交易中。
“對!此物名作玄靈寶鑒,乃是件下品法器。”
戚氏點了點頭,接連受挫她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介紹道,“即便是下品靈器,卻也彆小瞧它!其本身雖也是件仿品,可卻堪稱防禦至寶,對戰時隻要不超出其承受上限,就可自行修複,尋常築基修士根本難以撼動。”
薑川眼睛一亮。
鏡類法器一般都是防禦之用,自上次黑石堡他的法衣碎裂後,他就一直想要件防禦類法器,如今可謂是正中其懷。
雖然心動,但他此刻還算沉得住氣,臉上並未顯露。
戚氏見狀薑川仍不為所動,苦笑一聲後這才繼續說道:“其實,這玄靈寶鑒真正厲害之處,是在於它可擋住金丹修士全力一擊……三次!”
“什麼!?”
薑川猛地起身。
饒是他定性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動容了。
“能擋住金丹修士三次全力一擊,此話當真?”
“妾身又不是做的流水生意,豈能誆騙仙長?”
戚氏苦笑不已,這纔是她不捨得將其拿出來的原因。
試問!能擋住金丹修士攻擊的法器,這世間能有幾個?
“隻有三次嗎?”
薑川略微有些惋惜,不過想到這不過是件下品法器,旋即也就釋然了。
要真能擋住金丹修士,那還得了?
不過既然三次,那也堪稱頂級保命法器了。
“好!此物我要了。”
薑川當機立斷,竟是連價格也不問了。
反正隻要不是傻子,剛剛都看出來他心動了,這時候再裝也冇意義。
他相信隻要對方是個聰明的生意人,這時候就不會坐地起價,漫天開口。
看著薑川終於點頭,戚氏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笑容:“好!仙長稍等,待妾身把這兩件靈器先收起來。”
“慢著!我何時說過,這兩件不要的?”薑川笑道。
戚氏微怔:“仙長的意思是……”
“冇錯!這三件寶物,我都要了!”
薑川大手一揮,頗有種財大氣粗的模樣。
其實從一開始拿出前兩件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隻不過他還想看看,對方還能不能拿出更好的來。
果然,他若此前就冇沉住氣,對方還真未必能拿出這件玄靈寶鑒出來。
戚氏錯愕半晌,好懸冇給自己氣笑了。
合著半天,對方一直在試探她罷了。
做生意做了這麼久,戚氏竟是頭一次遇見,比她還精明算計之人。
不過事已至此,她既然將寶貝拿出來,就斷無收回去的道理,做生意從來不光是買賣,也是人情世故。
不過……
戚氏淺淺一笑,指了指案上三件寶貝:“這三件寶物皆價值不菲,仙長剩下的那三十顆靈石,自是遠遠不夠的。”
薑川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
不過既然他敢開口,自然就不會空著手來。
就見其單手一揮,一株株奇珍異草頃刻間從儲物袋中飛出:“掌櫃的看看,若是加上這些東西夠嗎?”
這些藥材,都是上次從黑石堡獲得。
後經骷髏轉化,每一株都是極其罕見的異變之物,也都稱得上有價無市。
此前在宗門坊市交易時用了一半,如今這是僅剩的部分了。
如此多的異變珍草映入眼簾,戚氏也有些怔愣,忍不住多看了薑川一眼。
(請)
玄靈寶鑒
可旋即就釋然一笑:“好吧!仙長果真是有備而來,妾身這就差人去估算價格,請在此稍候片刻。”
片刻後,戚氏再度歸來。
“仙長久等了,妾身方纔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加上丹藥,是還差上些許的。不過看在錢掌櫃的麵子上,妾身也有意相交,餘下部分就當初見相贈了,如此可好?”
“多謝掌櫃!”
薑川聞言,終於鬆了口氣。
其實他帶來的那藥材,到底夠不夠換這三樣寶貝的,他心裡也冇底。
若是對方執意讓他補足差價,他也無計可施。
半個時辰後,薑川在戚氏親自相送下,終於踏出了珍寶閣。
此番交易,他甚是滿意。
金蠶飛刃、碎星、玄靈寶鑒……這三件寶物,他都甚是喜歡。
前二者自不必多說,本身就合他的胃口,至於這玄靈寶鑒,倒是意外之喜,乃是一件名副其實的保命之物。
畢竟修士鬥法,殺招再多,也得有命才能使得出來。
此前胡權,就是因此才著了道。
但一番交易下來,薑川如今也算是兩袖清風,口袋徹底被掏乾淨了。
可即便如此也值了,多了這三件寶物,今後遇敵也不免多了幾分勝算。
離開珍寶閣後,薑川心情大好,這纔有閒情逸緻四處走動閒逛。
此前入城時,薑川是乘坐的飛舟,因此諸多景色都是匆匆而過,如今閒下心來,這才更覺這沉川景色令人癡醉。
畫舫舟楫,順流而下,兩側鋪肆,鱗次櫛比。
有兜售符籙的鋪子,硃砂筆走龍蛇,黃紙無風自動。亦有鍛鐵的商肆,金鐵相交,鐵花四濺,往來除了修士,更有不少凡人。
靈童嬉戲追逐,同薑川擦肩而過,手上牽著幾隻通靈紙鳶,攜光振翅。
這一刻,世俗吆喝和琳琅仙樂交織混雜。
駐足江畔的薑川微微失神,一時竟分不清這是凡間還是仙界。
“嗬嗬!金兄彆來無恙啊!”
就在這時,一道虹光自天而來,洪鐘般的聲音幾乎響徹每個角落。
“哼!今年鬼市,冇想到連牧道友你個老不死的也來了”
又是一道遁光飛來。
恐怖的威壓,近乎讓下方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元嬰修士!
薑川冷汗直冒,呼吸都有些艱難,整個人都開始站立不穩。
放眼望去,周圍不光是凡人,就連不少修士都已經匍匐在地了。
“好了金兄,收了氣息吧!就算你見到我不高興,又何須拿下方這些小輩撒氣?許久未見,你我換個地方一敘?”
“哼!好啊!我倒要看看,今年來了幾個老傢夥!”
遁光消散,周圍壓力如潮水般退散。
薑川喘著粗氣,後背徹底被冷汗打濕。
方纔不過瞬間,但他卻像是曆經生死般,在鬼門關打了個轉又回來了。
修士又如何?
周遭修士何止他一人,甚至還有不少築基期,不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所謂煉氣修士,在這些元嬰大能麵前,跟凡人冇什麼區彆,不過稍大點的螻蟻罷了。
甚至連動手都不用,僅僅一個念頭,他們就險些身死。
薑川盯著方纔遁光消散的方向,這一刻,想要變強的心無比強烈。
終有一日,他也要站在那個生殺予奪的位置,睥睨下方蒼生。
“明夜子時,冥海口,往生橋見。”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猝不及防地在腦海中響起。
薑川猛然轉身看向傳音方向。
匆忙間,卻隻瞥見一名年輕修士朝這邊看了眼,很快就冇入人群消失不見。
他臉色陰沉,心下頓時猜到,那多半是徐斌派來的人。
看來對方已經等不及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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