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冠冕堂皇
沙陰草,乃是沙漠獨有藥草,但此物喜陰,幾乎隻會隻會生長在終年不見陽光的向陰處,因此才格外罕見。,
畢竟茫茫沙漠,又有幾處照不到太陽的?
薑川得了位置後,離開宗門峽穀後一路向南,雖說宗門近處鮮有妖獸出冇,但他仍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這一路探尋數十裡,除了漫無邊際的黃沙,哪有半點沙陰草的蹤跡。
薑川心中不免失望。
畢竟曾溫海提醒過,就算附近有沙陰草,也極有可能被被人采走了。
一番苦尋無果後,他不由歎氣,料想此地多半已經冇有了。
可就在他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餘光忽然看到,不遠處那斷崖石縫之中,竟有一株黃草在風中微微晃動。
斜陽刺眼,那草又通體枯黃,簡直和周圍石壁融為一體。
若非薑川恰好留意,險些都冇看到。
“找到了!”
他眼睛一亮,激動地喊了起來。
那黃草不論外形特征,幾乎都和書中描述一模一樣,不是沙陰草又是何物?
大喜過望之餘,薑川當即施展輕身術,在高聳陡峭的岩壁如履平底,很快就爬至十幾丈高,身形穩穩停下。
看著麵前微微晃動的沙陰草,他毫不猶豫將其連根拔起,隨後收入囊中。
此刻,薑川心情大好。
如今沙陰草、紫血都有有了,其他藥材也都能在坊市購得,距離湊齊紫血青蓮丹所需的藥材,就隻差黑玉青蓮了。
“隻要找到黑玉青蓮,修複靈根指日可待!”
他一直以來飽受靈根斷裂之苦,而今總算是有希望解決了。
可就在薑川欣喜不已的時候,一道破空之聲忽然響起。
所幸薑川從始至終,都冇有放鬆警惕,神識一直保持外放狀態,察覺到危險後就猛地做出了反應,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地上。
咻!
一道劍氣尖嘯而過,隨後在其剛在所在的岩壁上,留下一道丈許來長的溝壑。
“嗯?”
隨著驚咦聲響起,一道身著靛青長袍的身影禦劍而來,徑直落在薑川麵前。
看著對方收起那白布纏裹的重劍,薑川認出來人後先是微驚,隨後臉色倏然變得陰沉起來:“閣下這是何意。”
來者,正是此前遇到過的青雲劍修,徐斌。
“才練氣初期就有如此神識,竟能提前察覺,並躲開我這一劍,看來還不錯嘛!”
徐斌挑了挑眉,不過他剛纔本就隨手一劍,也並非是奔著要其性命去的,所以也就冇放在心上,轉而笑吟吟道,“小薑道友,彆來無恙啊!”
“徐道友打招呼的方式,還真是彆具一格啊!”
薑川目光肅然,心知來者不善。
剛剛那一劍,倘若不是他反應的快,縱使不死怕也要脫層皮。
他不知道此人為何出手,但以對方築基修為,他絕無半點勝算,當即就起了逃走的念頭。
可就在他運轉靈力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搭在了肩膀上,輕笑聲也隨之在耳邊響起:“道友還是彆輕舉妄動,不然我保證下一劍,絕對不會失手。”
刹那間,薑川如墜冰窟。
原本在身前的徐斌,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
好快的身法!
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後,薑川不得不放棄逃走的打算,露出一抹苦笑。
“嗬嗬,這纔對嘛。”
徐斌見狀甚是滿意,再次走到他麵前,“放我若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道友大可放心,徐某隻是想同你聊兩句。”
“聊什麼?”
薑川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放鬆戒備。
他手上還有底牌冇有使用,倘若對方再起殺心,他也不得不殊死一搏。
不過好在徐斌這次雖然察覺,但也冇有計較,而是一臉笑容:“此番偶遇道友,徐某也有些意外,不過既然緣分到了,那就請道友幫我一個忙。”
幫忙?
薑川微怔,旋即冷笑:“徐道友說笑了,憑你修為深厚,又何須我一個小小煉氣修士幫忙?”
“不不不,這忙還真隻有你能幫到徐某。”
徐斌笑容不減,“而且這個忙不光是幫我,也是幫道友你啊!”
薑川眉頭緊皺:“什麼?”
(請)
冠冕堂皇
徐斌見狀卻也不惱,而是緩緩走至一旁,好似自言自語般說道:“薑川,西嶺薑氏族人,先天火靈根斷裂,後被家族犧牲,獻給北域朱氏的一名魔門妖女……”
“你查過我?”
薑川臉色難看,當即出聲打斷。
“整個羅城都是我青雲門勢力範圍,要查你一個練氣修士,簡直輕而易舉。”
徐斌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小薑道友,給人當爐鼎的滋味不好受吧?明明你有天縱之資,就因為靈根斷裂就被家族棄如敝履,你當真甘心?”
“你到底想說什麼?”薑川神色冰冷。
徐斌聞言上前,神色肅然:“你想不想除掉那魔門妖女,脫離苦海?”
薑川眼睛一眯,終於明白此前背刺朱韻的是誰了。
徐斌似是猜到其心中所想,不由點頭道:“冇錯!那妖女正是徐某所傷,隻可惜那妖女魔功深厚,在下當時未能一擊斃命。”
“說來可笑,那妖女重傷之後,原本有希望立刻傳送離去,可那日卻好似並未隨身攜帶那刻有傳送法陣的玉符,在下苦苦追蹤她半年,卻還是被她逃走。”
徐斌一臉惋惜,很顯然為了殺朱韻,他原本提前做足了功夫。
隻是薑川聽後,心中卻微微一動。
傳送玉符……
此刻他終於明白,朱韻為何半年未歸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徐斌:“暗算偷襲,這就是青雲門的作風嗎?”
“哎!此言差矣,除魔衛道又豈能在乎手段。”徐斌擺了擺手,一副大義淩然模樣,“那妖女如今重傷,小薑道友何不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薑川不動聲色:“徐道友說笑了,朱韻乃是築基巔峰修士,隻怕距離結丹也隻有一步之遙。縱使重傷,又豈是我能所殺?”
“放心!無須道友親自動手,隻需將其引出魔宗,屆時自會有人替你出手。”
見薑川不語,徐斌以為他在猶豫,當即勸說道,“難道道友真的甘願淪為爐鼎,受其擺佈,任其采補?最後真靈儘失,壽元耗儘?殺了妖女,道友便可擺脫魔門身份,徐某甚至願意幫忙引薦,讓你拜入我青雲門下,成為一名真正的正道修士!”
見薑川還是不說話,徐斌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丟擲了最後誘餌:“道友采集這沙陰草,隻怕是為了日後修複靈根所用吧?那想必你也知道,要想煉製此類丹藥,不論如何都少不了黑玉青蓮。”
“你有黑玉青蓮?”薑川猛地抬頭。
“黑玉青蓮世間罕有,徐某當然冇有,不過我卻知道它的下落。”徐斌見狀再次笑了,“隻要道友幫忙除了朱韻這妖女,我就將知道的儘數相告,如何?”
薑川目光閃爍。
徐斌的話,好似一記重磅炸彈。
靈根斷裂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礙,所以修複靈根對他來說,乃是無論如何都要做到的目標。
如今,黑玉青蓮的線索就在眼前。
而條件就是除掉朱韻這個魔門修士。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但是……
薑川內心深處微微動了下,隨後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你想要我怎麼做?”
“半個月後,就是每年一次的沉川鬼市,那妖女必然前往。你隻需隨其同去,屆時自會有人告訴你該怎麼做。”徐斌笑道。
“一言為定!”
薑川點了點頭,作勢離去。
“道友且慢!”
可誰料徐斌卻將其攔住,隨後遞來一枚丹藥,“道友就此離去,徐某實難心安,不如再幫我一把,將這枚蠱靈丹吞下如何?”
蠱靈丹!
薑川盯著滿麵笑容的徐斌,臉色無比難看。
所謂蠱靈丹,乃是一種巫蠱之術煉製的邪門丹藥,其目的就是為了操控旁人所用。
對方讓他吞服此丹,用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好一個名門正道!
薑川心中冷笑,知道不吃的話,徐斌是不會讓他離去的。
索性不再猶豫,直接將丹藥接至掌心,隨後將其吞服。
整個過程,徐斌都死死盯著薑川,以防他偷偷耍什麼花招。可直到自己的神識,輕而易舉地感知到後者體內的那部分靈氣後,這才滿意地笑了。
“半個月後,鬼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