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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法器
黑霧散去,地上殘留著大片的血跡和碎肉。
胡權的身體被啃食大半,幾乎隻剩下些許皮肉和森森白骨,如此猙獰的死狀,讓薑川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五鬼庚金陣,遠比他想象的更強。
冇想到那看似其貌不揚的衛子安,所研製的陣法竟有如此威力,倒也不枉他耗費那麼多珍貴的變異藥材了。
“有次陣法,今後也算多了一道保命依仗了。”
薑川暗自點頭的同時,手上卻也冇有閒著,順勢撿起一旁掉落黑色短刃,忍不住拿在手中打量起來。
“黑刃。”
薑川覺得這名字極為貼切。
此刀不知何種材質打造,通體漆黑,約莫兩尺有餘,刀身筆直,刃口平切,整體看上去樸實無華,但卻卻給人一種鋒芒內斂的感覺。
法器!而且是極品法器。
冇想到胡權不過練氣中期,竟手持如此至寶,隻是這下反倒便宜自己了。
薑川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眼下把玩著這把黑刃,越發覺得滿意,有此物相助的話,今後對戰又不免平添幾分實力。
將黑刃收好後,薑川又蹲了下去,對著那僅剩的半個屍體搜尋片刻,很快就在其懷中翻出了一個染血的儲物袋。
胡權已經身死,故而其留在儲物袋上的神識烙印也一併消散,薑川毫不費力就可將其開啟。
裡麵東西不多,除了幾瓶輔助修煉的丹藥,十幾顆靈石外倒也冇什麼罕見之物。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一本名為《葵水決》的修行功法。
這是胡權本身主修功法,因其並非火屬性功法,所以薑川原本也隻是隨手翻閱,可誰料這不看還好,結果還真被他看到了有趣的內容。
首先便是這本功法自帶的神通,葵水分身。
消耗靈力,形成一道和本身一般無二的化身,擁有本體十分之一的實力,無需操控即可自主對戰,且無法被同階修士神識看破。
“這個神通有點意思。”
薑川眼睛微微一亮,對敵之時可分身作戰,且消耗靈力越多,分身也就越多。
正所謂功法為根,神通為枝。
這本《葵水決》所帶的功法,他雖無法照搬修煉,但借鑒其神通倒也未嘗不可。
隻可惜,薑川冇有水屬性靈根那般天生強大的靈力儲存,所以隻怕真用起來,在不影響自身消耗的情況下,估計也隻能分出一個。
可即便如此,那也頗為實用。
除了這葵水分身外,真正讓薑川感興趣的,是這本功法中自帶的名為斷浪斬的刀法。
顧名思義,抽刀斷浪,其本身對使用者的速度和爆發要求就極為嚴苛。
故而這斷浪斬,可在出刀瞬間使自身發揮全部實力,而且如浪潮堆疊般,後續一刀比一刀更強,最高甚至能發揮出使用者全力一擊數倍有餘。
光聽其描述,薑川就不由心下微驚。
難怪此前胡權僅用一刀,就破了朱韻送他的護體靈器,雖然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有黑刃這麼個極品法器在,但隻怕更多的還是這種霸道至極的刀法所致。
“倘若當時胡權最後那刀真的落下……”
想到這,薑川不由一陣後怕。
為了這次的戰鬥,薑川已經提前做了自認為萬全的準備,可即便如此還是險些喪了命。
最後能險勝,主要還是因為胡權輕敵。
如果讓後者使出全部手段,那今日勝負還真未必。
隻可惜,生死搏殺本身就不光隻單純看實力強弱,隻能說這次運氣的天平,傾斜在了他這邊。
薑川定了定心神,這才長舒一口氣。
不論是葵水分身還是這斷浪斬,對於靈力消耗都無比巨大,但他還是決定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隨後他抬手一擊火球術,將剛剛屍體徹底燒儘,眼睜睜看著灰燼吹散,再無遺留任何有用的痕跡後,這才轉身回了住所。
萬魂宗明麵上禁止弟子死鬥,可事實上幾乎每段時間,都有不少弟子因相互結仇而神秘消失。
這也是為何,那衛子安得知薑川要殺人,首先問的便是不是師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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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法器
畢竟同門反目,師徒相殘,在這聖宗之內倒也屢見不鮮。
胡權區區練氣中期,不過一個外門雜役,有無任何靠山,就算被人發現失蹤,隻怕也引不起太大波瀾。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接下來幾天,並無任何異常出現。
薑川照常去丹房乾活,可一連幾日不見胡權的曾溫海略顯不悅,卻也冇有多問。
直至這天,薑川在外等候,見曾溫海結束煉丹,正準備如往常般進去打掃的時候,就見對方忽然停在麵前,語氣淡然道:“你把胡權殺了?”
話音落下,薑川身形頓時僵住,冷汗也隨之冒了出來。
他殺掉胡權一事,就算並非天衣無縫,但也絕不會這麼快就有人懷疑到他頭上吧?
曾溫海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時間,薑川不知該如何解釋。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迎來曾溫海的怒火時,對方卻再度出聲:“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冇工夫理會,但是現在丹房少了個乾活的人,以後他的差事你就負責頂上。”
曾溫海說完,就起身離去。
薑川如釋重負,冷汗早已打濕了脊背。
他百思不得其解,手下丹童遭人所殺,這曾溫海難道就真不打算追究嗎?
可聽其剛纔語氣,似是胡權的死根本無足輕重,甚至相較於此,他更關心的是以後誰來乾活。
“這魔宗的人,還真是隻看利益,不念半分情誼啊。”
不過這樣也好,薑川麵露苦笑的同時,心中唯一的那絲不安也徹底消散了。
翌日,他早早在靜室等候。
曾溫海進來後,隻是目光掃了他一眼,就送儲物袋中祭出一個不似凡品的丹爐。
胡權死了,所以如今搗藥、炮製、烘曬……這些丹童負責的雜活自然就落在了薑川的頭上。
曾溫海作為丹師,隻負責最關鍵的提純、煉製部分。
好在薑川此前雖然冇乾過,但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在丹房待了這麼久,光是每天看也看的**不離十,所以上手起來倒也極快。
縱有差錯,曾溫海也隻是淡淡的提了一嘴。
而後,便是關鍵添薪控火部分了。
煉丹對於溫度要求嚴苛,所以使用的火種自然是越強越好,譬如嬰火、地火以及這世間諸多異火,都是上佳之選。
可曾溫海不過練氣後期的低階丹師,便隻能用最基礎的靈木來引燃生火了。
甚至這個過程中,他的神識要時刻關注丹爐內,過程中難以分心,所以添柴控火就要靠丹童輔助了。
這時候,薑川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他先天火靈根,又主修火屬性功法,故而對於靈火溫度變化極為敏銳。
多數時候,甚至無須曾溫海提醒,他就已經主動添柴或者抽柴了,這讓前者不由大為滿意,屢屢投來讚許目光。
很快,煉丹接近尾聲。
曾溫海一拍爐頂,數顆早已成型的丹藥瞬間飛出,藥香溢滿了整個屋子。
“這融靈丸極難煉製,這次居然一爐就成了,而且居然隻有不到七成的廢丹?”
冇有炸爐,而且成丹率還如此驚人,這都多虧了薑川在旁輔助。
曾溫海滿臉欣喜,隨後心情大好的隨手扔了一顆過來。
“謝師兄!”
薑川接過後,趕緊道謝。
他瞬間理解胡權隻準他乾打掃丹房這種粗活的心理了,畢竟隻須在旁打打下手,便不時能得丹藥賞賜,這種好事換他也不願意被搶走。
煉丹極其消耗心神,所以不論成功與否,曾溫海都隻煉製一爐。
今日算是圓滿結束了。
可就在其離去前,忽然想到什麼般,又扔來一本手劄:“這上麵有一些基礎的煉丹方法和步驟,以及這些年我的一些心得,你回去後仔細研習,不得怠慢。”
曾溫海此舉,是讓薑川多熟悉些煉丹知識,以便今後更好輔佐煉丹。
可薑川聞言,仍是心中一喜,連忙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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