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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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平從不是一個會將危險留到明天的人。
萬魔島既然已經找上門,那便意味著,他這個李平的身份,已經在對方的懷疑名單之上。
無論今夜這三個元嬰修士是生是死,後續的麻煩都將接踵而至。
與其被動地等待對方一波又一波的試探,不如主動出擊,將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他冇有絲毫猶豫,褪去青袍。
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整個人與靜室的黑暗融為一體。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陣模糊,化作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青煙,悄無聲息地飄出了洞府。
東海仙城夜間防衛森嚴,巡邏的衛隊與無處不在的禁製光網,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寸步難行。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陳道平。
他憑藉著化神期的神識,將方圓數十裡內所有巡邏隊的動向、禁製光網的薄弱節點,儘數映照於心。
抓住一隊巡邏衛兵換防交錯、禁製光網能量流轉出現剎那的空隙。
他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輕飄飄地穿城而過,冇有驚動任何人,冇有觸碰任何禁製。
……
仙城之外三千裡,一座早已廢棄的海底礦脈深處。
這裡被濃鬱的血煞之氣籠罩,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絕地。
礦脈的最深處,一座由無數白骨與猩紅幡旗搭建而成的臨時營地內,氣氛顯得有些焦躁。
一名身穿血色長袍,麵容陰沉的中年男子,正來回踱步。
他便是萬魔島的現任島主,血屠老魔,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怎麼回事?這麼久了,連一點訊息都未傳回?」
血屠老魔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血影衛三人,皆是萬魔島的精銳,又有破禁秘寶在身。
對付一個區區四階煉丹師,本該是手到擒來之事。
可如今,足足一個時辰過去,傳訊玉簡卻毫無動靜。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他完全冇有察覺到,在他頭頂上方萬丈的海水中。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正懸停於此,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正是悄然而至的陳道平。
他的化神神識如水銀瀉地,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層層岩石與血煞之氣的阻隔。
將整個礦脈據點的情況,掃描得一清二楚。
「十五人,一個元嬰後期,兩個元嬰中期,十二個金丹。」
「外麵還佈置了一座四階極品的都天血煞陣,倒也算得上是銅牆鐵壁了。」
陳道平心中做出了評估。
這座大陣,若是強攻,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也要費一番手腳。
而且動靜太大,極易引來東海仙城方麵的注意。
必須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陳道平心念一動。
一柄三尺三寸長,通體呈現溫潤青玉之色的長劍,悄然從他丹田之中飛出。
正是剛剛晉升五階下品靈寶的青元劍種。
「嗡——」
青元劍種發出一聲喜悅的輕鳴,劍身之上,一縷縷玄奧的混元之氣,若隱若現。
「去。」
陳道平輕聲下令。
青元劍種第四核心神通,混元破法!
咻!
青玉長劍瞬間化作一道黯淡無光,甚至有些虛幻的混沌劍影。
朝著下方的血煞大陣,一頭紮了進去。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靈光爆閃的異象。
那足以抵禦元嬰後期修士輪番猛攻,由無數魔頭骸骨與怨魂煉製而成的都天血煞陣。
在接觸到這道混沌劍影的剎那,便如同驕陽下的冰雪。
被那混沌劍影悄無聲息地破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整個過程,冇有激起半點陣法漣漪,冇有驚動任何一個魔修。
陳道平的身影,便順著這個孔洞,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萬魔島的據點之內。
他彷彿一個行走在陰影中的死神,緩步穿行於一座座由白骨搭建的營帳之間。
營帳內,那些萬魔島的精銳,有的在打坐調息,有的在擦拭魔器,有的在嬉笑,渾然不知死期已至。
陳道平漫步走過,指尖連彈。
咻!咻!咻!
一道道微不可察,專克陰邪鬼祟的辟邪劍芒,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芒細若遊絲,又蘊含著雷劫的破邪之力,正是這些魔修的天然剋星。
一名正在打坐的金丹魔修,眉心突然出現一個細小的血點。
而後整個身體便如同被點燃的朽木,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捧飛灰。
一名正在把玩骷髏法器的元嬰初期魔修,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
身形便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元嬰連同神魂,已被劍芒徹底攪碎。
瞬息之間,除了血屠老魔所在的中央主帳。
其餘十四名金丹、元嬰魔修,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已全部形神俱滅。
整個據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主帳內,血屠老魔正端起一杯血腥的靈酒,準備一飲而儘,動作卻猛然一頓。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而且,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他心中那股不安,瞬間擴大到了極致。
「誰敢放肆!」
血屠老魔暴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猛地衝出主帳。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空空蕩蕩的營地裡,滿地都是一堆堆新鮮的,尚在冒著青煙的灰燼。
他派來看守營地的十四名精銳手下,一個不剩,全死了!
「是誰?!滾出來!」
血屠老魔狀若瘋魔,神識瘋狂掃向四周。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響起。
血屠老魔猛地轉身,隻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麵容普通的青年,正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正是情報中,那個名為「李平」的四階煉丹師!
血屠老魔目露驚駭,瞳孔驟縮。
他不是傻子,能無聲無息地潛入他的大陣。
瞬殺他十四名手下,這絕不是一個四階煉丹師能做到的!
就在他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陳道平徹底撤去了《龜息藏神術》的偽裝。
轟!!!
一股磅礴浩瀚,猶如烘爐驕陽般的氣血之力,從陳道平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旺盛到極致的生命精氣,與周圍陰森的血煞之氣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恐怖的氣血威壓,甚至讓周遭的海水都瞬間沸騰、汽化,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血屠老魔在這股氣血威壓下,隻覺得呼吸一窒。
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甦醒的遠古凶獸。
「是……是你!」他死死盯著陳道平的臉。
聲音尖銳變調,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不可思議,「你到底是誰!」
恐懼之下,是歇斯底裡的瘋狂。
「不管你是誰!給本座去死!」
血屠老魔咆哮著,祭出了他的本命魔寶。
一根由無數嬰兒頭骨串聯而成的四階極品寶器,血魂骨杖!
嗚嗚嗚——
骨杖揮舞,萬千冤魂厲鬼的哭嚎聲,響徹海底。
一道汙穢不堪的血色光柱,裹挾著足以重創元嬰後期的恐怖威能,朝著陳道平當頭砸下。
麵對這垂死掙紮的瘋狂一擊,陳道平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連青元劍種都懶得動用。
「聒噪。」
他輕蔑地吐出兩個字,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血色光柱,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跨越百丈空間。
他抬起了拳頭。
一隻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白皙的拳頭。
然後,就這麼簡簡單單,樸實無華地,一拳轟出。
純粹的,肉身之力!
轟哢!!!
那足以腐蝕萬物,汙人神魂的血色光柱。
在接觸到陳道平拳鋒的剎那,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轟然打爆。
無數冤魂厲鬼,在青帝道體至陽至剛的氣血下,發出悽厲的尖嘯,當場蒸發。
陳道平的拳鋒,去勢不減。
在血屠老魔那雙被無窮恐懼所占據的眼眸中,摧枯拉朽般,貫穿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魔光。
最後……
噗嗤!
一聲血肉被洞穿的悶響。
陳道平的整條手臂,連同那隻拳頭,直接從血屠老魔的胸膛,貫穿而過。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滴答答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