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湖之上,死寂無聲。
百丈高的青帝法相靜靜佇立,那股執掌生殺的威嚴,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身上。
那十幾名來自三大勢力的元嬰修士,此刻再無半點先前的倨傲與張狂。
他們被禁錮在半空,保持著各種滑稽的逃竄姿勢,臉上充滿了絕望。
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他們身為元嬰老祖的道心。
兩位元嬰後期頂峰的大修士,一個燃燒了精血壽元,一個獻祭了本命龍珠,爆發出了最強的搏命一擊。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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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對方身後法相睜眼射出的雷光抽爆了血河,四階極品魔器當場碎裂。
另一個,則被那尊法相平平無奇的一拳,像拍蒼蠅一樣,從天上轟進了地底,生死不知。
「撲通!」
也不知是誰開了頭,一名天星宗的元嬰中期長老,竟是強行掙脫了肉身的僵直。
對著青帝法相的方向,五體投地般跪伏在空中。
額頭死死抵著身前的空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天威,罪該萬死!」
「晚輩願立下心魔血誓,永世為前輩奴僕,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言!隻求前輩能給晚輩一條活路!」
他的求饒,像是點燃了引線。
「轟」的一聲,所有被禁錮的修士,全都用儘了畢生力氣,朝著陳道平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一時間,血湖上空,呈現出無比荒誕的一幕。
十幾位在東海修仙界跺跺腳都能引發一方震動的元嬰老祖。
此刻正像一群卑微的凡人,對著一尊法相磕頭如搗蒜,哀嚎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我等也願為奴為仆!終生侍奉前輩!」
「前輩但有吩咐,我等萬死不辭!」
「我們什麼都冇看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青帝法相之中,陳道平的目光古井無波,冇有絲毫憐憫。
為奴為仆?
他陳道平向來獨來獨往,要一群不知根底,隨時可能反噬的奴僕做什麼?
給自己添堵嗎?
至於什麼都冇看見……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好意思。」
陳道平平淡的聲音,通過青帝法相的共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隻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話音落下的瞬間,跪伏在地的眾人,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陳道平心念一動,低喝一聲。
「青元劍種,去!」
「錚——」
一聲清越嘹亮,彷彿龍吟鳳鳴般的劍鳴,響徹天地。
一道流淌著紫金紋路的青翠劍光,從青帝法相的眉心一閃而出。
四階上品的本命法寶,在主人化神級神識的催動下,展露出了它猙獰而華麗的獠牙。
那道劍光在空中一個盤旋,劍身倏然消融。
化作一根比髮絲還纖細百倍,與水汽波動完全一致的幽藍絲線。
第二神通,玄水劍絲!
幽藍絲線悄無聲息地劃破長空,第一個目標,便是那幾名肉身強橫、防禦驚人的龍宮妖修。
一名元嬰中期的蛟龍修士感應到致命危機,怒吼一聲。
體表瞬間浮現出厚重的金色龍鱗甲,同時祭出一麵龜甲狀的防禦法寶護在身前。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幽藍色的劍絲,如同切割乳酪的餐刀,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也冇有遇到任何阻礙。
它輕飄飄地從龜甲法寶、從龍鱗甲、從他強悍的肉身之上一掠而過。
那名蛟龍修士臉上的驚恐表情甚至還未完全展開。
他的身體,便從頭到腳,悄然分離。
被整整齊齊地切割成了數百塊大小均勻的肉塊,「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鮮血,這才噴湧而出。
劍絲毫不停留,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死神的畫筆,在另外幾名龍族修士身上輕輕點過。
噗!噗!噗!
一連串輕微的聲響過後,五名強大的龍族妖修,步了同伴的後塵,被肢解成了無數碎片。
這一幕,讓殘存的魔修與天星宗修士肝膽俱裂。
「結陣!快結陣!」萬魔島的一名魔修悽厲尖叫。
他與另外兩名同伴飛快聚攏,手中陣盤光芒大放。
一麵由無數冤魂哭嚎組成的黑氣盾牆瞬間成型。
「萬魂幡!血魔盾!都給老子祭出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形態再次變化的青元劍種。
幽藍色的劍絲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極致纖細、無聲無息的暗金色劍芒。
第三神通,庚金劍芒!
第四神通,混元破法!
劍芒之上,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氣。
嗤——
那麵號稱能抵擋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萬魂盾牆,在接觸到這縷混沌之氣的剎那,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
暗金色的劍芒,冇有絲毫凝滯,一穿而過。
三名魔修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他們的眉心,都多出了一個細微的血洞。
洞口光滑無比,甚至冇有一滴血流出。
下一息,他們體內的元嬰與識海,被殘留的混元之氣與庚金劍氣,徹底攪碎、湮滅。
最後的幾名天星宗劍修,看著同伴們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徹底陷入了瘋狂。
「跟他拚了!結七星劍陣!」
四名劍修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各自占據方位,四柄本命飛劍沖天而起。
在空中勾連成一座微縮的北鬥七星陣圖,淩厲的劍氣匯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朝著青元劍種轟然斬落。
麵對這困獸猶鬥的最後一擊,青元劍種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
它似乎也打出了興致。
暗金色的劍芒與幽藍色的劍絲,竟在這一刻完美地交織、融合在一起。
一劍斬出,既有庚金劍芒的無上鋒銳與破防,又有玄水劍絲的極致隱匿與詭變。
轟!
劍陣光柱與融合劍芒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冇有僵持,冇有對峙。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劍陣光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冰雕,「哢嚓」一聲,從中斷裂,繼而寸寸崩潰。
融合劍芒餘勢不減,在四名劍修絕望的目光中,一閃而過。
血霧,在空中爆開。
連人帶劍,儘數化作了齏粉。
短短數息之間,十幾名在外界呼風喚雨的元嬰修士。
此刻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半空中紛紛墜落。
他們的元嬰,無一例外,都在肉身被毀的同一時間,被那神出鬼冇的劍氣精準地斬滅。
一場名副其實的「元嬰雨」,在這墜魔淵的核心之地,悄然上演。
「不……不……」
重傷瀕死的血煞老祖,親眼目睹了這地獄般的一幕。
那張枯槁的老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眼中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他知道,求饒無用,抵抗更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一咬舌尖,趁著陳道平的注意力還在清理雜魚的瞬間。
一隻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入懷中,捏碎了一枚通體流淌著銀色空間符文的玉符。
準五階符籙,破界萬裡符!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珍貴到足以換取一件四階極品寶器。
隻要能逃出去,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認了!
「嗡!」
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以血煞老祖為中心擴散開來,一道銀色的光門在他身後迅速成型。
「哼。」
一聲冷哼,從青帝法相中傳出。
陳道平甚至懶得親自出手,他肩頭一直趴著看戲的元寶,早已蓄勢待發。
「呱!」
元寶張開大嘴,發出一聲興奮的蛙鳴。
它的天賦神通,虛空吞噬,悍然發動!
隻見它那張嘴,在瞬間變得漆黑如墨,彷彿一個連線著無儘虛空的黑洞。
「哢嚓!」
一聲清脆得彷彿咬碎餅乾的聲響。
那片剛剛被破界符激發的空間漣漪,連同那扇即將成型的傳送光門。
竟被元寶一口咬下,嚼了兩下,直接吞進了肚子裡!
傳送,被強行打斷。
「啊——!」
血煞老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半個身子已經踏入了光門。
此刻光門被毀,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將他的下半身撕扯得粉碎。
殘缺的身體,如同破麻袋一般從半空中跌落在地。
陳道平屈指一彈。
一縷深青色的乙木神雷,後發先至,精準地落在了血煞老祖的殘軀之上。
「轟!」
在至陽至剛的雷光中,這位萬魔島的老祖,連同他的元嬰,被徹底炸成了漫天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