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轟隆」一聲徹底關死。
陳道平背靠著冰冷的石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了十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真正地放鬆下來。
安全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他冇有立刻休息,而是先將自己那套簡陋的警戒陣法重新佈置好。
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洞府的防禦陣法,確認萬無一失後,才走到了石床邊。
他心念一動,將這次所有的收穫,一股腦地全部倒了出來。
嘩啦啦——
一瞬間,石床上便堆起了一座由各種雜物組成的小山,靈石、丹藥、符籙、法器、礦石、玉簡……
琳琅滿目,寶光四射,將整個簡陋的洞府都映照得亮堂了幾分。
陳道平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饒是他心性沉穩,此刻也忍不住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狂跳起來。
發了!
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
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清點。
首先是靈石,也是最硬的通貨。
他將所有儲物袋裡的靈石都歸攏到一起,仔仔細細地數了三遍。
一千二百六十七塊下品靈石!
這個數字,讓陳道平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想當初,他為了十塊下品靈石,都要在坊市裡擺攤,還要跟黑虎那種地痞流氓鬥智鬥勇。
現在,他隨手就擁有了上千靈石的身家!
這筆钜款,足以讓任何一個鏈氣期修士為之眼紅,甚至不惜為此殺人!
接著是丹藥。各種療傷的、回氣的、甚至還有幾瓶增進修為的聚氣丹。
雖然品質都隻是一階下品或中品,但數量足有二三十瓶,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然後是符籙,火球符、金剛符、風刃符、土遁符……
五花八門,足有上百張,其中甚至還有三張威力強大的一階上品雷暴符,這可是關鍵時刻能用來保命的好東西。
最後是法器和材料。
赤血盟那幫人用的血色大刀,流沙會慣用的淬毒匕首,還有各種不知名的礦石、妖獸材料,堆了滿滿一地。
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他用不上的一階下中品法器,但勝在量大,以後找機會處理掉,又能換回一大筆靈石。
這還不算他打包回來的那五個儲物袋的地脈靈泉和靈泥!
「不行,這些東西太紮眼了,必須藏好!」
他立刻行動起來,從戰利品中翻找出十幾個空白的玉盒。
將那些價值最高的丹藥、符籙,都小心翼翼地用玉盒封存好。
然後,他走到洞府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用法術無聲地挖開石壁。
在裡麵掏空了一個隱秘的暗格,將這些玉盒和那些地脈靈泉和靈泥的裝儲物袋放了進去,最後再用法術將石壁恢復原樣,不留一絲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他還是覺得不安全,這洞府是租來的,萬一哪天租期到了,自己又在閉關,被人趕出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必須把後顧之憂解決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從那一千多塊靈石中,數出了五十塊,用一個小袋子裝好。
然後再次運轉《龜息藏神術》,將自己的修為偽裝成鏈氣三層的樣子,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坊市管理洞府的事務所。
「道友,我想續租洞府。」陳道平對著櫃檯後那個有些臉熟的張家修士說道。
那修士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洞府編號,續租多久?」
「東七十三號,我想……續租一年。」陳道平壓低聲音道。
「一年?」那修士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頭,重新打量了陳道平幾眼。
一間下等洞府,一個月一塊下品靈石,一年就是十二塊。這對於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鏈氣三層散修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更何況,陳道平之前租洞府的時候,還是一副窮困潦倒的模樣。
不過,這修士也隻是意外了一下,並冇有多問,公事公辦地說道:「一年十二塊下品靈石,概不還價。」
「道友,你看……」陳道平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肉痛」和「討好」的表情。
「我這裡有五十塊靈石,能不能……直接租個五年?您看能不能給算便宜點?」
他將那個裝著五十塊下品靈石的袋子,推到了櫃檯上。
那修士看著袋子裡閃著光芒的靈石,眼神微微一變。
一次性拿出五十塊靈石續租洞府的散修,可不常見。
這小子,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發了筆橫財。
他掂了掂靈石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原來是道友走了大運。也罷,看在道友如此爽快的份上,這五十塊靈石,就給你算五年的租期,多出來的那幾個月,就當是送道友的。」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陳道平「大喜過望」,連連拱手道謝,將一個得了便宜的散修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辦完手續,他拿著新的租期玉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事務所。
回到洞府,關上石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隻剩下一片冷靜。
有了五年的安穩時間,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地開始提升自己了!
他冇有急著去修煉《長春訣》,而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門《龜息藏神術》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秘法,纔是他未來敢於安穩修煉的最大底氣!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將那門神術的法訣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參悟。
在修煉秘術的間隙,他會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裝滿地脈靈泉的葫蘆,倒出幾滴,再用清水稀釋。
然後,他纔會將這稀釋過的靈液喝下。
即便如此,那股磅礴的靈氣依舊讓他感覺渾身舒坦,修為在緩慢而又堅定地增長著。
他冇有貪多,他知道地脈靈泉的能量太過霸道,必須循序漸進,否則隻會適得其反。
穩固根基,纔是王道。
就這樣,他一邊參悟神術,一邊用水磨工夫打磨著自己的修為。
一個月後,他對《龜息藏神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他將那柄花費了他四百五十塊靈石的青葉飛劍取了出來,開始重新祭煉。
鏈氣七層的雄渾真元,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劍身之中。
「嗡——」
青葉飛劍發出一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越的劍鳴,劍身上青光流轉。
祭煉完成之後,他心念一動,青葉飛劍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劍光。
在狹小的洞府內無聲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劍光所過之處,堅硬的石壁被輕易地劃開一道道深邃的劍痕,切口光滑如鏡。
「好!這纔是上品法器該有的威力!」陳道平心中大喜,這柄飛劍,將是他最淩厲的殺手鐧。
除了祭煉法器,他還從赤眼龍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本名為《基礎陣法詳解》的玉簡。
他如獲至寶,立刻開始學習。
他發現,自己之前佈置的那些小鈴鐺和絆馬索,在真正的陣法看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他開始嘗試著佈置一些最基礎的迷蹤陣和一階防禦陣法。
雖然屢次失敗,浪費了不少材料,但他樂此不疲。
每成功佈置出一個最簡單的陣法,他洞府的安全性就提升一分,他內心的安全感也就增加一分。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而又充實的閉關中,飛速流逝。
一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
這兩個月裡,陳道平冇有踏出洞府半步。
他的修為,在稀釋過的地脈靈泉的滋養下。
終於水到渠成,穩穩地突破到了鏈氣七層中期。
丹田內的真元愈發渾厚,奔流不息。
而那門《龜息藏神術》,更是被他修煉到了第一層小成的境界。
此刻,他不僅可以隨心所欲地將自己的氣息,在鏈氣期任意一層之間切換。
甚至還能通過對真元的微調,模擬出金、火等不同屬性的法力波動。
雖然還很粗糙,但用來騙一騙同階修士,已經綽綽有餘。
陳道平盤膝坐在石床上,感受著體內奔湧如江河的強大力量。
而外在顯露出的氣息,卻是一個人畜無害、平平無奇的鏈氣二層菜鳥。
他緩緩睜開眼,是時候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