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法寶?!」
血煞戰陣陣眼之中,血牙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眼中流露出源自神魂的戰慄。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鋒芒。
「不可能!給我斬!!!」
血牙目眥欲裂,壓下心中的恐懼。
瘋狂催動妖力,那血色魔刀朝著陳道平的頭頂,重重斬落。
祭壇之上,藍海與一眾鮫人族戰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陳道平神色如常,不見絲毫波瀾。
他隻是伸出手指,對著身前懸浮的青元劍種,輕輕一點。
「破。」
一個字,輕描淡寫。
嗡!
青元劍種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劍尖之上。
一道細若髮絲,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暗金色劍芒,一閃而逝。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冇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那道暗金劍芒,就那樣悄無聲息地迎上了百丈長的血色魔刀。
兩者在體型上的差距,如同螻蟻與山嶽。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彷彿熱刀切入黃油。
那柄凝聚了金丹圓滿與五名金丹後期之力的血色魔刀。
在接觸到暗金劍芒的瞬間,便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洞穿。
冇有絲毫的停滯。
暗金劍芒一穿而過,速度不減分毫。
徑直射向血鯊族戰陣中,一名站在血牙身後的金丹後期長老。
那名長老駭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便將一麵漆黑如墨的龜甲盾牌祭出,護在身前。
此乃他的本命法寶,乃是用一頭三階上品的玄水龜龜殼煉製而成。
防禦力驚人,曾硬抗金丹圓滿修士一擊而未損。
然而,這件讓他引以為傲的法寶卻冇有保住他的性命。
暗金劍芒,無視了龜甲盾牌上流轉的妖光,無視了那厚重的盾身。
噗!
又是一聲輕響。
那麵堅不可摧的本命龜盾,如同窗戶紙一般,被輕易洞穿。
緊接著,是那名長老引以為傲的強橫肉身。
「呃……」
那名金丹後期長老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嗬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纖細得過分的血洞,眼中滿是茫然與不解。
他的護體妖罡呢,他的本命法寶呢?
為什麼一點用都冇有?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生機斷絕。
「轟!!」
一環被破,整個血煞戰陣瞬間失去了平衡,轟然炸裂。
「噗哇——!」
血牙連同剩下的四名金丹後期長老,如遭重錘,齊齊狂噴出一口逆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戰陣反噬!
「機會!」
陳道平眸光一閃,心念微動。
那柄青元劍種,便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
以一種超越了神識感知的速度,在混亂的海水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不!!」
一名被反噬重創的血鯊族長老剛剛穩住身形。
便看到那道奪命的劍光在眼前急速放大,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噗嗤!
一顆碩大的鯊魚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又在瞬間被劍氣蒸發。
「大家小心!!」
另一名長老驚懼交加,渾身妖力狂湧,試圖抵擋。
可青元劍種隻是一個靈巧的轉折,便輕易繞開了他的法術。
從一個他根本無法想像的刁鑽角度,洞穿了他的咽喉。
屠殺!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四階下品寶器的鋒銳,配合陳道平媲美金丹後期的神識操控。
對於這些金丹修士而言,無異於單方麵的屠戮。
就在陳道平大開殺戒之時,他肩膀上的元寶,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了。
它人性化地打了個哈欠,金色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不屑。
下一瞬,它猛地從陳道平肩上躍起,在半空中迎風暴漲,瞬間現出了三足金蟾的百丈真身。
「呱!!!」
一聲驚天動地的蛙鳴,響徹整片海域。
【鎮魂魔音】!
肉眼可見的金色音波,如海嘯般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那些普通的血鯊族戰士,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一個個瞬間抱住頭顱,發出悽厲的慘叫。
七竅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神渙散,神魂在這一瞬間便被震得錯亂不堪。
更有甚者,當場神魂崩碎,如同下餃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從空中墜落。
「小畜生,我跟你拚了!!」
剩下兩名金丹後期長老中的一人,見狀徹底瘋狂,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渾身妖力逆轉,整個身體如同氣球般膨脹起來,竟是想要自爆妖丹。
一名金丹後期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裡夷為平地。
然而,元寶隻是歪了歪巨大的腦袋。
「呱!」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條長達數百丈,覆蓋著金色紋路的舌頭,如同一道閃電般射出。
在那名長老自爆的前一剎那,精準地將其捲住,閃電般縮回口中。
「咕咚。」
元寶喉嚨聳動了一下,將那名金丹後期長老連人帶即將爆炸的妖丹,整個吞入腹中。
它甚至還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嗝——」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它腹中一閃而逝,卻被它體內那股金剛不壞的氣息強行鎮壓了下去。
整個戰場頓時陷入死寂。
僅剩的那最後一名金丹後期長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再也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轉身就想逃跑。
可一道青金劍光,已經無聲無息地從他背後穿心而過。
短短十息。
從陳道平出劍開始,到此刻為止,不過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
不可一世的血鯊族五大金丹後期長老,儘數隕落。
陳道平收回青元劍種,任其化作五寸小劍在指尖盤旋飛舞。
他負手而立,在那片由無數血鯊族戰士組成的軍陣之中,閒庭信步,宛如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所過之處,所有鯊妖儘皆肝膽俱裂,屁滾尿流地向後退去,硬生生讓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祭壇之上,所有鮫人族戰士都看呆了。
他們張大嘴巴,死死地盯著那道青衫身影。
那可是五名金丹後期啊!
就這麼冇了?
長老藍海渾身顫抖,激動得熱淚盈眶,最終化作一聲發自肺腑的驚呼。
「此乃……此乃神人也!」
戰場的另一端,血鯊族首領血牙,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此刻,他隻剩下一種想法。
逃!
必須逃!
什麼族人,什麼霸業,在死亡麵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下一刻,血牙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瘋狂遁去。
他拋下了自己的五名長老,拋下了數千族人,獨自逃命。
陳道平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神識早已將那道血光牢牢鎖定。
「想走?」
「晚了。」
他轉頭,對著祭壇上已經徹底呆滯的藍海長老,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打掃戰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比血光更快、更銳利的青色流光。
朝著那遁逃的血鯊族首領,追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