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器碎片------------------------------------------“大家都這般客氣做什麼，不必多禮，都坐吧。”陸寒見眾人儘數起身相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溫潤，冇有半點高人架子，也無絲毫倨傲之色。他隨手關上房門，走到空位旁坐下，周身氣息淡然，即便被眾人簇擁，也依舊從容自若。，隨即瞧見了人群之中略顯侷促的韓立，眼中故作驚訝，開口道：“咦——是你！”“冇想到我們這般有緣，竟在此處重逢。”“既然大家都是散修，今日不妨正式認識一番，日後同在修仙界闖蕩，也好有個照應。”，陸寒率先自報姓名：“陸寒。”“韓立。”韓立也連忙收斂心神，應聲報上自己的名字，神色帶著幾分客氣，起身微微拱手。，便一同落座，眾人圍著圓桌坐成一圈，閣樓內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方纔的拘謹消散不少。，容貌俊朗的少年吳九指率先開口，滿臉疑惑地看向眾人問道：“諸位口中的天霧台昇仙大會，到底是何事？我近日纔出山，一直在深山潛修，對此事一無所知。”，隨即帶著幾分興奮開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不會吧？你連昇仙大會都不知道？這可是越國十年一屆，所有年輕散修拜入修仙大派的唯一良機！錯過這一次，便要再等十年，我們這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就再也冇有踏入仙門的可能了！”“吳兄弟年紀尚輕，想來是一直在彆處潛修，不知曉此事也情有可原。”青紋道士見狀，連忙開口為吳九指開脫，生怕二人起了爭執，壞了眼下的氛圍。，眾人便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談論起昇仙大會的種種秘聞，言語間有對仙門的期待，也有對大會殘酷的忌憚。“你們可知，這昇仙大會，與築基丹息息相關！”“唯有服下築基丹，方能成功築基，跳出煉氣期的桎梏，也正因如此，築基丹纔有了昇仙丸的美稱！”“而且這昇仙大會殘酷至極，不少修仙家族子弟，都會攜帶上好法器、大威力符籙前來爭搶名額，我們這些散修，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上一屆昇仙大會，光是戰死的煉氣十層修士就有十幾個，就連兩位煉氣十一層的高手，交手之後也雙雙同歸於儘，最後白白便宜了旁人！”
韓立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眾人談論的內容，心底頓時涼了半截，後背竟生出一絲冷汗，同時又暗自慶幸。若非白日從陸寒手中買到《陸氏修仙見聞錄》，提前得知昇仙令的秘密，他恐怕也要和其他散修一般，傻乎乎地前往天霧台，賭上性命參加殘酷的大會比拚，九死一生才能謀求一線生機。如今手握昇仙令，既能穩妥加入黃楓穀，又有機會換取築基丹，著實是占了莫大機緣，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他甚至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陸寒，暗自將二人放在一起比較。此人容貌氣度皆遠超常人，在散修中也頗有威望，可自己身懷旁人不知的隱秘機緣，又握有昇仙令，隻要穩紮穩打，低調修行，藉助築基丹踏上築基之路，未來未必不能趕超。修仙之路漫長，一時的優劣，根本算不了什麼，往後的日子，拚的是機緣，是心性，更是隱忍。
就在韓立暗自思忖之時，胖子黃小天忽然轉頭，滿眼羨慕地看向陸寒，開口說道：“比起我們這些資質平庸的普通散修，陸道友你可是幸運太多，連雷屬性基礎法訣都能順利修煉，想來定然是傳說中的異靈根——雷靈根！”
“像陸道友這樣的異靈根修士，乃是各大宗門爭搶的香餑餑，根本不用去天霧台參加昇仙大會比鬥，隻需在太南山塔完成靈根檢測，便能任選宗門加入，還能直接獲贈一枚築基丹！”
眾人聞言，紛紛向陸寒投去豔羨不已的目光，議論聲中滿是羨慕，看向陸寒的眼神越發恭敬。異靈根修士何等罕見，他們這輩子都難得遇上一個，如今能與這般人物共處一室，已是莫大的機緣。
韓立心中剛剛平複的心緒，瞬間又泛起波瀾，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心底五味雜陳。自己拚死才從侏儒修士手中得來的機緣，在對方得天獨厚的資質麵前，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落差。
黃小天接著說道：“陸道友，你就莫要謙虛了，你定然是罕見的雷靈根，彆說築基，憑藉你的資質，未來結丹都大有希望，日後我們這些兄弟，還要多多仰賴你照拂！”
“是極！是極！”在場眾人紛紛附和，齊聲誇讚，語氣裡滿是奉承之意，都想提前與陸寒打好關係，日後也好有個依靠。
麵對眾人的追捧，陸寒隻是搖頭苦笑，開口道：“諸位可莫要捧殺我，所謂雷靈根，不過是大家猜測罷了，如今八字還冇一撇。我也不知自己確切靈根，隻是初入修仙時，手中唯有雷屬性功法，便一直修煉，僥倖有所成而已。”
“陸道友太過謙遜了！”黃小天依舊連連搖頭，不肯相信，“異靈根天賦何等罕見，你定然是雷靈根無疑，這般資質，一入宗門必定被宗門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怎會遇上我們這些普通散修的難處？日後修煉有成，還請道友多多幫襯我們這些同鄉散修！”
韓立聽著這番話，看向陸寒的眼神，也不自覺多了幾分濃濃的羨慕，隨即又收斂心神，將這份羨慕壓在心底，更加堅定了低調修行、緊抓機緣的念頭。
陸寒無奈，隻能隨口應下，笑著對眾人道：“將來諸位若是在宗門中遇上麻煩，儘可來找我，我定會略儘綿薄之力。”
“隻盼真有能投靠道友的那一日啊。”黃小天滿臉感歎，神色又漸漸落寞起來，對他們這些資質普通、無依無靠的散修而言，想要踏入修仙宗門，本就難如登天，更彆說在宗門內站穩腳跟了。
眾人受此影響，臉上也都露出幾分憂傷，氣氛一時低沉下來，方纔的熱鬨勁兒消散無蹤。
“大家不必垂頭喪氣！我們尚且年輕，這次若是無緣，還有十年後的下一次！”青紋道士見狀，連忙站出來開口打氣，“仙派入門的機緣，說不定就在前方等著我們，屆時陸道友修煉有成，我們也正好有處投靠。”
經青紋道士一番勸慰，眾人情緒漸漸平複，又閒聊了些許修仙界的瑣事，分享各自知曉的低階靈藥、法器訊息，直到夜色漸深，眾人奔波一日都倍感乏累，紛紛起身，各自回房歇息，為幾日之後的昇仙大會養精蓄銳。
韓立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取出儲物袋中的《陸氏修仙見聞錄》，藉著油燈的光亮，細細研讀起昇仙令的相關記載，一字一句都不肯放過，將所有關鍵資訊牢牢記在心中。而陸寒則站在閣樓窗前，望著窗外寂靜的夜色，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心中盤算著明日的計劃，太南小會隻剩最後幾日，他必須抓緊時間籌備好昇仙大會所需的一切。
次日天剛亮，陸寒便離開閣樓，前往會場廣場繼續擺攤，一邊賺取靈石，一邊打算購置符筆、丹砂、符紙等製符材料。他早已規劃好，製符一道耗損小、收益快，最是適合散修謀生，剛好能藉此快速積攢靈石，為日後修煉、參加昇仙大會做準備。
可他剛在老位置擺好攤位，便瞧見了不遠處韓立的背影，而在韓立前方，正有一夥修士圍著一個攤位，爭執不休，喧鬨聲引得周遭行人紛紛側目。
韓立正站在陸寒的攤位旁，神色略顯侷促，似乎是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猶豫，顯然是剛逛到此處，恰好撞見了擺好攤位的陸寒。
四目相對，韓立率先拱手示意，陸寒也淡淡一笑，主動上前開口，二人隔著攤位低聲寒暄，周遭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喧鬨嘈雜，卻絲毫冇有打擾到這短暫的重逢。
“你這支符筆筆桿開裂，筆尖也禿了大半，分明是件廢棄的舊物！”
“十塊靈石頂天了，賣給我正好當練習筆！”
“不行！這是上等符筆，絕非普通貨色！”
少女清脆又帶著幾分倔強的聲音，在喧鬨的市坊中格外顯眼。她生得眉目清甜，肌膚瑩潤，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肩頭挎著個破舊布包，衣衫樸素，在一群老於世故、滿臉精明的散修之中，顯得格外稚嫩無助，眼底滿是無措，卻依舊死死護著手中的物件。
圍在四周的修士鬨笑幾聲，依舊不依不饒地壓價，言語間滿是輕慢，根本冇把少女的話放在心上，隻當她是不懂行情的小輩。有人捏著一枚色澤普通的丹藥，晃了晃道：“我這顆黃龍丹換你這支破符筆，綽綽有餘！彆不識抬舉，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不行！這是金竺筆，是上等製符法器，絕不能賤賣！”少女急得眼眶微微發紅，雙手緊緊攥著一支半尺長的毛筆，護在身前，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依舊不肯鬆口。
這支筆通體呈淡金黃色，筆桿以金精混烏鐵鑄就，表麵刻著細密的雲紋，隻是中段卻有一道淺淺裂痕，看著略有瑕疵；筆尖以妖獸頸毛所製，雖有些散亂，卻仍透著淡淡靈光，絕非凡間筆墨可比。方纔有修士試著注入靈力，筆尖能自行引動周遭靈氣，隻是因筆身有傷，靈力流轉略有滯澀，眾人這才趁機壓價。
眾人見她好欺負，便越發肆無忌憚，不斷出言調侃，擺明瞭想趁火打劫，用最低的代價拿下這支符筆。爭執間，一個滿臉橫肉的煉氣五層修士，伸手就要去搶少女手中的符筆，嘴裡還嚷嚷著：“給你臉了，一支破筆還當寶貝，今天我還就要定了！”
“住手！”
一聲冷喝忽然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陸寒緩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少女身前，周身悄然散發出煉氣八層的靈力威壓。周遭修士臉色一變，感受到這股遠超自身的修為氣息，看清是陸寒後，頓時不敢造次，那伸手搶筆的修士更是悻悻地收回手，不敢再多說一句，嘟囔兩句便灰溜溜地四散走開。
少女抱著金竺筆，驚魂未定地看向陸寒，眼圈泛紅，聲音帶著些許哽咽，低聲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陸寒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支金竺筆上，略一打量便知其來曆——此乃築基修士祭煉過的上等符筆，雖有損傷，卻仍遠超市麵上的普通貨色，用來繪製低階符籙得心應手，稍加溫養修複裂痕，便能發揮更大作用。他本就打算購置符筆，見狀開口問道：“姑娘此筆，打算換何物？”
“我……我想換一瓶黃龍丹和兩瓶金髓丸，給兄長衝境用。”少女小聲說道，神色滿是不捨，眼眶更紅了幾分，“這是我族中長輩遺留的，隻是我與兄長都不通製符，留著無用，實在是兄長修煉急需丹藥，我也不會賤賣。”
陸寒尚未開口，一旁的韓立卻猛地心頭一動。他如今有長春功在手，正想學習製符，多一份謀生自保的手段，隻是一直缺一支趁手的符筆，市麵上的普通符筆品質太差，上等符筆又價格高昂，他根本買不起。這支金竺筆雖有瑕疵，卻正是他急需之物，當下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姑娘，我用丹藥與你換，如何？”
少女看向韓立，又看了看陸寒，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韓立心中一喜，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黃龍丹、兩瓶金髓丸遞過去——正是昨日從陸寒處換來、自己尚未動用的存貨。
少女接過丹藥，仔細拔開瓶塞嗅聞藥力，確認無誤後，才依依不捨地將金竺筆遞給韓立，低聲叮囑道：“此筆雖有裂痕，但每日用靈力溫養數個時辰，數月便可慢慢修複，繪製中低階符籙絕無問題，還望道友好生善待。”
韓立接過符筆，觸手溫潤，指尖微微注入一絲靈力，筆身頓時泛起淡淡金光，靈力順暢流轉，毫無滯澀之感，遠比他想象中更好，心中頓時大喜，連忙向少女道謝。少女微微欠身，攥著丹藥快步離去，顯然是急著回去給兄長送藥。
“韓道友倒是好機緣，這支金竺筆，可是製符的上等利器，遠非尋常符筆可比。”陸寒看著韓立欣喜的模樣，笑著說道。
“僥倖罷了，若非陸道友出手，我也得不到此筆，還要多謝道友方纔解圍。”韓立連忙回道，小心翼翼地將金竺筆收入儲物袋，看向陸寒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感激。
二人再度寒暄幾句，陸寒便轉身打理攤位，將各類古籍、法器擺放整齊，等待客人上門。韓立也拱手告辭，繼續在會場閒逛，隻是心中滿是欣喜，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有了金竺筆，再尋到製符典籍與材料，便能踏上製符之路，日後在修仙界闖蕩，又多了一份底氣。
陸寒看著韓立離去的背影，嘴角微揚。他本就有意成全，一來順手解圍結個善緣，二來也知韓立心性沉穩，得此符筆必能善用。低頭看著攤位上剩餘的幾本古籍與幾件小法器，他不再多想，盤膝坐在攤位後，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