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堂中秘易
“嗬嗬，道友倒亦不必如此驚訝。”
見林長源投來絲絲探究目光，老嫗渾不在意地輕笑一聲，語聲徐緩：
“老身這間店鋪逼仄至極，架上所陳丹藥，亦不過一階範疇罷了。
雖說鋪中亦售二階丹藥，卻半分未在此間陳列——道友瞧著這般麵生，想來是初至此處，定然不知曉這層情由。
再者，以此間店鋪之狹促，於街巷中便能一眼窺得全貌，老身委實難信，尋常事物能讓道友生出興緻，特意踏入此間？”
微頓片刻，老嫗話鋒輕轉，大有深意地道：
“唯門楣上那塊匾額矣。”
……
“噓——此老嫗竟有這般敏銳的洞察力。”
須臾之間，林長源心湖波瀾驟起。
哎……說到底，還是自己方纔那番反應露了破綻，才教對方瞧出端倪。
他於心中無聲一嘆，頃刻間已拿定主意：
絕不能就此承認。
雖說順勢應下亦無甚不妥，加之這老嫗待凡人時，能有這般溫和之態，想來亦非心性歹毒之輩。
但林長源心底深處，仍本能地存著一份戒備，不願輕易將自身底細露於人前。
……
隻見他麵顯困惑之態，語氣亦攜著絲不解：
“道友這番言語剖析，端的是條理分明、頭頭是道，聽著竟似煞有其事。
可在下怎麼越聽越覺糊塗，道友究竟欲表何意？
在下不過是隨意於鋪內駐足觀瞧一番，這其間難道存何不妥之處？
在下素日便愛於城中各類商鋪間流連瀏覽，倒還從未聽聞，尋常尋訪商鋪，竟要論什麼合宜與不合宜之理。”
“匾額……匾額……”
他微一停頓，麵上乍露似憶起前事之神情，先輕聲嘀咕兩句，隨即身形疾退數步，直至退出此間店鋪，方抬眸望向門楣上那塊墨色匾額。
指尖輕點其上鐫刻字跡，口中亦緩緩念道：
“百……草……堂。”
語畢，其眸中霎時閃過一抹亮色，旋即作恍然之態道：
“百草堂？哦，在下約莫知曉道友之意了——莫非道友竟揣測，在下來此是為百草丹而來？這未免太過荒唐！
暫且不論堂中本無此丹，即便有，總不能僅憑匾額上‘百草堂’三字，便貿然作此斷定吧？”
徐徐輕嘆一聲，林長源輕搖其首，語含半勸誡、半調侃之意：
“哎，我說道友，你這鋪麵既以‘百草堂’為號，怎可一見來客，便無端疑其是為百草丹而來？
此等行事之法，終究有失妥當。所幸今日登門者乃在下，生性平和，不與你過多計較。
然若下回踏店的是那凶戾霸道之輩，你仍這般詰問，屆時既無此丹可應，豈非要教人家怒而毀了你的鋪子？”
……
幾番言語過後，那老嫗竟如怔傻一般。
她定定凝望著林長源，緘默無言，神情間滿是獃滯。
霎時之間，或因時辰尚早，抑或因地處偏僻，街巷本就無甚行人，四下裡靜得落針可聞，氛圍竟隱隱透著幾分詭異。
此刻縱使林長源身處街巷，亦敏銳察知此間氛圍之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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