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凈土往生經
待六人謝語落定,下方一眾倖存修士間:
或身負創痕、步履踉蹌!
或靈力耗竭、氣息虛浮!
皆強撐著身軀挺直脊背!
眉宇間凝著劫後餘生的感激,他們目光齊齊投向上空的空空道人,繼而整齊躬身行禮:
似心有靈犀般,下一刻齊聲高呼:
“謝大師救命之恩!”
聲浪雄渾,裹著無盡之赤誠,於此間久久回蕩。
麵對眼前諸人的誠摯致謝,空空道人雙手合十,口中輕誦一聲佛號。
其聲清越,宛若能滌盪周遭塵囂。
隨即他不疾不徐、語氣溫和開口:
“諸位脫身便好,何談恩字?
世間危局皆由因緣流轉,貧僧所為,不過恰逢其會,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救與被救,本就互為因果,萬物又皆於無常之中,並無恆定。
今日看似是貧僧援手,他日誰又能斷言,不會是諸位為貧僧相助呢?
是以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不必掛懷便是。
若因這點緣分便生執念,反倒落了下乘,諸位隨心自在即可。”
“謹遵大師吩咐!”
復又一道齊聲震響。
其間或有人麵露恍然、似有所悟。
或有人眉頭微蹙、仍帶茫然。
然無一例外,皆恭謹應答,聲氣合一。
“嗯。”
空空道人見狀,微一頷首,輕應出聲。
隨即眸光微垂,自下方那些已然失卻生氣、軀體冰涼的屍身之上徐徐掃過:
不過盞茶光景,這六艘樓船之上,便已折損一小半修士,昔日鮮活之輩,如今皆成靜默遺骸。
觸目間儘是蕭瑟。
每掠過一具,他眸中便凝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悲慼,似為眾生劫數而嘆。
又透著幾分對無常世事的淡然,宛若早已看透塵緣虛妄。
悲而不沉,淡而不冷。
其間心境,實非言語可盡述。
……
半晌之後,空空道人方收回目光,一聲輕喟自唇齒間漫溢而出。
待低誦佛號既畢,他緩緩開口: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安。”
話音未歇,復續道:
“眾生皆苦,苦於浮沉輾轉,苦於難脫輪迴樊籠,不得自在。
爾等此番遭劫,皆為命數所囿。
貧僧雖無力逆轉因果,卻願以微薄之力,為爾等引一段清凈無苦之路。”
語落之際,他身形微動,竟徑直於虛空中盤膝端坐,僧袍隨風輕拂,其姿卻絲毫不亂。
雙目微闔間,唇齒微動,串串晦澀梵音自其口中緩緩吐出——初時細若蚊蚋,此間諸人皆未能辨其深意。
然轉瞬之間,梵音便縈繞眾人耳畔,更直透腦海,恍若將聽者全然引入其所言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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