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怪僧——針雨
眸光微閃之際，林長源心中訝然猶存。
能令他有此情態者，放眼當下，唯那位金丹真人而已。
此刻，實則不獨他一人：
樓船之上，多數人待看清這位真人樣貌，皆與他一般無二，麵露訝色。
更有甚者似是尤為難信，抬手揉了揉雙目，復又望去，然結果並無二致，再看清後，也唯有默然無語。
眾人之所以有此反應，非因這位真人容貌醜陋。
恰恰相反，此人望去不過二十餘歲，生得劍眉星目，俊朗之態遠超凡俗。
真正緣由，在於這位真人予人的整體觀感太過怪異，竟至“似僧非僧”之境。
說他似僧，皆因他頭頂戒疤清晰可辨，身覆佛門袈裟，周身更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祥和之氣。
觀其氣息特質，顯見所修乃佛家功法，從這些表徵來看，分明合於佛門修士的規製，無半分偏差。
說他非僧，亦有緣由：
他麵上無半分僧人該有的端詳沉靜、慈悲祥和之態，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
身上那件袈裟，也非規整披覆，僅是隨意搭在肩頭。
更顯怪異的是：
這袈裟並非佛門常見的赤、黃等素凈之色，竟是通體如墨、暗沉如夜，其上更綴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還綉有一輪彎月與一輪紅日的紋樣。
稍一晃動，金光躍動間格外耀眼奪目，將本該素凈的袈裟襯得滿是張揚之氣，與佛門淡泊之旨相悖甚遠，惹眼至極。
……
“喂，說你呢，這頭小泥鰍！攪擾了佛爺的清夢，你倒說說，該當如何？”
那古怪僧人似全然未察，周遭諸人投向他的異樣目光，竟自抬眸，漫不經心掃過水柱之巔那頭三階銀棘鱗魚，復朝其抬手輕點，口中輕慢，徐徐續道：
“佛爺瞧你這身肉質倒還算細嫩，不如便給佛爺當盤下酒菜，如何？”
“嗯？”
“嗷！”
僧人此言方落，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響便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前者乃林長源發自心底之聲。
他聞聽這古怪僧人之言語，麵上不禁有一抹怪異之色倏然掠過。
莫名地，此一瞬他竟覺：
這名僧人同那頭銀棘鱗魚之間，似存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相似：
別的暫且不論，二者行事皆帶著一股張揚無拘，隻不過相較於後者，這名僧人那份外放，更甚一籌罷了。
後者自不消說，正是那頭銀棘鱗魚。
僧人散漫言語間那股毫不掩飾的輕蔑之意，它自是清晰感知，是以低嘯一聲後，身形霎時便動。
隻見其尖口一張，一團耀眼藍芒自口中疾射而出，徑直朝著下方僧人急掠而去。
……
此道藍芒威勢甚赫，甫一離口時，不過拳握之徑，轉瞬便如吹氣般，暴漲數倍有餘，光華愈顯熾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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