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管中窺豹
而接下來發生之事，恰恰印證了一眾護衛此番處置之妥當。
隻見幽幽海麵之下，墨棘鱗魚自首輪躍出海麵失利後，第二輪攻勢旋即接踵而至，然其情形與前者一般無二：
毫無例外，依舊於“砰砰”悶響中，狼狽墜回碧波之中。
這群鱗魚不知是靈智未開，不願輕棄此番大好時機，抑或是心有不甘，竟接二連三發起諸般衝擊。
然結果終究無一例外：
伴著它們一次次徒勞無功的衝撞，樓船上的鬨笑聲此起彼伏、未有停歇，二者恰似相和相生。
最終，半晌之後，這些鱗魚似是自知再無希冀，隻得在一片嘲笑聲中，悻悻然撤離圓陣內圍，轉而投身於外圍攻勢之中。
對於眼前此番趣景，六艘樓船之上，並非悉數乘客，都將其視作解悶之樂。
其間亦有懷玲瓏心思者，未隨眾人沉溺於嬉笑喧鬧，反倒各自垂眸斂神，神色沉靜。
觀其模樣，似在潛心思忖，這嬉鬧錶象之下，暗藏的某些關竅，林長源便正是此中之一。
隻見其目光先於那六桿蔚藍陣旗與六艘樓船之間逡巡片刻，似在暗自比對二者關聯。
最終凝定在上方這片蔚藍光罩之上。
足足凝神打量了數息光景，方緩緩收回視線。
待雙目微眯之際，麵上已悄然露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這竟已是一套準三階法陣，且屬此階中的極品防禦法陣。
細觀其品階，距真正的三階法陣，實則僅差一線之遙，彷彿稍有精進便能破壁晉級。
然真正令我詫異的是，尚非其品階。
而是此法陣，竟以這六艘樓船為基，構合而成。
再觀那六桿陣旗與樓船間的微妙呼應之態，便知陣旗居關鍵之位，專司勾連諸船氣機、凝聚全陣之力之職，缺一不可。
這般奇特法陣，我於嶺南之地從未得見，即便是浩如煙海的典籍之中，亦無片言隻語記載：
竟能以如此龐然樓船為陣基構陣，想來該是此間海域，獨有的秘傳法門，別處斷難尋覓。
單看光罩外圍，那些前番還凶戾異常的墨棘鱗魚，此時奮力衝撞之下：
唯聞“砰砰”悶響，而光罩之上卻僅泛微瀾，便知其堅固程度已然不言而喻。
隻是，此類法陣縱精妙非凡，亦絕非全無短板，別的暫且不論，單說其未依託靈脈而建，便註定運轉之時，所需靈石定然甚巨，絕非小數。
若遭逢強敵密集猛攻，說不得需以上品靈石方可支撐，此等消耗，尋常勢力斷難承負。
不過，這對於環珍商盟這等財力雄厚的商道勢力而言，想來該是不足為慮的。
且凝望這法陣時，我心中隱隱有覺：
此般威能恐非其極致：
若再添數艘同等規製的樓船融入陣中，補足陣基之缺，說不得其品階，便能真正邁入三階之境，威能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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