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潭水追逐
另一側，寒潭之上，約莫十數丈高的空域中，兩道耀眼烏芒倏然一閃，突兀顯現。
其勢迅疾如電，帶起一陣呼嘯之風，氣流激蕩間，下方剛平復未久的潭麵，當即再度被攪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連帶著周遭水汽都隨之一盪。
烏芒一斂，兩道人影終得顯現：
左側是位麵容枯槁的灰衣老者，額上溝壑縱橫，周身氣息時強時弱，飄忽無依，顯出虛浮難定之態。
右側之人則全身裹於黑袍之中，頭部兜帽壓得極低，僅能從縫隙間隱約窺見一截蒼白消瘦的下巴，以及毫無血色、緊抿的薄唇。
其上部分盡被遮掩，無從窺探真容。
此二人自是緊隨而至的追風真人與血靈門少主厲煞。
二人甫一淩空立定，厲煞便垂眸掃過下方，那方不過二十餘丈方圓的寒潭，眉頭微蹙間，疑聲問詢：
“王老家主，你當真未曾看錯？那遁逃之人，便是我懸賞令上所緝拿者——林長源？”
說話間，他已探出一縷神識，徑直朝下方寒潭探去。
“啟稟少主，此事千真萬確，那人……”
一旁的追風真人亦是凝眸望向潭麵，眸底雖隱有困惑之色流轉，口中卻不敢耽擱，即刻應聲作答。
然其尚未言盡，身旁的厲煞卻忽發一聲輕“咦”，已將他未盡之語生生截斷。
“嗬，你亦不必多言！本少主神識已然鎖定那人，確是那隻該死的螻蟻無疑。”
厲煞不屑地嗤笑一聲，收了神識，目光復落於下方寒潭之上，口中嘖嘖稱奇。
“我說他為何執意逃遁至此，原來這看似不過二十丈方圓的小小寒潭，底下竟暗藏這般玄妙……嘖嘖，縱是本少主的神識，竟也無從窺及此潭究竟深廣幾何？”
語落，他微偏其首，望向身旁的追風真人，顯然那最後一問，是向他而發。
“呃……”
追風真人聞言一怔，轉瞬便恍然悟及何事，當下亦探出自身神識朝寒潭探去。
然查探間，他眉頭幾番揚起又蹙攏：
顯然既對此潭生出好奇，心中亦滿是不解。
一見此景，厲煞心中頓時瞭然。
是以未及追風真人回應，便身影一晃，徑自朝下方潭麵掠去，淡淡的話語聲亦隨之傳來：
“走吧。此次若非厲某恰好途經此地，察覺你等鬥法之波動，說不得還真叫此人脫逃了。”
追風真人霎時掠身緊隨，口中順勢愧聲連連：
“少主恕罪！老朽辦事不力，未能將那人擒獲，反倒勞煩少主親自出手，此乃老夫朽之過，實感慚愧之至。”
隨著“撲通”兩聲輕響，二人身影如流光般一閃即逝，轉瞬便沒入寒潭之中，潭麵僅餘幾圈細碎漣漪，旋即平復。
……
潭水之中，厲煞稍辨方向，便徑自朝一側深水區掠去，追風真人自亦緊隨其後。
前行十數丈後，厲煞語氣淡然，似不甚在意地開口：
“罷了，那隻螻蟻一身本領不弱。以你此刻壽元將盡、氣血漸衰之態，拿不下他，倒也在情理之中，無需介懷。
此番能將這隻藏頭露尾的卑劣老鼠逼出蹤跡，令其無處遁形，已然是大功一件，你這份助力，厲某自會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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